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你了。”

  陳軒然臉色蒼白，小聲對羅飛說。

  “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萬強也走過來，拍了拍羅飛的肩膀。

  “儘量拿60分就行。輸了比賽沒關係，能拿到持槍證，學狗叫也值了。”

  羅飛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走向射擊位。

  他戴上耳罩時，眼前突然浮現出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藍色文字。

  【超級槍法技能啟動，持續時間30秒，冷卻時間24小時】

  羅飛的嘴角上揚。

  李老師遞給他裝好子彈的手槍，嚴肅地提醒。

  “記住，60分就能過關。”

  羅飛接過槍，輕聲道。

  “我從不考60分。”

  話音剛落，他的手臂突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抬起，幾乎沒有任何瞄準動作就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

  十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片，速度快得讓人難以置信。

  整個射擊過程不超過三秒，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這是在亂射吧？”

  一個隊員結結巴巴地說。

  徐傲哈哈大笑。

  “連瞄準都沒有，能中靶就見鬼了！”

  李老師想勸幾句。

  “羅飛，射擊不是比速度”

  羅飛已經摘下耳罩，平靜地站在那裡。

  “請驗靶。”

  李老師按下控制檯的按鈕，機械運轉聲響起，靶紙沿著軌道滑來。

  徐傲站在三號射擊位，嘴角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他剛才打出了十發子彈98環的好成績，這在他們警隊已經是頂尖水平。

  “羅飛，準備好看你的慘狀了嗎？”

  徐傲吹了吹槍口並不存在的硝煙。

  “我猜你最多70環？”

  羅飛沒有回答，只是注視著逐漸靠近的靶紙。

  當靶紙完全展開的剎那，整個射擊場陷入詭異的寂靜，靶心位置，只有一個孤伶伶的彈孔。

  “哈哈哈！”

  徐傲的爆笑聲打破了沉默。

  “十發子彈就中一發？羅飛，你這水平還想拿持槍證？我看你連玩具槍都玩不明白！”

  他的隊員們立刻跟著起鬨，刺耳的嘲笑聲在射擊場內迴盪。

  “就這？還跟我們徐隊比？”

  “笑死人了！這水平也敢來考核？”

  “準備學狗叫吧！廢物！”

  羅飛面對嘲諷，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緩步走向靶紙，修長的手指指向那個孤零零的彈孔。

  “你們看錯了。”

  李老師有些疑惑的走近。

  “什麼意思？”

  羅飛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我沒有脫靶。十發子彈，全部命中靶心，同一個位置。”

  “什麼？！”

  徐傲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變得鐵青。

  整個射擊場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盯著那個看似普通的彈孔。

  “放屁！”

  徐傲勐地摔下耳罩。

  “你以為你是神槍手嗎？十發子彈一個孔？電影看多了吧！”

  羅飛平靜地看向李老師。

  “可以檢查靶子後面的牆面。”

  徐傲不等李老師回應，已經大步沖向靶位後方。

  他的皮鞋在光滑的地闆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顯示出內心的焦躁。

  當他繞到靶紙後方，看到水泥牆面時，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這這不可能”

  徐傲的聲音顫抖著。

  牆上，十顆變形的彈頭整齊地堆積在一個凹陷處，每一顆都透過同一個彈道穿過靶心。

  這意味著羅飛的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穿過前一顆子彈留下的孔洞，沒有偏差。

  “見鬼了”

  徐傲的膝蓋突然發軟，他不得不扶住牆壁才沒有跪倒。

  那種被絕對碾壓的無力感湧來，沖刷著他所有的自信和驕傲。

  “徐隊！”

  他的隊員們發現情況不對，急忙跑過來攙扶。

  陳軒然和萬強也快步走來，當他們看到牆上的彈頭時，兩人的表情凝固。

  “我的天”

  陳軒然捂住嘴，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

  萬強蹲下身，觸控牆上的彈痕。

  “每一發都分毫不差這已經不是技術，而是藝術了。”

  李老師顫抖著手撫過那些彈頭，聲音激動得發顫。

  “奇蹟.這絕對是奇蹟！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絕不會相信世界上有這種'神人'存在！”

  他快步走回羅飛面前，上下打量著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

  “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在哪裡學的射擊？”

  “羅飛。”

  他簡短地回答。

  “江城刑警。只是在射擊俱樂部練習過幾次。”

  “幾次？”

  李老師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就憑几次練習就能打出這種成績？”

  他激動地掏出手機。

  “我必須告訴國家隊的王教練，百年難遇的奇才啊！”

  徐傲被隊員們攙扶著走回來，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目光渙散，嘴唇不停地顫抖。

  “徐隊，你還好嗎？”

  一名隊員擔憂地問。

  徐傲沒有回答，他的視線死死盯著羅飛，眼中混雜著恐懼、震驚和不甘。

  那種壓迫感幾乎讓他窒息，就像站在萬丈懸崖邊緣，隨時可能墜入深淵。

  “我我.”

  徐傲的喉嚨發緊，突然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徐隊！”

  隊員們驚唿著圍上來。

  羅飛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轉身走向休息區。

  陳軒然快步跟上，眼中帶著複雜的光芒。

  “羅飛，你到底.”

  她欲言又止。

  “運氣好而已。”

  羅飛輕描淡寫地說，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

  萬強走過來，拍了拍羅飛的肩膀。

  “老羅，你這'運氣'也太嚇人了。老實說，你是不是有什麼秘密身份？特種部隊退役？國際殺手？”

  羅飛嘴角上揚。

  “想象力太豐富了，萬隊。”

  這時，李老師結束通話電話，興奮地宣佈。

  “由於你們兩位都打出了滿分，需要重賽一局決定勝負！”

  徐傲被扶到椅子上，聽到這個訊息，他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當隊員把槍遞給他時，那把平時輕如鴻毛的手槍此刻卻重若千鈞。

  “我我.”

  徐傲的額頭滲出冷汗，他試圖舉槍瞄準，但手臂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羅飛已經站在射擊位上，動作流暢地裝彈、上膛，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

  “徐隊，該你了。”

  李老師催促道。

  徐傲強迫自己舉起槍。

  但當他透過瞄準鏡看向靶心時，那個小小的黑色圓點彷彿變成了羅飛深不可測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砰！”

  子彈脫靶，打在了靶紙邊緣。

  徐傲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汗水浸透了後背。

    “我我認輸。”

  他放下槍，聲音嘶啞。

  “我做不到.我.”

  射擊場內鴉雀無聲。

  那個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刑偵一隊隊長，此刻像個戰敗的角鬥士，垂頭喪氣地站在那裡。

  “按照約定.”

  羅飛平靜地說。

  徐傲的臉漲得通紅，但他不是輸不起的人。深吸一口氣後，他閉上眼睛。

  “汪！汪！汪！”

  三聲狗叫在射擊場內迴盪，徐傲的隊員們臉色難看地低下頭，而羅飛則從容地收起桌上作為賭注的現金。

  “晚上一起吃飯？”

  羅飛轉向陳軒然。

  陳軒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機械地點了點頭。

  當羅飛和陳軒然離開後。

  徐傲在休息區呆坐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天色漸暗才起身離開。

  回到刑偵一隊辦公室時，他立刻察覺到異樣。

  原本嘈雜的辦公區在他推門的安靜下來，但那些躲閃的目光和壓抑的笑聲說明了一切。

  “聽說徐隊今天表演了狗叫？”

  “十發子彈一個孔，那傢伙是怪物吧？”

  “徐隊這次丟人丟大了”

  竊竊私語如同毒蛇般鑽入徐傲的耳朵。

  他勐地踹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巨大的聲響讓外面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坐在轉椅上，徐傲的雙手仍在顫抖。

  他盯著牆上掛著的射擊比賽獎狀，那是他去年獲得警隊射擊冠軍的證明。

  曾經引以為傲的榮譽，此刻卻像在嘲笑他的無能。

  “羅飛.”

  徐傲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但隨即又洩了氣。

  那種被徹底碾壓的感覺再次襲來，讓他幾乎窒息。

  曾經引以為傲的槍法，曾經幻想過的晉升之路，在羅飛絕對的實力面前全都成了笑話。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滾！”

  徐傲怒吼一聲。

  門外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徐隊，您女朋友來了，但她好像走錯方向，往二隊那邊去了”

  徐傲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嵴背竄上來。

  他勐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闆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什麼時候的事？”

  他一把拉開門，臉色陰沉得可怕。

  “就、就剛才”

  年輕警員被他的表情嚇到，結結巴巴地回答。

  徐傲顧不上多問，大步沖向走廊。

  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腦海中不斷閃現出學生時代的畫面，那個他暗戀了三年的女孩，在拒絕他時說的話。

  “對不起，我喜歡的人是羅飛。”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噩夢。

  “馨月不會.”

  徐傲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跑了起來。

  “她不會也被”

  轉過走廊拐角，徐傲的腳步勐地剎住。

  他的女朋友胡馨月正站在刑偵二隊綜合辦公室門口，而站在她對面、面帶微笑的，正是羅飛。

  胡馨月今天穿了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

  她仰頭看著羅飛，臉上帶著徐傲熟悉的、那種她只在看到帥哥時才會露出的羞澀笑容。

  “馨月！”

  徐傲幾乎是沖了過去，一把抓住女友的手腕。

  “啊！傲哥你弄疼我了！”

  胡馨月驚唿一聲，想要掙脫。

  羅飛挑了挑眉，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徐隊，好久不見。”

  “我們走。”

  徐傲沒有理會羅飛，拉著胡馨月就要離開。

  “等等嘛！”

  胡馨月掙脫他的手，轉頭對羅飛甜甜一笑。

  “羅警官，剛才說到哪了？哦對，你說你們刑偵二隊最近破獲了那個特大販毒案？太厲害了！”

  徐傲的臉色更加難看。

  “馨月，我們有事，先走。”

  “急什麼呀？”

  胡馨月不滿地撅起嘴。

  “我和羅警官聊得正開心呢。羅警官，加個微信唄？”

  羅飛掏出手機，動作優雅得像個模特。

  “榮幸之至。”

  徐傲看著兩人交換微信，感覺一股熱血直沖腦門。

  他太瞭解羅飛了，這傢伙在女性面前的魅力是毀滅性的。

  當年在龍山中學，全校八成以上的女生都暗戀他，甚至還有女老師給他寫情書。

  “好了，走吧！”

  徐傲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把胡馨月拉走。

  “羅警官，記得微信聯絡啊！”

  胡馨月戀戀不捨地回頭喊道。

  “改天一起吃飯！”

  轉過走廊拐角，徐傲終於鬆開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幹什麼呀！”

  胡馨月揉著發紅的手腕，不滿地瞪著他。

  “我和朋友聊個天怎麼了？”

  “朋友？”

  徐傲冷笑。

  “你認識他不到五分鐘！”

  “那又怎樣？”

  胡馨月揚起下巴。

  “羅警官人帥又溫柔，比某些動不動就發脾氣的傢伙強多了！”

  徐傲的胸口一陣刺痛。胡馨月是出了名的顔控，當初能追到她，全靠他死纏爛打和官二代的身份。

  她不止一次說過，對他的長相”勉強能接受”。

  “他邀請我們週末一起打撲克。”

  胡馨月突然說，眼睛亮晶晶的。

  “什麼？”

  徐傲的聲音陡然提高。

  “他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胡馨月疑惑地看著他。

  “傲哥，你今天好奇怪。對了，你找我什麼事？”

  徐傲這才想起，是他發資訊讓胡馨月來警局接他的。原本想讓她安慰自己受挫的自尊心，沒想到

  “沒什麼。”

  他悶悶地說。

  “就是.想你了。”

  胡馨月狐疑地看著他。

  “真的？你臉色好難看，是不是生病了？”

  徐傲搖搖頭，不想解釋。

  他怕一開口就會說出羅飛的名字，然後聽到更多讓他心碎的贊美。

  “那個羅警官”

  胡馨月果然還是提起了。

  “他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見過？”

  “龍山中學。”

  徐傲乾巴巴地說。

  “他是我們學長。”

  “啊！我想起來了！”

  胡馨月一拍手。

  “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校草！天啊，他比照片上還帥！”

  徐傲的心沉到了谷底。

  噩夢又要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