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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浴中心奪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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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飛的眼神銳利起來。

  “醫學鑑定結果是什麼?”

  “醫院給出的死亡證明大多是‘多器官功能衰竭’、‘重度營養不良伴併發症’等,但都無法解釋他們為何在如此短時間內變成那樣。家屬有質疑,我們也覺得蹊蹺,但因為沒有明顯外傷,沒有中毒跡象,加上這些人家屬後來……不知為何,大多選擇了息事甯人,甚至很快搬離了莞城,所以調查很難深入。”

  “你和朱大發案聯絡起來的原因是?”

  羅飛追問。

  高林峰操作平闆,調出了另一段監控影片,時間戳顯示是不同日期,但地點明顯是同一個——“皇家洗浴中心”正門對面的街角攝像頭拍下的畫面。

  “我私下做了些調查,發現這些暴斃的健身教練,在去世前一段時間,都曾頻繁光顧這家‘皇家洗浴中心’。您看這段。”

  他指著畫面。

  “這是其中一名死者,叫王勐,某知名連鎖健身房的金牌教練。

  這是他最後一次去‘皇家洗浴中心’時的監控。左邊這個是進入時的畫面,晚上八點,能看出他身材魁梧,穿著緊身T恤,肌肉輪廓明顯,走路帶風,精神狀態很好。”

  畫面快進。

  幾個小時後,凌晨時分,同一個攝像頭拍到了王勐出來的身影。

  然而,此時的他,與進去時幾乎判若兩人!雖然衣服還是那身,但明顯鬆垮了許多,走路有些踉蹡,需要扶著牆才能站穩,原本飽滿的臉頰凹陷下去,眼圈發黑,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虛弱和頹喪,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重病或極大的消耗。

  “這……”

  陳一凡忍不住出聲。

  “變化也太大了!就隔了幾個小時!”

  高林峰沉重地點頭。

  “不止他一個。我秘密調取了能找到的另外三名暴斃健身教練在去世前去‘皇家洗浴中心’的監控,情況類似。都是進去時生龍活虎,出來時萎靡不振,明顯瘦了一圈。

  而且。”

  他看向羅飛,一字一句地說道。

  “根據我透過一些特殊渠道瞭解到的情況,這幾個人,在去的那天,都‘幸運’地透過了那位神秘‘花魁’的所謂‘面試’,並且,都和她有過單獨、長時間的接觸。”

  房間裡安靜下來。羅飛的目光凝視著平闆螢幕上那前後對比鮮明的監控畫面,又聯想到朱大發遇害的地點,以及那個身手詭異、疑似女性的兇手。

  一個模煳卻又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想,漸漸在他心中成形。櫻花國的異能者……以奇特方式榨取他人精氣或生命力的手段……挑選強壯男性為目標……與薛家關聯的場所……

  他緩緩抬頭,看向高林峰。

  “高隊長,這些情況,你整理成詳細報告,加密送給我。另外,關於那位‘皇家洗浴中心’的‘花魁’,你知道她具體叫什麼名字嗎?或者有任何關於她外貌、習慣的更具體資訊?”

  高林峰搖頭。

  “非常神秘。只知道內部人叫她‘櫻小姐’,或者‘千櫻小姐’。

  從未以真面目示人,據說總是化著精緻的妝容,戴著面紗或口罩,聲音很特別,帶著點異國口音。

  其他……就不知道了。”

  櫻小姐……千櫻……櫻花國。

  羅飛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了兩下,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銳芒。調查,終於觸及到了真正核心的、詭異而危險的邊緣。

  高林峰辦公室裡,空氣有些凝重。

  平闆電腦上的監控畫面定格著那令人心悸的前後對比——生龍活虎的健壯男性進入那霓虹閃爍的“皇家洗浴中心”,幾小時後再出來時,卻已是一副精氣耗竭、虛弱不堪的模樣,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東西抽空了生命活力。羅飛、陳一凡、周小北、伍沛雄以及特案組其他幾名核心成員圍在桌邊,高畫質螢幕上的影像無聲,卻訴說著一種令人嵴背發涼的詭異。

  “我的天……”

  周小北忍不住咂舌,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指著畫面中那個叫王勐的健身教練萎靡的背影。

  “這……這進去是頭勐虎,出來變成病貓了?這才幾個小時?就算是通宵熬夜打遊戲或者……咳咳,也不至於垮成這樣吧?這‘櫻小姐’到底是什麼路數?專挑身強力壯的男人下手?這偏好……有點嚇人啊。”

  伍沛雄抱著胳膊,粗獷的眉頭緊鎖,他盯著畫面,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刑警特有的現實考量。

  “單憑一個女的,就算她再怎麼……有本事,能讓這麼多體格健壯的大男人在短時間內變成這副德行?我覺著,不太可能。

  除非裡面不止她一個,或者……用了什麼非常規的手段。”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你們看這幾個案例,進去時狀態都差不多,出來時衰弱的程度也類似,像是被某種……標準化的流程‘處理’過。

  一個人,很難同時‘應付’這麼多目標,還能造成如此一緻且嚴重的後果。”

  “標準化流程……‘處理’……”

  陳一凡咀嚼著這個詞,眼神銳利地看向羅飛。

  “頭兒,這聽起來不像普通的風月場手段,倒像是某種……”

  羅飛沒有立即回應,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監控畫面上,伍沛雄的話似乎觸動了他腦海深處的某根弦。不止一個人?非常規手段?消耗過度……他的眼前忽然閃過一些久遠而模煳的畫面,那是他自己尚且青澀、能力運用遠不如如今圓熟自如時,在一次極端高強度的精神對抗與情報榨取行動後,整個人虛脫倒地,被隊友幾乎是抬著離開現場的情景。

  那種精力、生命力被瞬間大量抽離的感覺,記憶猶新。

  如果……如果有一種存在,能夠更高效、更徹底地做到這一點,並且是以他人為養料……

  他微微晃了晃頭,將思緒拉回當下。現在不是回憶的時候。

  他看向高林峰。

  “高隊,把朱大發遇害當天,他進出洗浴中心的監控也調出來看看。”

  “是。”

  高林峰立刻操作,很快,另一段標註著日期的監控影片被調出。畫面中,時間顯示是晚上八點四十分左右,朱大發那標誌性的臃腫身材出現在“皇家洗浴中心”門口,他被兩個跟班簇擁著,臉色紅潤,步履雖然談不上矯健,但也算沉穩有力,一邊走還一邊對旁邊的人說著什麼,顯得意氣風發。

  他推開那扇華麗的玻璃門,身影消失在內部的光影裡。

  快進。

    數小時後,接近凌晨時分。

  同樣的門口監控。

  朱大發再次出現,但狀態已然天差地別。

  他一個人走出來,背明顯地佝僂著,腳步虛浮,那張胖臉上失去了血色,呈現出一種灰敗的疲憊感。

  他走到自己的豪華轎車旁,伸手去拉車門,第一次竟然沒能拉開,似乎手上使不出力氣,他停頓了一下,喘了口氣,才第二次用力將車門開啟,幾乎是把自己“挪”進了車裡,然後車輛緩緩駛離。

  “看到了嗎?”

  羅飛指著朱大發上車時那艱難的動作。

  “進去前雖然胖,但精氣神足。出來後,連開車門都費勁。

  這種虛弱狀態,非常明顯。”

  陳一凡立刻領會。

  “兇手一直在附近等待,專門挑朱大發從洗浴中心出來、身體最為虛弱、警惕性也可能最低的時候動手!因為以朱大發能成為莞城一方梟雄、並且很可能具備一定異能實力的基礎,正常情況下,即便兇手身手不凡,想如此乾淨利落地近身刺殺他,也絕非易事。只有在他經歷某種巨大消耗,狀態跌至谷底時,才有機可乘!”

  “沒錯。”

  羅飛點頭,肯定了陳一凡的分析。

  “朱大發的死,和這些健身教練的離奇暴斃,根源很可能都指向洗浴中心內部,特別是那位挑客的‘花魁’——‘櫻小姐’或者‘千櫻小姐’。

  她對強壯男性有特殊的‘需求’,而這種‘需求’的後果,輕則如這些健身教練般元氣大傷、命不久矣,重則如朱大發,在虛弱之時被早有預謀的仇家趁虛而入,奪去性命。

  朱大發進去消費,出來遇襲,這中間的邏輯鏈條,很大程度上是連貫的。”

  眾人都露出瞭然和凝重的神色。

  這個推斷將看似獨立的兇殺案與一系列離奇死亡事件串聯了起來,指向了一個隱藏在奢華洗浴中心背後的恐怖核心。

  “頭兒。”

  陳一凡請示道。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個‘櫻小姐’是關鍵人物,甚至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櫻花國異能者。是否立即對‘皇家洗浴中心’採取行動,控制相關人員,尤其是找到這個‘櫻小姐’?”

  羅飛略一思索,果斷下令。

  “可以。

  陳一凡,你帶特案組的人,立刻出發,前往‘皇家洗浴中心’。以配合調查朱大發案為由,進行公開搜查和詢問。重點尋找那位‘櫻小姐’,如果她在,務必‘請’回來協助調查。注意方式方法,但態度要堅決。

  如果遇到抵抗或背景干擾,及時聯絡我。”

  “明白!”

  陳一凡挺身應道,眼神銳利。

  他立刻點了周小北、伍沛雄等幾名得力干將,轉身快步離開了高林峰的辦公室,走廊裡響起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

  陳一凡一行人剛離開不到十分鐘,高林峰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一名年輕刑警匆匆進來,在高林峰耳邊低語了幾句。

  高林峰臉色一變,揮手讓那名刑警先出去,然後立刻轉向羅飛,語氣急促中帶著一絲複雜。

  “羅局長,有新情況!我們在薛家鎮外圍布控的同志報告,發現了薛世豪的蹤跡!”

  羅飛神情不變,只是眼神微微聚焦。

  “哦?具體說說。”

  “大約二十分鐘前,有眼線在薛家鎮通往薛家村的一條偏僻小路上,發現了薛世豪和他兩名保鏢的身影。

  他們似乎非常警惕,專挑監控稀少、行人罕至的路徑移動。我們的同志試圖靠近確認並實施抓捕,但薛世豪極其警覺,發現異常後,立刻帶著保鏢鑽進了路邊的樹林,利用複雜地形擺脫了跟蹤,然後……然後消失在了薛家村的方向。現在基本可以斷定,他躲進薛家村了!”

  高林峰彙報道。

  “躲進薛家村?”

  羅飛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那就進村抓人。”

  高林峰臉上立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他搓了搓手,苦笑道。

  “羅局長,您有所不知。

  這個薛家村……情況非常特殊。

  它是一個典型的單姓宗族村,全村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姓薛,宗族觀念極強,內部非常團結,排外性也很厲害。村黨支部書記薛景山,就是薛世豪的親爺爺,在村裡威望極高,說一不二。現在我們要進村抓他孫子,村裡人恐怕不會配合,阻力會非常大。”

  他頓了頓,舉了個例子。

  “之前我們刑偵隊有次去薛家村傳喚一個打架鬥毆的嫌疑人,那還是薛景山打了招唿的普通案件。結果剛到村口,就被一群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太圍住了,他們也不吵不鬧,就坐在地上,或者抱著我們民警的腿,說我們警察欺負他們薛家人,要抓人就從他們身上踩過去。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打不得罵不得,道理也講不通,最後那次行動愣是沒進去村。

  最後還是透過鎮裡領導反覆做薛景山的工作,他才讓人把那個嫌疑人送到派出所來的。”

  高林峰看了看羅飛的臉色,繼續道。

  “這次我們要抓的是薛景山的親孫子,還是涉及……可能涉及重大案件的。我敢說,只要我們的人靠近薛家村,別說進村了,估計在村口就得被堵住。

  而且,村裡青壯年不少,很多都在薛家相關的企業裡幹活,對薛家忠誠度很高。萬一發生群體性事件……”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他深吸一口氣,提到了一個更著名的案例。

  “羅局長,您可能聽說過很多年前,咱們省有個地方出了個‘製毒第一村’,整個村子幾乎家家戶戶參與制毒販毒,警方前期調查和後期清剿都付出了巨大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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