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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前,盡職的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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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少說,倒計時,三,二……”

  未幾,哮天犬掌心內漸漸湧現出道道黑光,冷肅開口。

  三聖母滿臉複雜神情,默默握緊寶蓮燈。

  她並不甘心束手就擒,可現在惟一能做的,好像也只有做好救援準備,在那瘋狗即將大開殺戒時,要麼將其禁錮住,要麼守護住那些無辜百姓。

  但就在哮天犬面色愈發陰狠,即將倒數出最後一個數字時,一個巨大的袍袖突然從前方疾飛而來,懸空在他面前。

  哮天犬愣了一下,正欲打出手中仙氣,袍袖口驟然釋放出無窮吸力,以他天仙級別的實力竟也無法抗衡,瞬間被納入其中。

  雲層上,翡翠與明珠同時疾唿一聲,兩張俏臉上盡皆佈滿震撼神情。

  兩人中間,三聖母亦是有些怔愣。

  別看哮天犬隻是一條狗,但即便是放在天庭之中,亦是赫赫有名的上仙。以她現在傷勢未愈的狀態,即便動用寶蓮燈也不敢說一定能打贏對方。

  可就是這麼一隻強大仙獸,居然連反抗能力都沒有就被收入袍袖中了,這豈不是說,那人若想要收了自己,也只需抬起袖口?

  就在這一主二僕震驚與失神間,秦堯突然踏空而起,直奔白雲所在,拱手說道:“仙子有禮。”

  三聖母率先反應過來,欠身回禮:“杜三娘見過大仙,敢問大仙名諱?”

  秦堯笑了笑,道:“免貴姓秦,三娘喚我秦道長便是。”

  三聖母微微一頓,誠摯說道:“多謝秦道長幫我解圍。”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秦堯擺了擺手,道:“三娘,我先去處理鎮壓的這條瘋狗了,回頭再來玉池居找你。”

  三聖母眼皮一跳,忙道:“道長且慢,小仙多嘴問一句,您準備怎麼處置這條……瘋狗。”

  “自然是殺了,一了百了。”秦堯毫不猶豫地說道。

  然而就在這話出口時,神國內的業火紅蓮忽然顯現而出,釋放出一片黑氣。

  秦堯心神一震,驀然回想起三聖母在二十二年後說的話:時空穿梭自帶大因果,而這大因果又會帶來大恐怖。

  如果自己在這時空內真殺了哮天犬的話,必然會觸發大因果,不知會帶來什麼恐怖後果……

  “請道長三思!”

  這時,三聖母面色凝重地說道:“這條惡犬確實該死,但它畢竟是二郎神的狗,而二郎神又是玉虛宮傑出門徒,你若是將其殺了,後果只怕不堪設想。”

  秦堯抿了抿嘴,道:“三娘所言,不無道理,這樣吧,我找個地方將其封印起來,二郎神定有手段查出它沒死,至於能不能找到,就全看天意與他的手段了。”

  在這個時間線上面,他倒是不太忌憚玉虛宮的報復,更在乎的是變數。

  倘若變數太大,這業力也必將報應在他身上。

  三聖母想了想,道:“如此也好,那我便在玉池居等候大仙歸來……”

  半晌。

  秦堯直入幽冥,遁入忘川,在幽深憋悶的河底親手製造出一個牢籠,並在牢籠內佈下層層陣法,最終揮袖間將哮天犬甩入其中。

  就在它進入牢籠的一瞬間,無數鎖鏈憑空出現,由虛化實,穿透其身軀,將其牢牢緊箍,一股股鮮血隨即擴散開來,卻沒能飄出牢籠範圍。

  劇烈的穿身之痛令哮天犬忍不住痛唿嗚咽起來,身軀更是止不住地顫抖。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這只是一個開始。”秦堯並未回應他問題,反倒是意味深長地說道。

  哮天犬嘶吼道:“打狗還得看主人,你這麼對我,我主人不會放過你的。”

  秦堯輕笑一聲,單手壓著牢籠,將其直接摁進地底,接著又在地面上佈下密密麻麻的封印,將其徹底鎖死。

  比死了更絕望的是看不見希望,他現在就是要哮天犬別說是希望了,就連光明都無法窺見!

  而這,卻也只是他向二郎神提前收的一點點利息……

  半刻鐘後。

  秦堯重返玉池居,只見樓內已經沒有了其他客人,僅剩三聖母主僕以及沉香與踏雪。

  “秦道長。”

  三聖母率先感應到他氣息,起身相迎。

  秦堯微微一笑,道:“已經處理好了。”

  三聖母由衷地說道:“謝謝……對了,我聽這兩個孩子說,你們現在還沒有落腳地?不如就留在我玉池居吧,單憑你幫我解決了哮天犬這麻煩,我就甘願供養你們。”

  秦堯轉頭看了眼沉香與踏雪,默默頷首:“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當然,我們也不會白吃白喝,玉池居若是再有哮天犬這種麻煩,我自會出手解決……”

  一轉眼。

  數日後。

  二郎神由天庭來到仙域內,腳踏虛空,以心靈之聲默默唿喊道:“哮天犬,哮天犬……”

  然而他與哮天犬的心靈感應被一股莫名力量切斷了,無論他再怎麼加持心神之力,也感應不到對方的位置,更聽不到對方回應。

  靜默片刻,他身軀陡然化作一道金光,直沖九天雲霄而去,很快便在天庭中找到了千里眼與順風耳兩兄弟……

  “拜見真君。”

  與此同時,見他當面,兩兄弟急忙主動見禮。

  “二位客氣了。”二郎神抱拳回禮,旋即立即說道:“不知你們可有空閒?”

  千里眼道:“真君請吩咐。”

  “不敢說吩咐,只是想要請二位幫忙找一下哮天犬。”

  二郎神輕嘆道:“不久前,我忙完司法事務,走出真君府才發現,哮天犬居然失蹤了。甚至無論我怎麼尋找,始終找不到對方蹤跡。”

  聽到這裡,千里眼與順風耳立即各使神通,巡查仙域。

  然而足足過去了兩個多時辰,他們幾乎觀遍了仙域內的所有無主之地,卻也沒看到哮天犬身影,更沒聽到其聲音……

  “真君,恕我直言,哮天犬要麼是從仙域下界了,要麼是進入了仙域的某些洞天。”

  當神通運轉到極緻後,兩兄弟也不得不停了下來,千里眼輕聲說道。

  二郎神:“……”

  他知道還有第三種可能,那便是哮天犬被人封印了,只是千里眼沒好意思直說罷了。

  “真君,我們兩個實力不濟,無法探聽人間與洞天,或許你可以去一趟地府,請聽諦獸聆聽三界,徹查行蹤。”一直沉默寡言的順風耳忽然建議說。

  “多謝兩位同僚。”

  二郎神拱手道謝,輕聲說道:“我這就去一趟地府,求助於地藏王菩薩……”

  數日後。

  瀘州城,玉池居。

  秦堯,沉香,踏雪三人坐在角落中,看著竹屋中央處,年輕的劉彥昌揮毫潑墨,畫上作詩,一詞一句皆會引來八方才子喝彩。

  “無法想象,這麼一個詩詞雙絕,文采風流的人中之龍,將來怎麼會變成我爹那樣子。”少傾,沉香發自內心地說道。

  “四個字便能解釋,自甘墮落罷了。”秦堯回應說。

  “你們看三娘,她看待劉彥昌的目光,完全不同於看待其他人誒。”踏雪低聲說道。

    “肯定是被我爹的才華深深吸引了。”沉香笑著說道。

  踏雪詢問道:“吸引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覺得這個人很好,符合你對夫婿的期許。”沉香說道。

  踏雪:“……”

  時光匆匆,轉眼間便半月有餘。

  在秦堯三人的見證下,劉彥昌與三聖母的關係與日俱進,漸漸到了心心相印,乃至於私定終身的程度。

  可到了這種程度後,三聖母反而有些害怕了。

  畢竟他們兩人之間,終究是有著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

  一個是堂堂顯聖真君的親妹妹,另一個卻只是一名誕生於仙域的凡夫俗子。

  別說天規如何,就是自己的親哥哥,也不會允許她嫁給劉彥昌……

  “三娘最近有心事?”

  一晚,月寒星稀。

  就在三聖母遙望著迢迢星河,考慮著要不要揮劍斷情之際,一道清朗的聲音忽然自身後傳來,響徹耳畔。

  三聖母循聲望去,看著一襲黑袍,丰神俊朗的魁梧身影,輕聲說道:“是,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一錯再錯。”

  秦堯負手而立,眺望向天上明月:“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三聖母道:“我家裡人不會允許我和彥昌在一起,我怕再這麼下去,會害了他。”

  “那你為何不問問他呢?如果他不害怕這一點,你卻要以為他好的名義放棄他,對他來說是不是有點殘忍?”秦堯道。

  他不能看著原劇中兩人的推拉戲份如約上演,概因這種情節無論對誰來說都沒好處!

  三聖母心中一動,道:“那我這就去問問他。”

  秦堯笑道:“去吧,我想結果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一晃眼。

  月過中天。

  當三聖母帶著嬌羞笑容回來時,卻發現秦道長仍舊在庭院內站著,彷彿根本就沒走開……

  “您是在等一個結果?”

  “我是擔心你被愛情沖昏頭腦。”秦堯轉身說道。

  三聖母一愣:“什麼意思?”

  “他肯定說自己不怕,對吧?”秦堯反問說。

  三聖母嘴角微揚,頷首道:“是,他很有骨氣。”

  “因為他這種表現,你心裡很甜蜜對吧?”秦堯繼續問道。

  三聖母有些臉紅,道:“您到底想說什麼?”

  秦堯道:“我想說,雖然你很清楚,你家裡人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但是,你還是想要爭取一下。”

  三聖母愕然。

  她沒想到,這位秦道長竟連她想法都猜的一般無二。

  “你想怎麼爭取呢?”秦堯卻沒給她多想的機會,再度追問。

  三聖母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道:“在回來的路上我考慮過了,我想用一件寶貝換取自由。”

  “果然,你確實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秦堯說道。

  三聖母:“……”

  “清醒一點,幸福是需要你去爭取的,而不是靠妥協就能換來。”秦堯道。

  三聖母沉默良久,道:“我怎麼感覺你知道很多事情?可以告訴我真相嗎?”

  秦堯笑了笑,默默釋放出神國領域,侵佔了玉池居時空,旋即召喚出帶著寶蓮玉柱的寶蓮燈。

  三聖母傻眼了。

  寶蓮燈?

  世上怎麼會有兩個寶蓮燈?

  “我和沉香,踏雪都是從二十二年後穿越過來的,沉香是你親兒子,而我,是沉香的義父。”秦堯解釋道。

  三聖母張了張嘴,喃喃說道:“居然真的可以……”

  她聽說過寶蓮燈能穿越時空,但卻從未嘗試過。

  而眼前的寶蓮燈卻是做不得假,難怪她看著沉香就有一種親近感。

  突然間,她反應過來,連忙問道:“你們為何而來?”

  “救你。”

  秦堯沉聲說道:“就是因為你要以寶蓮燈換取自由的想法,使得你和劉彥昌都走了很多彎路。

  最終導緻的結果是,你被鎮壓在華山之中,而劉彥昌則是痛不欲生,自甘墮落。”

  三聖母:“……”

  “你想不想和劉彥昌百年好合?”在她沉默間,秦堯輕聲問道。

  三聖母點點頭:“我想。”

  “想的話,你就要完全聽我的。”秦堯說道。

  三聖母遲疑道:“你有什麼好辦法?”

  “廢了二郎神。”秦堯沉聲說道。

  三聖母愕然:“啊?”

  “你還不明白嗎,只有二郎神會死咬著你不放,若是不將其廢掉,他一定會追著你到天涯海角。”秦堯說道。

  三聖母腦子一片混亂。

  直覺告訴她,對方所言八成是真的。

  但在情感上,她卻不太能接受這提議。

  畢竟再怎麼說,那也是她二哥啊。

  “你要不要聽一下,二十二年後的你怎麼說?”秦堯忽然問道。

  三聖母一愣:“什麼意思?”

  “我可以帶你去二十二年後,讓你自己給自己對話。

  不過受限於種種規則,你只能躲在寶蓮燈內,不能以真身顯化而出。”秦堯說道。

  三聖母倒吸一口涼氣:“你竟然掌控了任意穿越的能力嗎?”

  “我主修的便是時空法則,不過這也需要藉助寶蓮燈本身的力量。”秦堯說道。

  三聖母靜默良久,長長唿出一口氣:“那就麻煩你把我帶回二十二年後吧,我想聽聽二十二年後的自己,究竟會是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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