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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渡則渡,不能渡則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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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理我不是不懂,但再怎麼說,她都是我親姑姑啊。”

  白靈眼中蓄滿淚水,突然雙手抓住秦堯手腕:“聖僧,求你了,只要你放過她,我願意接受你的渡化。”

  “你塵緣未盡,又怎能接受渡化呢?不過,我也不想看到你悲痛萬分,乃至於因此恨我無情。”

  秦堯嘆了口氣,緊接著向花娘說道:“看在白靈的份上,我今日便放你一馬。希望從此往後,你能洗心革面,重新做妖,別再糾纏著崔俊生了,更別再去挖心害人。否則的話,必有人禍。”

  花娘驟然化作一隻爛臉狐狸,嘴裡發出呦呦哀鳴。

  秦堯知道她是在示敵以弱,甚至明知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相比較於被白靈憎恨,雙方一拍兩散,因放走她而帶來的麻煩反而不算事了。

  畢竟以他現在的實力與底牌而言,別說是這區區一隻狐妖,就算是大鵬鳥與幹坤洞主聯手,也無法真正威脅到他安全!

  “好自為之,別再讓我看到你。”最後警告一聲,秦堯緩緩抬手,解了法則封禁。

  “多謝聖僧,多謝聖僧。”白靈破泣為笑,連連叩首。

  然而被她所救的老狐狸只是看了她一眼,竟連一句道謝的話都沒有,迅速轉身離去。

  “真沒良心。”趙斌忍不住吐槽說。

  “有良心,也幹不出來挖心的惡行。”秦堯淡淡說道。

  趙斌無言以對。

  “她不會再來找我了吧?”崔俊生默默嚥了一口口水,滿臉緊張地問道。

  “放心吧,肯定會。”

  秦堯說道:“你以為我剛剛說的放虎歸山,必成大患,是成為我的大患?

  別傻了,她再修煉一萬年,擁有百般奇遇,也別想成為我的心腹大患。”

  崔俊生心底一寒,驀地跪倒在地:“聖僧,您不能不管啊。所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呸。”

  趙斌突然輕啐道:“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你來者不拒,她又怎會纏上你?”

  崔俊生不敢反駁,訕笑道:“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從今往後,我一定痛改前非。”

  秦堯道:“先回崔府吧,這後山竹園,你以後最好不要再來了……”

  “啊,啊,啊,啊。”夜幕下,荒山巔,花娘洩憤般打出道道紫色光團,在周圍山上炸出一個個恐怖大洞。

  高空中,一隻飛速翺翔的金翅大鵬鳥聽到動靜,驀然俯沖下來,沖著沖著,身軀便化作一名中年人形象,懸浮在山顛之上。

  花娘敏銳感應到了他的存在,不由分說將一團團紫光打向對方。

  結果來人壓根沒有絲毫動作,身軀外卻閃耀起一層金光,將所有攻擊盡數攔下。

  “佛光普照,你是來抓我的?”花娘大驚,連忙收手飛退。

  大鵬鳥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只是好奇你在發什麼瘋。”

  花娘暗自鬆了口氣:“我只是有些氣鬱罷了,驚擾了尊下,還請恕罪。”

  大鵬鳥注視著她眉宇間的恨意與怨念,忽然說道:“相逢即是有緣,不妨給我說說你受了什麼委屈。”

  花娘愕然,接著竟鬼使神差地將自身經歷說了一遍。

  當然,在她的講述中,自己與崔俊生是情投意合,而那道濟,卻是強拆姻緣的可恨和尚。

  “道濟……”聽完後,大鵬鳥緩緩眯起眼眸。

  他剛從幹坤洞出來,已然從幹坤洞主口中得知降龍轉世便是道濟。

  卻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又聽到了這名字。

  “尊下與道濟相識?”花娘頓時又緊張起來,試探般問道。

  “不相識,但他上輩子卻是我的生死仇敵。”大鵬鳥說道。

  花娘大喜,連忙說道:“尊下實力深不可測,還請您與我一起共同斬殺道濟。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大鵬鳥搖了搖頭,道:“不行。”

  花娘面色微僵:“連您也不是他對手嗎?”

  “不僅僅是實力的事情,是他代表著官,而我則代表著賊。

  別說我能不能殺得了他,就算是能,非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殺他,以免招來佛國報復。”大鵬鳥認真說道。

  花娘大喜又大悲,身軀無力地跌坐在地:“世道不公,世道不公啊!”

  “世間本來就沒什麼公平,只有強權。”

  大鵬鳥說道:“莫說你一隻小小的狐狸,就說我。我血脈高貴,天賦異稟,乃是妖中至尊,卻被強行收為如來坐騎。

  無數年的馴化,令我也漸漸認命了,卻不曾想,我僅僅是在講經大會上打了個瞌睡,就遭到了如來當著諸佛之面的痛罵,使我顔面盡失。”

  花娘:“……”

  概因同病相憐,她深深體會到了對方心中的無奈。

  “您難道不想復仇嗎?”沉默片刻,花娘輕聲問道。

  大鵬鳥挑了挑眉,反問說:“你什麼意思?”

  “若道濟是佛界大能轉世,您儘管不能殺了他,但可以引誘或者是逼迫他墜入魔道啊。如此一來,不僅報復了道濟,更報復瞭如來。”花娘說道。

  大鵬鳥臉上閃過一抹訝然。

  這確實是他未曾設想過的道路。

  “怎麼引誘與逼迫?”

  “請您收我為徒,我必定竭盡所能,為您達成所願。”花娘跪倒在地,虔誠說道。

  大鵬鳥思忖片刻,頷首道:“也罷,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大鵬鳥的開山大弟子了。”

  花娘立即三跪九叩,繼而說道:“辦法也很簡單,挑起他心中恨意,放大他心中貪念,反覆折磨其心神,以及使其被正道所不容,漸漸地,他自會墜入魔道。”

  大鵬鳥注視著這便宜徒弟,詢問說:“你能做到嗎?”

  花娘點點頭:“我可以一試。”

  “那好,為師便傳你一套九幽玄冥功,賜你絕情魔刀,以作扶持。”大鵬鳥說道。

  花娘再度叩拜:“多謝師父……”

  翌日。

  武康縣,崔府中。

  崔俊生跟在妻子心蘭後面,不斷說著好話,試圖取得原諒。

  心蘭卻只當他不存在,自顧自忙著各種家務,但也沒覺得他煩,更未驅趕。

  佛堂前,崔老夫人看著這一幕,發自內心地說道:“也就是心蘭脾氣好,否則的話,早就與他和離了。”

  在其身旁,秦堯微笑道:“老夫人也應該多交代一下貴公子,以免有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卻追悔莫及。我見過太多種這情況了,他就有幾分徵兆。”

  崔老夫人面色微變,忙道:“以後我一定多多提醒這混帳東西,絕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在我崔家府邸。”

  秦堯點點頭,接著說道:“如此甚好,老夫人,我就先走了。”

    崔老夫人一愣:“走?您走了,萬一那狐妖……”

  “我留在此處坐鎮的話,她是不敢靠近崔家的,但我不可能一直留在崔家。

  因此,只能以退為進,轉為幕後,靜觀其變。

  不過請你放心,剛剛我已經傳給了我徒弟一門請神術,只要他還在崔府中,定然能保證那狐妖有來無回。”秦堯說道。

  崔老夫人這才鬆了口氣,滿臉感激地說道:“聖僧思慮周全,老身感激不盡。”

  秦堯擺了擺手,道:“還有一點,陳亮雖然學會了請神術,但他和趙斌的法術還差些,做不到面面俱到,也無法以神念籠罩整個崔府。

  因此,在我走後,你們全家人最好都躲入佛堂之中,並且在佛堂外貼滿經文,如此一來,就不怕妖怪偷襲了。”

  崔老夫人重重頷首:“是,我這就安排。”

  “善。”秦堯呵呵一笑,身軀頓時化作道道金光,驟然消失在老夫人眼前。

  “當真是人間活佛啊。”

  崔老夫人發自內心的感慨一聲,旋即連忙招唿兒子兒媳,吩咐一眾下人轉入佛堂。

  兩天後。

  光天化日之下。

  一股不斷翻湧的黑煙倏然從天而降,砸落於崔府庭院中,由此顯現成花娘模樣。

  下一刻,白靈跟著出現在庭院內,帶著一絲絲希冀問道:“姑姑,你是來找我的嗎?”

  這兩日,崔府的反應她都看在眼裡,並由衷希望是道濟猜錯了,自家姑姑會改過自新,不再糾纏崔俊生。

  卻沒想到,道濟才走了兩天,對方竟又出現了。

  “白靈,那和尚不在吧?”花娘不答反問,同時左右顧盼。

  事實上,她在崔府上空徘徊了足足半個時辰,探查清楚府邸內並無那和尚氣息才敢下來,但也擔心對方是隱藏了自身氣息,要給她來一個甕中捉鼈。

  “他不在。”

  白靈面色複雜地說道:“姑姑,他雖然不在,但也早就料定了你會回來……你鬥不過他的,趕緊走吧,還來得及。”

  “我是鬥不過他,但還鬥不過他的安排嗎?”花娘順勢看向貼滿佛經的佛堂,朗聲喚道:“俊生,俊生,你快出來啊,我是你的花娘。”

  佛堂內,崔俊生身軀抖個不停:“你不是我的花娘,你是妖怪,無臉的妖怪。”

  花娘勃然大怒,默默握緊雙拳。

  “說到這個。”白靈忽然開口:“姑姑,你畫皮我沒意見,但你幹嘛化成我的模樣呢?”

  花娘驀然轉身,冷喝道:“你不也是在化形的時候,選擇的這張人臉嗎?你能選,我為什麼不能選?”

  白靈道:“不一樣,我選擇這張臉的時候,對方已經亡故了。而你用我的臉,我還活著呢。”

  “誰說我用的是你的臉?我用的就不能是那亡故之人的臉?”花娘質問道。

  白靈:“……”

  這就有些強詞奪理了吧?

  “讓開,別在這裡礙事。”花娘一把推開對方,大步走向佛堂。

  白靈道:“你進不去的。”

  花娘凌空一掌打向房門,但就在此時,貼在門上的佛經驟然閃爍起道道金符,輕鬆化解了這一掌中的魔力。

  白靈嘆了口氣。

  她現在總算是明白,什麼叫做冥頑不靈了。

  花娘盯著佛堂看了好一會兒,隨即驟然離去。

  白靈卻知道,對方可能是想起了什麼,絕不會是輕易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僅僅半炷香後,花娘便帶著整整八人走進崔府,看樣子是要讓這些人揭下佛經。

  “姑姑,你清醒點好不好。”

  白靈施法定住八人,輕喝道:“你如此一意孤行,萬一再落入道濟手裡,我還怎麼為你求情?”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花娘冷冷說道。

  白靈道:“如果我不管你的話,你現在早就沒命了。道濟雖然是個僧人,卻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和尚。”

  花娘不予回應,施法解了八人的定身術,再度操控著他們抓向經文。

  白靈眉頭緊鎖,狠了狠心,閃現至佛堂前,將伸手的八人全部擊退:

  “胡花花,我告訴你,不管怎麼說,我今日都不會讓你進入佛堂。”

  花娘大怒:“白靈,我看你純粹是被那和尚馴化了!你是妖,哪有妖怪保護人的道理?”

  白靈目光堅定地說道:“我是妖,但我也懂得感恩,道濟……道濟待我不薄,我不能讓他失望。”

  “你真是瘋了。”花娘氣不打一處來,卻也對此無可奈何。

  “在我看來,是姑姑您瘋了,您好好想想,何必要鑽牛角尖呢?”白靈好言相勸。

  花娘冷冷看了她一眼,驀地化作一團黑煙,直沖天宇而去。

  靈隱寺。

  後山內。

  秦堯盤坐在大樹下,透過玄光鏡注視著崔家大院裡的情況,嘴角漸漸勾起一抹笑容。

  從表現來看,這小狐狸,確實值得他多花一些心思引渡。

  “道濟師叔,道濟師叔……”

  忽然間,陣陣唿喊聲由遠及近,傳入耳畔。

  秦堯揮袖間散去玄光鏡,跳下樹幹,朗聲問道:“什麼事啊,必清?”

  視線中,一身青衣的必清大步而來,笑著說道:“回師叔話,是監寺師叔讓我來問你,廟中僧侶何時能下山……”

  秦堯眨了眨眼,這才想起,白靈下山前曾威脅過廣亮的事情。

  只不過,黑風現在仍舊躲藏在暗處伺機而動,下山著實有些兇險……

  “誰要下山?”

  “採購。”必清道:“山中的各類食材逐漸消耗殆盡,再閉關封鎖下去,都沒什麼吃的了。”

  秦堯抿了抿嘴,道:“你先回去,就說這件事情我會給他一個交代。”

  必清點點頭:“是,師叔。”

  轉眼間。

  秦堯孤身一人踏入靜心庵內,沖著自院中望來的聖德與明珠笑道:“兩位同道,我來找你們商量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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