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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宴會,各方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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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淨室內,當地面飛速伸出無數手掌,瘋狂抓向嫦娥腳踝時,青冥劍驟然疾飛而出,帶著長長劍芒,橫掃過所有手腕。

  而那斷手在地面上顫動片刻後,隨即化作道道黑煙消散。

  嫦娥面露訝然,接著便看到這神劍重重插在地上,強行崩壞陣法,使其身軀重獲自由。

  淨室外,珊瑚群中。

  藏身於此的凝露口吐鮮血,眼中充滿不甘情緒。

  那把劍是什麼情況?

  縱然神器有靈,也不會靈到這種程度啊!

  事實上,不止凝露有這種疑惑,作為當事人的嫦娥也有。

  因此,面對主動飛回來的青冥劍,她並未伸手接納,反倒是神情肅穆地詢問道:“你是誰?”

  “我是夜華。”劍身內陡然傳出一道回應聲。

  “夜華?”

  嫦娥愕然,旋即問道:“你怎麼會在劍身中?”

  夜華解釋說:“三十六道荒火與九道天雷險些擊潰我元神,為了修復元神創傷,我才元神出竅,遁入劍身,借神劍養靈。”

  嫦娥面色微頓,隨即追問道:“那青冥劍認我為主,又是什麼情況?”

  夜華道:“大抵是因為你身上有能幫我養靈的力量,所以當劍靈感應到這股力量後,便在人群中鎖定了你。”

  嫦娥:“……”

  這回答倒令人挑不出毛病。

  畢竟無論是她神魂內的太陰之氣,還是肉身中的仙狐心頭血,都能滋養元神,修復元神創傷。

  在其沉默時,夜華接著以乞求般的語氣說道:“司音神君,我不能讓外人知曉自己因荒火與天雷受了重創,否則天族各分支就會對我生出輕慢之心,我在他們心裡的形象,也會瞬間逆轉。所以,拜託你幫幫忙,不要告訴別人這件事情。”

  嫦娥抿了抿嘴,認真說道:“我可以不告訴別人這件事情,但必須要告訴我師父。”

  “萬萬不可。”

  夜華忙道:“若被墨淵上神知曉了這件事情,他大機率會不惜一切代價幫我修復傷勢,可我實在不願再欠他人情了。”

  嫦娥擺手道:“沒事兒,他若是非要幫你,我勸下來便是。”

  夜華:“……”

  啞口無言間,他忽然急中生智,可憐巴巴地說道:“不願欠他人情只是次要的,更主要的是,我不想讓第二個人知道我如此狼狽,很丟人。司音神君,求你幫我保留一份顔面吧。”

  對於墨淵這個“大哥”,不知為何,他打心底裡就有些發憷。

  且直覺告訴他,倘若被對方知道了這件事情,天君的謀算一定會崩盤。

  因而此時此刻,他只能利用道德來鉗制白淺,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

  然而嫦娥不是白淺,面對夜華的道德綁架,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說道:“那你走吧。”

  “走?”夜華愕然。

  “我不想瞞我師父任何事情,也不想與你有什麼共同秘密。你現在就離開,我可以當成什麼都沒發生過。”嫦娥回應道。

  夜華:“……”

  恍恍惚惚間,他突然意識到,這白淺對墨淵上神只怕有了超出師徒情誼的感情。

  “怎麼,你不願意走,那我走!”見他遲遲沒有反應,嫦娥很乾脆地轉身前行。

  夜華如夢初醒,急忙跟了上去:“讓你說,我讓你說便是,但請你幫我向墨淵上神求求情,容我留在你身邊。”

  嫦娥引領著他走出淨室,疑惑問道:“你為何非要留在我身邊?”

  “是劍靈想要待在你身邊。”夜華說道:“換句話說,你對於劍靈有著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談話間,一人一劍重返寢宮內,卻見醉酒的師父(上神)已然清醒,這會兒正坐在桌旁飲茶,淡淡茶香飄飛,令人口舌生津。

  “拜見墨淵上神。”

  見狀,夜華率先招唿道。

  秦堯裝做不知地問道:“夜華?你這是?”

  嫦娥隨即將自己知道的前因後果一一闡明,無一遺漏,無一隱瞞。

  “這麼說來,那凝露也有很大問題……”聽完後,秦堯喃喃說道。

  嫦娥點點頭:“她的事情以後可以慢慢查,當務之急,是怎麼解決夜華的麻煩;實在不行,就先讓他跟在我身邊?”

  “不行!”秦堯斷然拒絕。

  他太清楚了,原劇中夜華追求凡人素素用的便是苦肉計。

  說白了就是假裝受傷嚴重,利用對方的善良讓其照顧自己,時間一長,慢慢地就滋生出了感情。

  現在看來,夜華儼然也是動了這種心思,試圖以苦肉計留在嫦娥身邊,從而成功插足。

  話說回來,自己現在雖然寄生成了墨淵,但卻接受不了墨淵那種醒來後,心愛之人變成弟媳的情況!

  “對此,不知上神有何顧慮?”夜華第一時間詢問道。

  秦堯目光陡然銳利起來,淡漠道:“我的顧慮,便是你的目的;夜華,還用掰扯明白嗎?”

  夜華大驚,嵴背生寒。

  他是怎麼知道的?

  莫非是在詐自己?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嘴硬一下時,秦堯再度開口:“回去吧,看在你我一母同胞,以及天族的份上,此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但我也要警告你,以及你背後的天君,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倘若你們將來再敢算計我,乃至於算計我崑崙虛人,別怪我翻臉,勿謂言之不預也!”

  夜華無言以對,只好宛若敗家之犬般駕馭著青冥劍離去。

  “他的目的是什麼?”目送劍身遠去後,嫦娥下意識問道。

  “還能是什麼?”秦堯反問說。

  嫦娥若有所思:“那凝露呢?你能猜出來嗎?”

  秦堯思忖道:“大機率是沖著我來的,不過她很小心,見勢不妙就直接跑路了。”

  嫦娥不由得感慨說:“四海八荒平靜了七萬年,又要生出事端來了……”

  少頃。

  兩人一起走出寢室,卻見少辛正抱著一嬰孩在花園內散步,瞧見他們身影后,急忙踱步前來,躬身行禮:“上神,神君。”

  嫦娥探頭看了眼襁褓中的嬰兒,笑著說道:“好可愛的小傢伙,起名字了嗎?”

  少辛點點頭:“桑籍給他起了個名字,喚作元貞。”

  秦堯眼皮一跳,凝神望去,果真在這孩子身上看到了一場劫數。

  “上神,待其長大,能否讓他去崑崙虛向您請教學習?”少辛滿臉希冀地問道。

  秦堯擺了擺手:“我與他之間並無師徒緣分。”

  少辛頓時失望不已,強顔歡笑道:“是這孩子福薄。”

  秦堯搖搖頭,翻手間取出一枚桃符,輕輕放在襁褓上:“他命中當有一劫,這桃符就贈送給他了,希望能幫他消災解難。”

  聞言,少辛再也顧不得失望了,連忙問道:“敢問上神,具體是什麼劫數?”

  “看不清,只能看到並無性命之憂,所以你也不用太憂慮。”秦堯寬慰道。

  宿命中,元貞是被素錦三番兩次陷害,但現在素錦好像失蹤了,他也難說元貞之劫會應在何處。

    想到這裡,他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將素錦失蹤一事,與同樣失蹤的凝露聯絡在一起,心頭頓時升起一絲絲明悟……

  茫茫北海。

  無名荒山。

  凝露站在山頂最高點,眺望著無盡海面,面容與身形逐漸變回素錦形態。

  不知過了多久,她翻手間召喚出一柄魔刀,看著刀鋒上縈繞的森寒魔氣,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因為要與狐族聯姻一事,天庭她回不去了。

  因為害怕導緻任務失敗,翼族她也不能去了。

  以至於現如今,她僅剩這柄斬魄刀了……

  念及此處,她心中忽然産生了一個堪稱瘋狂的念頭,隨即身化長虹,直奔鮫人族而去。

  半晌。

  鮫人部落。

  鮫人首領自其手中接過斬魄刀,疑惑問道:“這聖物原是被擎蒼搶走了,怎麼會落在你手裡?”

  素錦跪在地上,低眉垂目:“擎蒼搶刀是為了斬殺墨淵,而我便是他選定的執刀人。

  只不過,我因為太害怕所以沒敢動手,又不敢回去見擎蒼,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將刀還回來,只為閣下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何事?”鮫人首領詢問說。

  素錦微微昂首:“以斬魄刀,取出擎蒼種在我元神內的魔心蠱!”

  半個月後。

  左等右等,始終沒等來素錦回信的擎蒼愈發憤怒,當即盤坐在寢宮內,準備發動魔心蠱,讓這位天之驕女乖乖爬來複命。

  可就在他隔空施法時,卻怎麼都感應不到魔心蠱的存在了,整個人勐地一激靈。

  蠱呢?

  難道說,素錦因馬虎大意被墨淵看穿了?

  但問題是,倘若如此,我費盡周章,甚至拼成重傷才從鮫人族手中奪來的斬魄刀,豈不是也落入了墨淵手中?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額頭上甚至浮現出一層冷汗,不自覺地在寢室內走來走去。

  “拜見父君。”

  就在他愈發焦慮間,二兒子離鏡的聲音突然自門外響起。

  擎蒼定住心神,沉聲問道:“何事?”

  “孩兒有一事相求。”離鏡恭聲回應。

  “說!”擎蒼沒心情廢話什麼,直率說道。

  離鏡道:“孩兒在這七萬年來,訓練出了三萬精兵,希望能以這三萬精兵換玄女自由。”

  擎蒼:“……”

  離鏡練兵的事情他知道,本以為是這二子有了野心,沒想到還是為了女人!

  “父君,玄女因我而入獄,此乃我心結。”一片靜默間,離鏡再度開口:“求父親答應我這一次,解了我心結吧。”

  擎蒼抿了抿嘴,說道:“你去移交兵權吧,我會盡快釋放玄女。”

  離鏡大喜,迅速躬身離去。

  目送他身影消失後,擎蒼第一時間趕赴至水牢內,望著牢房中髒汙不堪的女子道:“你想不想出去?”

  “想,我想出去。”

  玄女迫不及待地來到牢門前,一股腥臭味道旋即直撲擎蒼面門。

  擎蒼忍住心頭嫌棄,冷肅道:“那你想不想成為二皇子妃?”

  玄女愣住了,囈語般問道:“二皇子妃?我……我還有機會?”

  多年的牢獄生涯不僅磨滅了她志氣,同時令其變得自卑且敏感。

  “當然有,只要你能為我做一件事情。”擎蒼說道。

  “什麼事?”玄女死寂的心突然加速跳動起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問道。

  擎蒼微微一笑:“利用你和狐族皇子妃未書的關係,將青丘那最受寵愛的小帝姬,帶回大紫明宮。”

  玄女:“……”

  倘若她真做了這種事情,無疑是自絕於青丘狐族,就連姐姐未書都不會再認自己,甚至是將其視作仇寇。

  “兩條路,一條通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妃位子;一條通回不見天日,髒汙發臭的水牢,怎麼選,還用猶豫?”擎蒼蠱惑道。

  玄女咬了咬牙,鄭重說道:“我去!”

  時光飛逝。

  兩個月後。

  卻說這日,秦堯與嫦娥正行走在返回崑崙虛的路上,一隻神鳥忽然從天而降,從而顯露出白真身影。

  “四哥?”嫦娥詫然。

  白真微微頷首,接著朝向秦堯躬身一禮:“見過墨淵上神。”

  秦堯擺手道:“不必多禮……看你神情,莫非青丘出了什麼事情?”

  白真深吸一口氣,凝聲說道:“青丘帝姬鳳九不見了。”

  秦堯:“……”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鳳九遇到了什麼危險,而是鳳九被東華拐走了。

  畢竟在原劇中,鳳九痴戀東華帝君,甚至為其斷尾銘刻三生石。

  “會不會是她貪玩,跑去哪裡消遣了?”嫦娥詢問說。

  白真搖頭:“鳳九就算再不懂事,也不會忘記二嫂生辰。所以,我這趟是來找墨淵上神的,請問上神可有在一人被封印的情況下,仍舊能鎖定其位置的辦法?”

  秦堯緩緩問道:“你身上可有鳳九的貼身物品?”

  “沒有。”

  白真心頭浮現出一絲絲希望:“有她的貼身物品,就能探尋其位置嗎?”

  “只能說有一定的可能。”秦堯回應說。

  “那我這就回青丘取!”白真果斷說道。

  秦堯擺了擺手:“你指路吧,我帶你們過去。”

  救人如救火,這神鳥飛的再快,也快不過他的筋斗雲。

  不多時。

  青丘國。

  當一行三人來到最核心的竹林時,卻見狐帝,狐後,以及白淺的三個上神哥哥,圍坐在一張石頭桌旁,桌上放著一封信,隱隱間帶著幾分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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