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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瀾還要說什麼,卻正好看到葉芮泛紅的耳廓,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她鬆開了手,卻沒有馬上抽回,而是兩指輕輕地捏住了葉芮的耳垂揉了揉:“平日裡言可戰群儒,如今不過就寫個字你便害羞了,莫非對我有非分之想?”

葉芮像是受驚了一樣縮了縮,倏地站了起來轉身看向謝聽瀾,謝聽瀾依舊波瀾不驚地站在她身後。那一瞬間葉芮就像是怒從心上起,惡從膽邊生,心中有個念頭幾乎無法自控。

看著謝聽瀾的笑意藏著一絲興味,葉芮的眼神裡也多了一分慍怒,可就在兩個目光相交之際,葉芮旋即笑了出來。

謝聽瀾愣了愣,在葉芮的笑意下生了幾分疑惑。

“我便是對你有非分之想又如何?你怕?”

謝聽瀾聽葉芮跟自己較勁,她倒也不氣,反倒呵的一聲笑出來:“我怕?”

唇邊瀉出的笑聲就像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她謝聽瀾什麼時候怕過?

“小獵戶,我倒也想看看你的膽子有多大。”

謝聽瀾毫不畏懼地看向葉芮澄澈明亮的美眸,自從她換了一身衣服後,謝聽瀾總是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這個人,皮囊其實不錯。

見謝聽瀾眼底的眸光在閃爍,目光在她的臉上打量了一番,自己就好像被她看透了一樣。葉芮頓時有些慌亂,剛才的勇氣輕易地被謝聽瀾一個眼神擊潰。

剛剛……自己還想做什麼?

葉芮目光落在謝聽瀾的唇上,她已然恢復了血色,那淡粉色的唇稜角分明,就連譏笑的弧度都顯得危險又迷人。

在自己的手正要抬起做些什麼時,她驟然收回眼神。

“你莫要再招惹我。”

葉芮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得飛快,就像經歷了一場不為人知的自我拉扯,只有掌心的汗溼知道她那旖.旎的心思。

謝聽瀾只是笑了笑,輕巧拂了拂袖子,又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繼續拿起《雙姝戲情》來看。她看書一向很快,但是為了消磨更多的時間,她放慢了速度,一個一個字去咀嚼。

正因為如此,裡面的字字句句她都記得清楚,就連一些豔.情細節她都全收在腦海裡。

每每看得腹部泛熱之時,謝聽瀾才察覺到原來她也是一個人,有慾念,有渴求,而不止是一把殺人刀。

她喜歡這種感覺,即便被慾念包圍也無所謂。

謝聽瀾朝著葉芮看了一眼,她繼續認真練字。她倆之間好像什麼都沒變,一個獵戶一個傷者,一個教一個學,一個看書一個寫字,可她倆分明都明白有些事情已經變了。

即便沒有剛才那一出,也早就變了。

那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漸漸在改變的事情,是眼神的改變,是語氣的改變,是笑意的改變,也是言語間不斷地刺破與試探。

有些朦朧的感覺在這山野間,無人可窺見的地方不斷拉扯。

是夜,葉芮沒有因為今天的小插曲而受影響,依舊做好了飯跟謝聽瀾一起吃。託謝聽瀾的福,現在葉芮的伙食方面還真的大大改善不少,有肉有菜,也算得上過上大戶人家的生活了。

“離開毓山後,打算去何處?”

謝聽瀾吃飯一般很少說話,當時葉芮就覺得她家裡的規矩一定很森嚴,把食不言寢不語貫徹到底。

“去京城看看吧,我也想看看京城是如何繁華。”

葉芮說完後,又想起了自己的支線任務,她還差一株火雀草就能完成任務了,但是她找了好多天都沒找到,務必要完成了這個任務再離開。

謝聽瀾勾唇一笑,抬眼看向葉芮,說道:“我見你這幾日一直外出採藥,是想把藥材賣到京城去?”

葉芮被問得啞口無言,她實在不知道那些火雀草要來幹什麼。

胡圖:【這事兒問我就對了!】

葉芮:【所以要來幹嘛?】

胡圖:【我也不知道,皮一下很開心!】

葉芮:【……】

我不開心!!

“我見那草藥挺特別就摘下來了,如果能賣到京城去換點錢自然是最好的。”

葉芮假裝不知道那是什麼,自己現在已經夠可疑了,如果還認識這種奇奇怪怪的草藥,那就更可疑了。

“你知道那是什麼?”

“不知道。”

葉芮聳了聳肩,低頭吃飯,只要不看謝聽瀾,自己就不會被拆穿。

“那叫火雀草。”

“哦……”

葉芮興致缺缺地應了一句。

“如果你能找到五株火雀草,我就買下來。”

葉芮忽然嗅到了金錢的味道,勐地抬起頭來看向謝聽瀾,她眼神認真,不似作假。

“這有什麼用處?”

葉芮這下來了興致了,滿眼寫著對金錢的渴望。然而,謝聽瀾卻只是笑了笑,像是逗小狗一樣假裝要開口解釋,最後卻只道:“不該問的,那就別問了。”

葉芮:“……”

壞女人!

作者有話說:

來咯~下一章在星期二![狗頭]

第8章

火雀草五行屬火,其葉有毒,冬日食少量可禦寒,多食致命。一株火雀草唯一葉可用,集齊五株方能成藥。

謝聽瀾回想起當初日曦給自己說的話,那之後她便一直派人去尋火雀草,以供她每月服用。只是這藥材很稀有,並不是每個月都能尋回來,若是沒有服用,她就得忍受蝕骨的寒毒煎熬。

她沒想過毓山會有,畢竟醫書上記載火雀草長於東南天氣乾燥炎熱處,秋冬季枯萎。毓山位於北方,且常年清爽寒涼,秋冬季更甚,按理來說是不適合火雀草生長的。

今日陽光不錯,謝聽瀾拿著書躺在茅屋外那個竹椅上,縷縷陽光落在她冰藍色的衣裙上,為她鍍上一層溫和的金色,猶如隱居於山間的仙子。

葉芮一大早就出去採藥了,出門前她還給謝聽瀾簡單的做了早點,給她泡了茶才出的門。

謝聽瀾好久沒有試過這麼愜意地過生活了,這段時間遠離了朝堂的喧囂,遠離那連空氣都瀰漫著陰謀氣味的地方,倒是讓她失去些許危機感了。

此時,一道黑影從茅屋上跳落,跪在了謝聽瀾的腳邊,低頭道:“大人,衛國公試圖以大人養傷為由,代為處理兵部軍餉帳冊。”

“意料中事。”

謝聽瀾聽了後只是笑了笑,拿起手邊的茶抿了一口,不禁皺了皺眉。

她買的茶,還是這般難喝。

“那大人,我們該如何反應?”

謝聽瀾扭頭看向把頭垂得低低的銀月,出神了幾息,才回答道:“那位是如何反應的?”

“那位說要考慮。”

謝聽瀾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笑道:“無妨,他要代勞便代勞,本相自有辦法讓他知道這帳冊不是誰都拿得起的。”

銀月點了點頭,而後又道:“大人,最近天氣轉涼,再留在山中恐怕不妥,可否回去了?”

謝聽瀾自然知道最近天氣轉涼,因為每每入夜後,寒意都會讓她的骨頭如針刺一般有著密密麻麻的痛意。

“嗯……”

謝聽瀾一個音節拉得長長,銀月知道那並非答應,她在思考。

“三日後再來吧。”

謝聽瀾的手輕輕敲打著竹椅的扶手,發出很輕的節奏,像這山間的風。

“喏。”

銀月應下後便離開了,謝聽瀾看了眼剛才銀月所在的位置,不自覺地想起了葉芮。她是一個絕不會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甚至都不可能低頭,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謝聽瀾相信,她不會低頭。

中午,葉芮就高高興興地回來了,並拿出自己小簍子裡的火雀草,一臉你不能反悔的模樣:“喏,五株火雀草,你不可以賴帳。”

胡圖在提示支線任務完成後,葉芮的步伐就輕了一些,也不知道是敏捷度提升了還是因為高興,回來的腳程也快了一些。

“你打算用多少錢買下?”

葉芮把簍子放下,然後再把所有火雀草都放到一起,扭頭看向正低頭看書的謝聽瀾。

謝聽瀾感受到葉芮灼熱的目光,緩緩抬頭,一手壓著書頁,一手朝著葉芮比了個五。

“五兩?”

葉芮眼神一亮,在大燕,一兩等同於一千銅板,她買一件衣服也不過三百銅板,吃碗素面什麼的也才三個銅板。要是這五株藥材能掙個五兩,那也夠她花很久了。

謝聽瀾聽了葉芮的回答,先是一愣,然後緩緩放下手,身子微微往前傾,問道:“你的野心也僅有五兩?”

葉芮一聽,馬上坐了下來,與謝聽瀾面對面,道:“但凡我知道這個藥的價值……”

“不。”

謝聽瀾打斷了葉芮的話,接著道:“你該知道的是這個藥對我的價值。”

葉芮聽完後,頓時語塞。謝聽瀾說話時很認真,像是一個老師在循循善誘地教導著自己什麼,並非嘲笑自己的想法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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