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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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者,將來佩瓊山莊誰說了算,若是周玉麒,必有不服者,若是蔡昭,依然有不服者。
歲月漫長,天長日久,如此三重齟齬之下,周家如何和睦,夫妻又如何和睦?若要眾人和睦,蔡昭不可避免的要忍讓妥協。
宋鬱之仰頭望著一行高飛大雁,冷峻深邃的面容露出暢意動人的微笑,猶如一隻翱翔九萬里的鳳凰,廊下走過的小丫鬟俱看的臉紅。
就像他和戚凌波一樣,蔡昭與周玉麒,也不是一段好姻緣。
昭昭這樣聰明,不會想不明白。
之前是她不曾去想,以後,他會一一給她點明。
昭昭會慢慢知道,天下之大,北宸六派中,只有他們二人才是最合適的。
水往低處流,風往去處吹,冬去春來,冰消雪融,天下大道莫過於是。
只要依勢而行,天下焉有不成之事。
青闕鎮外。
龐雄信還在勸說:“小蔡姑娘那夜她獨闖萬水千山崖是我親眼所見的,的確是烈火蒼鷹一般!不過咱們拍著胸口說話,三公子沒受傷前,還是比小蔡姑娘略勝一籌的。如此看來,北宸六派中,還有比咱們三公子更配得上她的麼?門主不必擔心,我看這事能成。”
魯莽大漢勸完這段,就熘開去了。
宋時俊獨留轎中,幽幽嘆息,混跡紅塵多年,他深知男女之情有時說不得道理。
要怎樣,兒子才能明白,姻緣是不能這麼步步計算的。
因為,世上總有喜歡自找苦吃的人。
作者有話說:
沒有意外的話,一兩章之內,慕清晏就要出場了。
四弟子叫路成南,之前是我寫錯了。
第93章
四月春風輕慢柔和, 吹的人心頭軟綿綿的。
在經受了真假宗主與魔教侵襲的重大風波後,青闕宗終於恢復了之前的安詳寧靜。演武場上朝陽熾烈,人聲鼎沸,宋鬱之沉肩凝氣, 身形矯健, 一劍下去, 山石迸裂,塵土激盪, 眾弟子歡聲如雷。
這趟魔教涉險之行,本可說是十分圓滿的。宋蔡二人‘機緣巧合’偶得寶物, 並從紛爭不止的魔教全身而退,回來後宋鬱之更是恢復了之前的功力,樂的戚雲柯飯都多吃了幾碗——對於任何一個門派來說,悉心栽培十幾年的傳嫡弟子都是異乎尋常的重要。
天公作美,人逢喜事, 但眾弟子卻詭異的感受到了一種違和籠罩在萬水千山崖上——向來笑口常開溫和可親的小蔡師妹, 忽然改脾氣了。
第一個撞在她刀口上的就是四師兄丁卓。
作為第二回 被爽約的丁少俠覺得自己很有理由生氣, 於是在曾大樓辦的同門小宴中不哼不哈的刺了蔡昭幾句,類似於自己果然是無名小卒, 不然也不會每回都被忘得乾淨。
原以為小蔡姑娘會如以往一般拱著小拳頭笑著賠個罪, 然後兩人再訂戰約。誰知這回她二話不說拍下筷子, 冷著臉揪起丁卓的袖子,一路拽回了丁卓的居所, 並讓人看緊院門,不許任何人進去。
約兩三炷香後, 蔡昭面無表情的出來了, 月華長裙甩出六親不認的架勢, 無人敢上前詢問,而丁卓將自己關在屋裡足足三日,再露面時一身憂鬱,以往頂破天的倨傲之氣少了一半。
破竹軒內發生了什麼雖無人知曉,但據扒牆頭的弟子說,裡頭一直髮出叮叮噹噹的劍擊之聲,之後進去收拾的奴僕說一地都是碎裂的碎劍片,兩人應該狠狠打架了,打的可能還不止一架。
沒人知道決鬥結果,也沒人敢去問,只知道蔡昭推門出來時,冷冷的向跌在地上的丁卓撂下一句,“學武是用來做戲給人看的麼,生死相搏之際,哪個會等你沐浴焚香再問你心口疼還是吃撐了!四師兄再這麼端著,就一輩子閉門造車吧!”
這件事的好結果是,丁卓開始積極參加同門之間的比試了,還向戚雲柯表示希望有機會下山歷練;壞結果是‘鞭策’眾弟子的師兄又多了一位。
第二個撞到蔡昭刀口上的是宋鬱之。
其實宋鬱之對破竹軒的閉門比試結果毫無興趣,只不過想尋個藉口上椿齡小築罷了。
“昭昭師妹那日與四師弟比試結果如何?”宋鬱之一板一眼的詢問。
蔡昭一臉驚訝:“你我在幽冥篁道並肩多日,難道你會不知道。”
宋鬱之當然知道。
蔡昭本就勝出丁卓一籌,但她之前只在落英谷中修煉,還是後來魔教闖上萬水千山崖才給了她歷練的機會。然而那一回畢竟過於短暫,並且一旁掠陣的是李文訓等人,她多少篤定自己是性命無憂的,不比這趟親赴幽冥篁道真刀真槍的拼殺。
魔教教眾又不講武德,連日歷險中蔡昭沒少領教各種明刀暗箭,武藝自然飛速精進。依照宋鬱之估算,赴幽冥篁道之前,一百七八十招內蔡昭可以擊敗丁卓,從幽冥篁道回來後,拿下丁卓估計在百招上下。
宋鬱之畢竟不善言辭,最後只好直接問:“幾招之內?”
蔡昭:“七十八招。”
“這麼快?”宋鬱之有點吃驚。
“我拔了豔陽刀,四師兄心疼他的‘長空’劍,沒敢跟我正面對噼。”蔡昭聳聳肩。
宋鬱之:“……同門比試而已,何必拔豔陽刀。”
“我是為了四師兄好,他太講究了,臨敵之際會吃虧的。”
如此,對話便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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