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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妲己:“我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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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拜見仙長。”

  夜半三更,銀月皎潔,矇頭遮面的蘇妲己在雉雞精帶領下踏入一座客棧內,朝向站在窗臺賞月的身影欠身拜道。

  申公豹緩緩轉身,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女子的豔麗容顔,笑著開口:“當真是名不虛傳,果然是天香國色。”

  蘇妲己嘆了口氣:“天香國色又如何?只怕在紂王眼中,我與尋常嬪妃沒有任何不同。”

  申公豹翻手間取出那綠光瑩瑩的玉簡,施法懸空在掌心上方:“有了這套玉簡,情況必然會截然不同。”

  蘇妲己眼底湧動著一絲絲渴望,上前數步道:“多謝仙長。”

  “且慢。”申公豹突然一把抓住玉簡,斂去笑容。

  蘇妲己心頭微沉:“仙長何意?”

  “我有個條件。”申公豹回應說。

  蘇妲己抿了抿嘴,不無緊張地問道:“什麼條件?”

  “獻經後,向紂王極力推舉我入朝為官。”申公豹道。

  蘇妲己悄然鬆了口氣,笑道:“好,我答應你,倘若我能以這仙經得寵,必然向大王推薦你這位能人異士。”

  她還以為這廝是對自己有什麼想法呢,只是舉薦的話,可以說毫無心理負擔。

  “你以為呢?剛剛還一臉嚴肅的樣子。”申公豹說道。

  妲己笑道:“我以為你要對大王不利呢,故而緊張。”

  申公豹:“……”

  他要做的事情,還真是如此!

  次日。

  妲己換上一襲盛裝紅裙,拖著長長裙襬,緩緩來到壽仙宮前:“臣妾妲己,求見大王。”

  宮室前,秦堯一臉好笑地看著這狐狸精。

  怎麼,先前的打擊還不夠?

  非要絕望才可以?

  “進來罷。”少頃,秦堯溫聲說道。

  妲己緩步入內,面帶討好笑容:“大王,臣妾又找到了一部仙經,這次與前幾次不同!”

  “什麼仙經?”秦堯直率問道。

  妲己將收攏於長袖中的雙手伸出,握著玉簡進獻於王前:“經在簡中,還請大王查閱。”

  秦堯抬了抬手,掌心發出一股吸攝力,將玉簡驟然吸入掌心。

  妲己默默放下手掌,屏息凝神,不敢驚擾對方。

  秦堯低眸注視著玉簡,視線穿過玉身,探望進一個介於真實與虛幻間的時空,但見虛空內排列著無數金色神文,洋洋灑灑,鐵筆銀鈎,共同拼湊出一篇經文。

  奇怪的是,這經文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其中內容更是晦澀莫明,即便是以秦堯的眼界來說,也需要細細思量,才能明白每個字在每句話中的意思。

  聖境之下,只怕觀之猶如見天書,雲裡霧裡,不知所言。

  “大王,這仙經如何?”

  瞧著紂王遲遲沒有移開目光,卻也沒其他動作,妲己輕聲試探說。

  秦堯目光自玉簡望向妲己,詢問說:“你哪來的這仙經?”

  妲己慣善察言觀色,隱隱感應到紂王對此應該頗為滿意,遂道:

  “臣妾是從一位能人異士手中得到的仙經,大王若是想見見對方的話,臣妾可以代為引薦。”

  秦堯順勢問道:“什麼能人異士?”

  妲己回應說:“他叫申公豹,身份是鼎鼎大名的崑崙闡教仙。這篇仙經,許是他闡教秘術,因而非同凡響。”

  秦堯思忖道:“先見一見吧,明日早朝,你安排他前來覲見。若真是能人異士,孤必有重賞。”

  妲己道:“我聽他的意思是,他壯志未酬,正在苦尋明主,希望有人能夠欣賞他的才能,給他一個施展才能的機會。”

  秦堯怎會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遂道:“孤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臣妾想要與大王共參此經。”妲己眼巴巴地說道。

  “此經太過深奧,縱然是我,也須反覆斟酌其中含義,你直接看的話,肯定看不懂。

  所以,等我將其解密出來,再與愛妃雙修。”秦堯婉拒道。

  妲己早就看過這玉簡經文了,正如秦堯所說,壓根看不懂什麼意思,因此只能滿臉希冀地說道:“大王切莫忘了,妲己等您召喚。”

  “去罷……”秦堯擺手道。

  隨即,在目送妲己遠去後,他再度將全部心神用在了參悟經文上,耗時半天一夜,雖仍未領悟其中真意,卻大緻看出了這是篇什麼功法。

  簡單來說,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即——言出法隨。

  就像某些功法能夠從七情六慾中獲取力量,這套功法主要是從命令中獲取力量。

  譬如,若秦堯現在下令修建鹿臺,那麼當鹿臺開始修建,無數民眾因此勞作時,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向他湧來,成為他的法力。

  而當鹿臺建成後,還會得到一波“大量”法力,有點將結尾款的意思。

  隨著法力越來越多,言出法隨便會逐漸體現出神效。當法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後,就會在不同事件上面體現出言出法隨的效果。

  基本上是法力越強,言出法隨的效果越好。

  這時,他的命令就是強制性命令,不管聽令者是什麼人,不管聽令者是不是人,只要他法力足夠,就必須即刻施行。

  哪怕是他說要西岐狂風暴雨,地震海嘯,天地也要給出回應!

  “這絕不會是玉虛仙術,申公豹那廝從哪裡淘來的?”翌日清晨,秦堯緩緩將玉簡放在桌案上,默默腹誹道。

  常言道,最瞭解你的人,往往是你對手。他與玉虛宮為敵也不是一回兩回,三年兩載了,很清楚玉虛仙術的調性是什麼。

  言出法隨這功法,與玉虛術調性截然不同,倒是更符合玉帝的修行。

  倘若玉帝能得到這部仙經,以三界之主的身份驅動,其成就必然會相當可怕……

  “大王,該早朝了。”突然,一名宮人匆匆而來,躬身拜道。

  秦堯揮袖間將玉簡收起,起身道:“上朝!”

  “王受祐!”

  轉眼間,當秦堯身穿帝袍,沿著大殿丹壁登上龍椅後,文武百官紛紛叩首參拜。

  “平身。”秦堯抬手道。

  群臣起身,首相商容率先出列,開始了今天的奏對。

  而以秦堯的見識來說,當個皇帝綽綽有餘,因此無論商容提出任何政務,皆能對答如流,且讓眾臣挑不出任何毛病。

  文臣首列,比干頗為欣慰地看著這一幕。

  自從女媧誕辰後,大王便像是開了竅一般,再無過去的半分頑劣。

  說句不好聽的話,哪怕他被奪舍了,亦或者是直接換了個人,只要能繼續保持現在的勤政賢明,作為當朝亞相以及宗室之長,比干感覺自己也會是樂見其成。

  畢竟,無論對方做出了多少豐功偉業,榮譽皆屬於帝辛,造福的則是殷商萬民!

  “啟奏大王,臣收到確切訊息,西岐正在瘋狂擴軍,本土雄兵已經超過了二十萬人。”

  半刻鐘後,司天監太師杜元銑驀然出列,躬身說道。

  秦堯緩緩眯起眼眸:“二十萬雄兵……這訊息是否屬實?”

    杜元銑道:“臣派遣門下親自去西岐調查過了,訊息屬實。”

  比干眼皮勐跳,下意識說道:“或許是為了防備西戎。”

  他與西伯侯姬昌乃多年好友,因而此刻完全是本能地為其辯解。

  秦堯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急召西伯侯來朝歌覲見。”

  “喏。”首相商容躬身應命。

  比干悄然唿出一口氣,只能在心底默默為老友祈禱。

  “啟稟大王,九間殿外飛落下一名道人,聲稱應召而來。”詭異的寂靜間,御前侍衛突然疾奔至殿門前,跪地說道。

  “讓他進來。”在滿朝文武詫然面色下,秦堯淡淡說道。

  “喏。”侍衛起身,疾步而去。

  少頃,一襲紫色道袍,看似深不可測的申公豹昂首挺胸,徑直入內,打個稽首:“貧道申公豹,拜見大王。”

  “放肆,大王面前,為何不跪?”杜元銑冷喝道。

  申公豹冷冷看了他一眼,平靜說道:“貧道乃方外之人,生平只跪三清,便是三皇五帝在此,也不能令我屈膝。”

  “狂妄!”話音剛落,朝堂上頓時響起一陣呵斥聲。

  申公豹不以為意,只是抬眸注視著人王,儼然一副傲骨錚錚模樣。

  秦堯嘴角微揚,看在對方為自己帶來言出法隨的份上,倒也不太在乎他這種態度:“你有何能耐,竟敢連三皇五帝都不看在眼裡?”

  申公豹面色微變,急忙解釋說:“回稟大王,不是貧道不將三皇五帝看在眼裡,而是三皇是家師同道,五帝是家師晚輩,我無需向他們卑躬屈膝。”

  秦堯道:“你師父是誰?”

  “正是崑崙山玉虛宮元始天尊。”申公豹與有榮焉般說道。

  聽到元始天尊這四個字,百官面色與目光紛紛一變,不敢再小覷對方。

  能站在這裡的人,不能說個個都學富五車,但肯定沒有白丁。

  但凡識字且有點見識的人,誰又能不知三清大名?

  秦堯道:“你是入室弟子?”

  申公豹得意神情微微一滯,儘量維持著平靜說道:“不是,只是外門弟子。”

  “那你有何能耐?”秦堯追問說。

  申公豹道:“貧道會唿風喚雨,手中飛劍亦可百步穿楊。”

  “能展現一下嗎?”秦堯道。

  申公豹點點頭,轉身看向殿外,手掐法訣,默默運功,輕喝一聲:“風來!”

  話音剛落,狂風驟起,竟在殿外飛沙走石。

  “雨來。”

  風吹了大概半盞茶時間,申公豹變換手印,再度輕喝。

  “譁……”

  剎那間,天降暴雨,不斷砸在九間殿屋頂,發出砰砰的巨響,門外更是水流如瀑。

  群臣面面相覷。

  敢情這位真是仙人啊。

  申公豹餘光將眾人表情盡收眼底,心頭暗爽,旋即散了法術,屋外頓時變成晴天。

  倘若不是門口水跡猶在,這一幕簡直猶如幻術一般。

  “好一個唿風喚雨的能人異士。”

  秦堯笑著開口:“能引來申道長主動來投,可見孤是得到了仙道與天道認可。”

  申公豹心頭哂笑,暗道:“恰恰相反,貧道前來不是護你社稷,而是要亂你江山!”

  只不過,表面上他卻是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甚至拱手說道:“大王德被九州,威加海內,凡是有抱負的能人異士,皆會來投。”

  “善。”

  秦堯緩緩起身,沉吟道:“封申公豹為上大夫,歸屬欽天監。”

  申公豹:“……”

  上大夫?

  他想的可是國師之位,再不濟也是一個太師,區區一個上卿之位,就把他給打發了?

  “申道長,你可有意見?”金口玉言的敕封過後,秦堯笑著問道。

  申公豹卻也只能壓下心頭不甘,拱手謝恩:“微臣領旨。”

  “散朝吧,杜大人,你帶著申公豹去熟悉一下欽天監。”秦堯微微頷首,轉頭向杜元銑說道。

  “喏……”杜元銑躬身應命。

  不一日,西岐城。

  西伯侯姬昌看著醉倒在酒桌上的朝歌天使,暗暗唿出一口酒氣,起身走出筵廳。

  “父親。”

  一名面容方正,身穿白衫的青年迅速迎上前來,拱手拜道。

  姬昌道:“你都知道了?”

  伯邑考凝聲說道:“散宜生都告訴我了,父親,此去如何?”

  “我起了一卦,卦象莫名,只怕兇多吉少。”

  姬昌道:“我走之後,你定要君臣相安,老成是謀。政務上,多聽散宜生意見;軍事上,多找南宮适商量。無論如何,西岐不能亂。”

  伯邑考道:“人王有令,我姬家自然不能不去,不過,兒子願代替父王前去受訓,甚至是充當質子,以換和平。”

  姬昌擺手道:“不可給紂王發難之由,護好西岐,西岐不亂,為父性命無憂!”

  伯邑考眼含熱淚,跪地說道:“孩兒無能。”

  姬昌伸手將其扶起,笑著說道:“天命在我!對了,替為父照顧好二十四妃,以及你的九十八個親生兄弟……”

  朝歌城內。

  王宮深處。

  上大夫申公豹驟然出現在池塘旁,看著正在拿著石子打水漂的兩名王子,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笑容。

  “二弟,你看我的!”紂王長子殷郊摸出一個圓形石頭,笑著說道。

  “嗖~”

  “啪啪啪啪……”

  突然間,一個石塊自他們後方疾速飛出,接連在水面上打出無數水花。

  兄弟倆一臉驚愕,驀然回首,卻見一紫袍道人面帶燦爛笑容,以長輩般的慈愛目光注視著他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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