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40頁

1,89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丁卓毫無所動,直言道:“昭昭師妹不是那樣的人。我與她分別時說好了,二師兄傷勢太重,不能沒人照看,所以師妹叫我先找地方安置二師兄,她說她辦完了事會來找我。”

慕清晏心中泛酸,再道:“她一個小小女子,出門辦事到底不如丁少俠得力。照我看來,她若真器重丁少俠,就該自己照看戴少俠,讓丁少俠去辦事。”

丁卓依舊答的一板一眼:“慕教主過獎了,師妹雖是女子,年紀又小,但修為遠勝於我,更別說輕功了。我與師妹曾比試過一回,若非她手下留情,我都要趴在地上吃土了,之後她又耐心勸導了我好幾回——唉,師妹其實對我真挺好的。”

慕清晏進讒言不成,反把自己氣了個半死,便愈發討厭眼前之人,進而討厭天底下所有的師兄們,恨不得天底下所有的師兄都死光光——他不禁思忖‘將丁戴二人弄死在這座小院,栽贓給戚雲柯,並瞞過蔡昭’的可能性。

遊觀月見自家主上面色不虞,立刻猜出慕清晏已生了殺心。他與丁卓雖無交情,但想到蔡昭待自己與星兒素來溫厚,忍不住想當一回好人。

他側過身體背對著丁卓,以唇語示意:【教主,這人就是個愣頭青,您別往心裡去。】

上官浩男本是一肚皮怨氣,百忙中抽空察言觀色片刻。他嘆了口氣,也側身面對慕清晏,以唇語直截了當的說道:【屬下有三位夫人,多少知道些婦人心思,姓丁的傻里傻氣,嘴裡沒個把門的,給教主您提鞋都不配,就算昭姑娘瞎了,也不會看上這愣頭青的。】

這句單刀直入,說的慕清晏心頭一輕,不等他表態,對面傻里傻氣的丁卓徹底救了自己一條小命。

“唉,師妹什麼都好,就是塵緣之心太重,難免練功不夠上心。對於修武之人來說,還是斷絕情愛之念的好。”丁卓搖頭嘆道,“我是已經打定主意終身不娶了,可我看昭昭師妹甚是眷戀紅塵,估計將來必是要嫁人生子的。唉,可惜,委實可惜了。”

他一臉痛心惋惜的模樣,慕清晏頓時龍心大悅,前嫌盡消。

遊觀月與上官浩男心頭一鬆,知道危機暫時解除。

這時,丁卓忽的兩眼一翻,直視對面,質問道:“師妹說你也打算練《紫微心經》,所以坐視師父搶走紫玉金葵。”

慕清晏喜怒不定,聞言頓時臉色一沉:“《紫微心經》本就是我教至寶,我身為教主,為何不能練?!你師妹若不高興,大可以好聲好氣的開解我,誰知她狠心如斯,我對她百般牽掛,她卻說捨棄就捨棄。大丈夫生於世間,怎能受人這般欺侮!”

遊觀月與上官浩男心道完了,估計又要劍拔弩張了。

誰知丁卓竟然點點頭:“這話說的不錯,《紫微心經》威力如此巨大,直如在愛財之人面前放上一大堆財寶,天下恐怕沒幾個人忍得住。慕教主想練,也是人之常情。不過這門功夫著實邪門,有傷天理,唉,還是不練的好。”

他又道,“慕教主想開些,三師兄想叫師妹欺侮都不可得呢。師妹面壁那段日子,無論三師兄如何親近,師妹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

慕清晏高傲的抬起羽睫:“我知道。所以我已決意放棄修煉《紫微心經》了,丁少俠若不信,我可以對著亡父骸骨起誓。”

丁卓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說出蔡昭的打算:“師妹去長春寺了,說要找她舅父覺性禪師。”

慕清晏手指一顫,粗陶碗落在桌上,目中透著欣喜,“我們這就去找她,免得她出事。”他頓了頓,大度的表態,“只要昭昭肯跟我服個軟,我再不怪她的!”

“……”丁卓,“行吧。”

——我覺得師妹肯定不會服軟的,最後服軟的搞不好是你自己,不過男女之情我也不是很懂,慕教主你高興就好。

安置好戴風馳後,丁卓跨上駿馬,與慕清晏等人數日疾馳,趕赴慶溪坳。

抵達長春寺後,發現寺內一地狼藉,灰衣面具人的屍體隨處可見。

“果然不出師妹所料,師父不會放過長春寺的。”丁卓大是驚怒,“可是諸位大師們呢?他們躲去哪兒了!”

慕清晏沉聲道:“放心,他們帶著屍首走不遠的。”

“什麼屍首?”丁卓愣了。

慕清晏指著滿地的灰衣人屍體,“戚雲柯的人死了這麼多,長春寺不可能一個沒死。如今一具寺僧的屍首都沒有,顯然是他們逃離時帶走了。”

這時上官浩男急急騎馬趕來,大聲傳報:“教主,遊觀月從前頭飛鴿傳書,距此二十里處發現長春寺僧的行蹤。”

慕清晏目光一凜:“追上去!”

一行人輕裝簡行,連夜趕路,終於在深夜時分追上了正在山神廟中棲身的長春寺眾僧。

覺性禪師拄杖擋在門口,一派威風凜凜“爾等想要作甚!”

住持法空大師剛剛被害,長春寺又遭了一場屠殺,此刻眾僧既驚又怒,個個如驚弓之鳥。

遊觀月仗著笑臉討喜,連忙道:“禪師勿惱,諸位大師勿惱,我們是好人吶!”

“好人?!”覺性禪師覺得自己的腦子受了侮辱。

遊觀月不屈不撓的繼續遊說,“其實我們都是昭昭姑娘的好朋友!”

在眾僧猶如看待傻瓜的目光中,上官浩男大覺丟臉,怒道:“遊觀月你別說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