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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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人殺了兩位長老?才十二三歲!”蔡昭大驚,“是不是當時的七星長老本事不大啊。”
慕清晏沒好氣的戳了下她的腦門。
當時慕華寧的病床前立刻亂成一團。
誰也沒想到,小小年紀的慕東烈修為已然如此驚人,而且全然無人知曉。
按照離教教規,教眾不可自相殘殺,哪怕有叛教行徑或觸犯了教規,也需得到令旨才能動手,不可自行誅殺。
闔教上下,只有一人可以例外,就是教主本人。
如今,慕東烈無緣無故殺死了兩名七星長老,擺在慕華寧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按照教規來懲處小兒子,要麼提前傳位給他。
慕華寧當然選擇了後者。
“那位養子就這麼認命了?”蔡昭有點不敢置信。
慕清晏神情複雜:“從後來的記載來看,那位養子並非存心謀權之人。在慕東烈教主掌權初期,兩人雖有爭執,但也是事事為公。等到後來,他更是忠心耿耿,不知多少次為慕東烈教主衝鋒陷陣死而後已。”
蔡昭頗是感慨:“唉,所以說嘛,野心都養出來的。要是令尊也跟慕東烈教主一樣,說不定聶恆城……”她搖搖頭,“不對,聶老狗從你祖父沒成婚時就開始算計他了,決計包藏禍心很久了。”
慕清晏沒有說話,心中流過些許不易察覺的微妙情緒。
蔡昭站起身,來回走了幾步,抬頭道:“就沒人懷疑慕東烈教主可能為了搶奪教主之位,謀害了自己的兄長?”
慕清晏搖頭:“起初的確有這樣的風言風語,但後來慕東烈教主說退位就退位,拋下滔天權勢與教主之位說走就走,顯然不是貪戀權位之人。”
蔡昭想了想:“他一走了之後,繼任教主的就是他兄長之子了吧。”
慕清晏:“不錯,正是第六任教主慕嵩。他繼位時才十七歲,好在他叔父留下的心腹俱是忠勇之輩,教中並未出亂子。慕嵩教主對慕東烈教主極是敬愛,孺慕之情堪比父子。”
“看出來了。”蔡昭笑出聲,“他將慕東烈教主的得位經過記載的跌宕起伏,栩栩如生,堪比市面上最紅火的話本子了。”
慕清晏也笑了,“這倒是真的。我讀史冊時,其餘教主再有豐功偉績,也是寥寥數語,只求記載明確就行了。只慕東烈教主的生平事蹟,那是事無鉅細,歌之頌之,字裡行間都是敬仰愛戴之情。這也難怪,慕嵩教主是畢竟是叔父親自撫養長大的。”
“既然事無鉅細,那為何沒寫慕東烈教主建造地宮與隱退的緣故?”蔡昭奇道。
“前十二三年的確事無鉅細,但到了慕東烈教主離去前那兩年,記載開始含煳其辭,於幾處關鍵筆走春秋,到了最後慕東烈教主離去時,更是一筆帶過。”慕清晏皺眉,“我總覺得慕嵩教主隱瞞了什麼。”
蔡昭一面搖頭一面滿地亂走,“唉,看來你家先祖的心事是猜不到了。算了,咱們還是看看這石壁吧,說不定有什麼出路呢。”
慕清晏同意,兩人便仰著脖子觀看起這五面石壁了。
石壁極為巨大,兩人最遠只能看清頭頂三四丈高的圖案,再高處便看不清了。每面石壁邊緣都雕有繁複綺麗的古老的花卉鳥獸圖案,在這些花卉鳥獸紋路之中,還有刻有許多人物,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繪型繪色,外加亭臺樓閣,甚是熱鬧。
慕清晏越看神情越凝重,“昭昭,你覺不覺得這些花鳥魚蟲的刻紋很眼熟?”
小姑娘看的入神,他叫了兩遍她才回過神,茫然道,“眼熟嗎?是不是瀚海山脈還有其他地方也有這種刻法?”
“不是,這種金石篆刻技藝是一種失傳許久的古法,瀚海山脈的確有不少地方留有這種金石篆刻的痕跡,但我說的不是這個。”慕清晏道,“我是說這些繪紋,你覺不覺得和暮微宮中的幾乎一模一樣?”
蔡昭啊了一聲,趕緊湊上去仔細看,“哎呀,還真是的,這一大片龍生九子的雲紋,我在朝陽殿的梁頂上看見過;這一段崑崙神母降服妖獸的圖紋,就在我家第一天上萬水千山崖後,當晚住的偏殿梁宇上。這,這是怎麼回事……”
慕清晏也是毫無頭緒,反問:“剛才你在看什麼,看那麼出神。”
“哦,你看。”蔡昭指著石壁上的人物雕刻,“這個人,那個人,這些所有人,幾乎每面石壁上都有。把他們的圖案連起來,好像一個連續的畫本故事啊。”
不是她吹噓,從小到大她看過的話本故事沒一萬也有九千了,其中不乏全繪本的,就是面向不識字的婦孺顧客的。
慕清晏一怔,發現還真是如此。
既然要看故事,就得從頭開始。兩人團團一顧,便走向裂縫鐵壁處,按著卷軸展開的方向,從右到左開始。
因石壁太高,慕清晏用蔡昭左腕上的銀鏈捲住石壁高處的一塊凸起,將兩人拉了上去。
第一幅圖,是一個衣衫襤褸的瘦弱幼童正在叩首拜師。他的師父是位仙風道骨的高人,家中有屋又有田,還有七八名奴僕服侍,身後更有許多珍奇異獸在蹦躂。
慕清晏咦了一聲,“原來這石壁上刻的是我教創教先祖慕修訣的故事。”
蔡昭奇道:“你怎麼知道。”
“你看這孩子的左腳腳底,是不是有七顆痣。”慕清晏指著那幼童的小小赤腳,“史冊上寫的清清楚楚,創教先祖慕修訣生有異症,腳踩七星,是為天降大任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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