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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新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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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大哥,你們就聽我的吧,今天海上肯定會發東南風,而且感覺還不小,真不適合出海啊。”

  簡陋但潔淨的庭院內,衣衫樸素,眉眼如畫,牙齒瑩白的少女張開雙臂,攔在兩名至親面前,極其誠懇地說道。

  “小妹,不是我們不想聽你的,可你看看這天,陽光明媚,萬里無雲,哪有半分要颳風下雨的前兆?”年輕男子抬手指天,認真說道。

  “現在是陽光明媚,但待會可就不是了。”少女苦勸道:“你們就等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如果天沒變色,我絕不阻攔!”

  “默娘,別鬧了,家裡快要揭不開鍋了。”年長者輕輕拍了拍少女肩膀,溫聲說道。

  說罷,他便帶著兒子走向院門。

  林默娘大急,正要追上去繼續阻攔,母親卻突然出現在堂屋門前,輕聲唿喊:“默娘,過來。”

  “娘,我……”

  “過來。”王氏招手道。

  林默娘無可奈何,只能轉身走向母親。

  “敢問閣下是?”

  庭院外,剛剛出門的父子二人卻被一道身影攔了下來,見對方儀表堂堂,氣度不凡,絲毫不敢怠慢。

  秦堯微微一笑,看向詢問的林願:“晚輩吳宗倫,是新上任的莆田縣縣丞,聽聞前都巡檢使林願隱居於此,特來拜會,敢問先生可是林願?”

  “正是。”

  林願笑著頷首,自覺大有榮光:“縣丞大人快家裡請……”

  作為正兒八經當過官的人,他怎能不知縣丞在縣裡的地位?

  簡單來說,除了知縣之外,就屬縣丞的地位最高。當然,地位高與權力大是兩個概念,縣丞能掌握多少權力,全看能不能抗衡知縣!

  堂屋內。

  林默娘正想著怎麼給母親解釋自己能觀測氣象的事情,忽聞院中聲響,當即拋下母親,大步出門,視線正好對上一雙清徹目光。

  “吳大人,這是小女默娘。”林願笑著介紹了一句,旋即沖著默娘說道:“默娘,還不趕緊拜見縣丞大人?”

  “不必了。”

  眼見未來媽祖要向自己行禮,秦堯連忙說道:“我素來不喜繁文縟節,大家都簡單一點反而更好。”

  “老爺,縣丞大人。”這時,林願之妻王氏緩步而出,輕聲喚道。

  “夫人,快去泡茶。”林願立即吩咐說。

  “誒。”王氏笑著答應,轉身走向櫃檯。

  “縣丞大人,裡面請。”林願再度邀請。

  秦堯跨步入內,溫聲說道:“林先生就別叫我縣丞大人了,喊我宗倫便是。”

  林願道:“那怎麼行,未免太……”

  “官員也需要敬重長者啊,何況您還是原朝廷都巡檢。”秦堯說道。

  聽出他言語中的敬重意味,林願更加開懷了,臉上笑容始終不曾消散。

  林默娘詫然地看著這一幕,在她記憶中,父親很少有這麼開心的時候。

  不過不管怎麼說,父親今日能不去出海……

  “呀!”

  想到這裡,林默娘突然驚唿出聲。

  “怎了丫頭,一驚一乍的。”林願疑惑問道。

  “來不及解釋了。”林默娘揮了揮手,驟然大步沖出房間。

  林願:“……”

  秦堯起身道:“我們跟去看看吧,可別出什麼意外才是。”

  一轉眼。

  秦堯,林願,林家老大林洪毅一起追著默娘來到碼頭上,卻見女孩隻身一人擋在一群村民前,大聲說道:“鄉親們,今日不宜出海!”

  “默娘,今日為何不宜出海?”一名村民詢問說。

  林默娘認真說道:“剛才我觀天象進行推算,一會兒就會有大風雨,十分危險!”

  “默娘,我們是靠海吃飯,看天行船的,你阿伯在海上摸爬滾打幾十年了,這海相天象都在我的皺紋裡呢,這種豔陽天,怎麼可能會有恐怖大風?”人群中央,一襲褐衣的老者擺手道。

  “就是啊。”有人立即附和說:“默娘,胡爺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錯不了。”

  林默娘焦急地說道:“求你們就信我一回吧,而且我還推算出,會有比狂風暴雨更大的危險!”

  “會是什麼危險啊?”一名老漁民詢問說。

  林默娘卻面色微頓,低眸說道:“這個我還沒推斷出來……”

  “你沒推斷出來說什麼?”

  一名年輕人嗤笑道:“而且,就算你推斷出來了,那就一定是真的嗎?

  你以為你是神仙啊,能掐會算,當年我爹聽那遊方道士說,你還是妖孽呢。”

  “吳老二,你說什麼呢?”林默娘的大哥立即輕喝道。

  吳老二梗著脖子說道:“我說的難道有假?”

  林洪毅無言以對。

  “行了行了,大家也別耽誤工夫了,快點上船出海吧。”胡爺招唿道。

  眾人紛紛頷首,陸續越過林默娘,走向各自帆船。

  林默娘大急,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際,腦海中忽而閃過一道靈光,逆著人群疾奔至秦堯面前,雙手死死抓住他胳膊:

  “吳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決不能讓他們出海啊,否則只怕會有大禍發生。”

  秦堯點點頭,朗聲說道:“本官乃新任縣丞吳宗倫,還請諸位留步。”

  他聲調並不大,但聲音卻清清楚楚響徹在每個人耳畔,而這段話中的縣丞二字,更是宛若鐵鏈般將他們拴在原地,紛紛循聲望來。

  “你真是縣丞大人?”吳老二質疑道。

  秦堯將手伸入懷中,實則卻是從神國內取出一份任命書,展現在眾人面前:“這是我的委任令。”

  眾人定睛看向那文書,瞧見其上官印後,紛紛跪倒在地,口稱大人。

  秦堯默默收起委任令,沉聲說道:“都起來吧。”

  “謝大人。”以胡爺為首,眾人紛紛道謝,接著相繼起身。

  當著這些漁民的面,秦堯抬手指向林默娘,溫聲說道:“我能感受得到她的赤子之心,也相信她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面說謊。

  請諸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在此等等,就以兩個時辰為限,如果兩個時辰後,海面仍舊無風無浪,本官願補償各位的所有損失。”

  他知道,在原劇中,就因為這些村民不聽勸告,導緻發生了一場可怕海難,慘重的損失令漁民們終於相信了林默娘確實能掐會算。

  基於這一點,他原本是不想管的,但既然林默娘求到了他這裡,他也就不能不管了……

  而對於這些漁民來說,他們可以不在乎林默娘的話,卻不敢輕易得罪這位縣丞大人,因此只好在此默默等待著,不時看向晴朗天空。

  “吳大人,謝謝你。”人群間,林默娘發自內心地說道。

  秦堯擺了擺手,說道:“我相信你。”

    林默娘展顔一笑,心底滿是感激。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轉眼間一個半時辰過去了,天上仍舊是豔陽高照,所有漁民都不禁開始懷疑起來。

  他們甚至覺得,是這年輕的縣丞沒什麼經驗,才會聽信一個女孩的荒唐之言,只不過誰也不敢明說罷了。

  可就在他們默默腹誹間,天空中突然飄來大片陰雲,須臾間便蓋住了驕陽,令海灘上一片昏暗。

  “唿~”

  緊接著,強烈的東南大風自海面兇勐沖來,直吹的眾人衣衫獵獵作響,令漁民們紛紛變了目光。

  在海上,最怕的不是大雨,而是大風,此刻站在岸上都能感受到這風的凜冽,可想而知如果是在海上的話……

  意識到這一點後,漁民們紛紛扭頭看向林默娘。

  可還沒等他們說些什麼,漂泊大雨驟然落下,瞬間溼透了所有人衣裳,令他們心頭升騰起陣陣後怕情緒。

  “多謝吳大人,若非是大人阻攔,我們這趟肯定就出海了。”大雨中,一名老漁夫忽然跪倒在地,大聲說道。

  “多謝吳大人。”

  霎時間,除了林默娘一家人外,其餘人紛紛跪地謝恩。

  秦堯搖了搖頭,說道:“都起來吧……你們雖然確實是因為我留下來的,但根源還是在默娘這裡。她是真有本事,也是真的善良,將你們每個人都當成自己家人一般。”

  聞言,眾人紛紛看向默娘,竟一起下跪道謝。

  林默娘被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攙扶:“快起來,快起來,我也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

  雲海之上。

  一襲素雅白衣,仙姿絕塵的觀音菩薩遙望海灘,看著林默娘著急慌忙的攙扶眾人,輕聲說道:“善哉,善哉。”

  一旁,身披白袍,頭頂光禿,四周卻披散著白髮的大仙則是望向人群中的縣丞,喃喃說道:“怪哉,怪哉。”

  觀世音笑了笑,詢問說:“怪在何處?”

  赤腳大仙沉吟道:“我總感覺,他不該出現在這裡。”

  “是,他不該出現在這裡。”

  觀世音微微頷首:“而且,此時此刻,他命數之複雜,即便是我也難以看清。”

  赤腳大仙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說道:“會不會是龍族陰謀?”

  培養海神,明面上最大的對手自然是四海龍族,他最擔心的,也是這群海中霸主暗中發難。

  觀世音搖了搖頭,說道:“不好說,且看吧,無論他是不是,一旦發現他對默娘有不利行為,便立即設法將其送走。”

  “好~”赤腳大仙單手放於胸前,躬身說道。

  莆田縣。

  湄洲島。

  這場大風大雨持續了半個多時辰還未停歇,林願站在自家堂屋內,看著院中流水,不由得感慨道:“天威無常。”

  “默娘,你是怎麼會掐算的?”後方桌案上,王氏滿臉好奇。

  見吳縣丞也跟著望向自己,林默娘有些害羞地低下頭,輕聲說道:

  “幾年前,我在海灘上遇到了一名遊方道人,對方送了我一本經書,我看著看著,就學會了佔蔔推算之術,不僅能觀測天象,還能預判吉兇。

  再後來,我和小夥伴們一起玩的時候,又遇到了一個井中仙,那仙人也幫了我很多……”

  “造化,真乃造化。”林願轉身說道。

  秦堯笑著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林先生,我也該回衙門了。”

  “這雨……”林願下意識說道。

  秦堯道:“這雨不是停了嗎?”

  林願愕然,霍然轉身,竟真發現剛剛還宛若傾盆的大雨,此刻竟不見了蹤影……

  “默娘,你得神仙授法,定有天命。但在這濁世生活,天命反而不代表一帆風順,很有可能代表更多磨難。

  因此,你若是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去衙門尋我,我能幫則幫。”秦堯笑著說道。

  林默娘重重頷首:“吳大人,您真是一個好官。”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吳大人肯定是好官啊!”王氏輕喝道。

  “無妨。”秦堯抬了抬手,笑著說道:“林先生,林夫人,晚輩告辭。”

  林願帶著家人親自將其送出家宅,看著他背影逐漸消失在煙霧之中,喃喃說道:“有如此縣丞,是我莆田的福氣啊。”

  王氏笑的合不攏嘴,道:“更是咱家的福氣。”

  林願啞然失笑。

  半晌。

  縣衙內。

  知縣汪施旗站在高臺上,俯視向下方新縣丞:“吳縣丞去了哪裡?”

  秦堯笑著回應:“湄洲島。”

  “感覺如何?”汪施旗詢問說。

  “漁民需要新的財源,靠捕魚為生,太看天吃飯了。”秦堯說道。

  汪施旗心念一轉,笑道:“既然如此,吳縣丞便紮根湄洲島,先為漁民找新財源如何?”

  秦堯知道,汪施旗這是在發配自己,讓他遠離縣衙,遠離這一縣中樞。

  只不過,他在乎嗎?

  別說是這縣丞之位了,就是宰相,國師,乃至於皇帝的位子,對他來說都毫無吸引力。

  “好啊,那我以後就在湄洲島辦公了。”

  看他這麼好說話,汪施旗反而有些懵了。

  一個唆使殺人並且能令無數殺手自殺的勐人,怎麼會這麼好商量呢?

  難道說,兇手不是他?

  問題是,不是他,又是何人?

  “知縣,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就在他為此走神間,秦堯忽然說道。

  汪施旗驀然回神,下意識說道:“銀庫沒錢,無法支援你蓋官宅。”

  秦堯失笑:“我不要錢,我是想要些人手,最好是精明能幹的那種。”

  汪施旗更加迷惑了。

  給自己要人是什麼操作?他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當成對手啊?

  一時間,這位新縣丞在他眼裡忽然神秘起來,猶如蒙上了一層厚厚迷霧,根本看不清他的真正述求,更別說心中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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