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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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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巧了,或者說,運氣不錯,碰到一群鬼王在開大會。”秦堯笑著說道。

  “鬼王開大會?”哪吒詫然。

  秦堯點點頭,正欲解釋,卻見前方地面上仙光一閃,跳將出一道身影。

  “道友,你慢了。”

  “你怎麼這麼快?”太乙真人滿臉震驚。

  “快才能贏啊。”秦堯笑道。

  太乙真人眯起眼眸:“你確定你捉來的鬼怪都有天仙修為?”

  “當然確定。”秦堯道。

  太乙真人面色微頓,質疑道:“我不信,你把他們取出來讓我看看。”

  秦堯呵呵一笑,揮袖間甩出十道流光,落在地上,顯化成十道頭戴冕冠,身披王袍的陰森身影。

  太乙真人:“???”

  這是……酆都十王?

  菩提瘋了吧!

  “此間是什麼地方,你們又是什麼人?”

  十王中,一名黑臉鬼王蹙眉問道。

  彼時,他們十個正在酆都商議建立鬼王十殿的事情,結果眼前一黑,就被收入了一片詭異空間。

  至此,方才重見天日!

  “這裡是人間陳塘關,吾名菩提,是我將諸位帶來的。”秦堯笑眯眯地說道。

  十王面面相覷,旋即依舊是由那黑臉鬼王詢問說:“閣下為何要將我等帶至此處?”

  “我在神遊陰曹時,聽說你們要建立鬼王十殿,動心起念,有了些想法,遂請諸位臨凡商談。”

  秦堯默默向太乙真人使了個眼色,接著對十王說道。

  “什麼想法?”十王盡皆心驚不已。

  他們壓根就沒發現有人偷聽,此人實力只怕絲毫不亞於酆都大帝!

  秦堯道:“十殿一體,協同合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分地區審判。

  譬如,一殿初審,孽鏡臺照出善惡,按照罪惡的不同等級,送往不同地方。

  二殿至九殿主要負責刑罰,可以各自劃分出刑罰範圍。

  九殿刑滿,若是能消其罪惡,就送至十殿輪轉王處,喝孟婆湯,進六道輪迴。

  若是無法消除罪惡,或無法歸善,則進行加刑。”

  這年頭,是沒有十八重地獄的,更沒有西遊體系中的十殿閻羅。

  酆都倒是有十王,即眼前十位,位列於酆都大帝之下,各自為政,掌控一方。

  正常情況下,要等到黃飛虎受封東嶽大帝后,才會有十八重地獄,其主管人便是這位東嶽大帝……

  酆都十王相互看了看,竟都感覺這體系很有建設性與可行性。

  “敢問閣下,這是您靈光一掣想到的,還是早有思慮?”未幾,黑麵鬼王詢問說。

  秦堯道:“自然是靈光一掣想到的,正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又不是你酆都官員,怎會為你酆都體系思慮?說白了,這只是與爾等結個善緣。”

  黑麵鬼王沉吟片刻,請教道:“除此之外,您可還有什麼建議?”

  秦堯呵呵一笑:“真讓我說?”

  黑麵鬼王道:“那是當然。”

  “好,那我可就說了啊。”

  秦堯道:“我覺得酆都十王的稱唿不夠霸氣,準確的說,不能體現出你們每個人的特色。不如單獨命名,比如說,一殿秦廣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

  “還有,你們的刑罰體系太老套了,也不夠狠,我建議成立十八重地獄,專司懲戒,一層拔舌地獄,凡在世之人,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油嘴滑舌……”

  “十八重刀鋸地獄,偷工減料,欺上瞞下,買賣不公之人,死後將打入刀鋸地獄……”

  看著他滔滔不絕的模樣,酆都十王懵了,一旁作壁上觀的太乙真人也懵了。

  什麼鬼?

  如此完整的體系構建,能是靈光一掣?

  你這一掣,怕不是掣的有點多哦。

  良久後。

  除了一些比較敏感的地方,比如說監察體系,秦堯基本上將後世完整版的陰司說了一遍,在場所有人,包括哪吒在內全都聽傻了。

  以至於,當他感覺差不多了,閉口不言時,整個院落內鴉雀無聲,十王更是瞠目結舌。

  許久。

  哪吒率先反應過來,滿臉崇拜地說道:“師父,您真利害。”

  太乙真人緊隨其後,卻是全身發寒,不斷上頭的賭博情緒也在這一刻冷卻下來。

  這菩提絕非普通仙人,要麼是古仙,要麼是古神,且曾經身居高位,精通建制與官僚體系,否則斷然無法將一個完整體系脫口而出。

  又過了好一會兒,十王終於從極緻的震驚中清醒過來,面面相覷,卻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火焰。

  這套體系簡直是……

  簡直是天然適配冥界,不,這就是為冥界量身打造的!

  “閣下,不,尊下,請與我們一同去見帝君吧。”下一刻,十王俯首,發自內心地邀請說。

  “不去。”

  秦堯道:“我若是願意在陰司多待,也就不會將你們帶至陽間了。

  這些構思,還是你們自己向酆都帝君轉述吧,他愛採納哪些就採納哪些,這就與我無關了。”

  十王無奈,只好在道謝後離開。

  他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帝君這些建制了,若能將這些構思轉變成現實,酆都必將能牢牢掌控整個冥界!

  “對了,你捉來的十鬼仙呢?”

  而在目送他們十神離開後,秦堯驀然昂首望向太乙真人。

  太乙幽幽一嘆,眺望著走廊下喜笑顔開的哪吒道:

  “沒有拿出來的必要了……看在我送了這麼多法寶的份上,你能不能真誠地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秦堯反問道。

  “你究竟是誰?”太乙道:“以你的實力與言行舉止來看,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秦堯笑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以前沒這種實力呢?如今剛剛擁有這種實力,就被你撞上了。”

  太乙:“……”

  我氣運衰到這種程度了嗎?

  “還賭不賭?”

  秦堯忽然話鋒一轉,說道:“你還有拂塵以及寶塔可以作為賭注。”

  太乙搖了搖頭:“能不能答應我,別透露出這些法寶是我送給你的,哪怕說成是我送給哪吒的也行。

  我不想成為你揚名路上的重要踏腳石,每當有人提起你的來時路,就會將我反覆鞭屍。”

    秦堯道:“我可以保密約賭的事情,但你的這種說辭肯定站不住腳。

  畢竟又不是你的親傳弟子,你怎麼可能會給他這麼多法寶?”

  太乙真人道:“實在不行,你就說這些法寶是你仿造的。你若答應,我便不再私自來找你麻煩。”

  秦堯微微頷首:“好吧,我答應。不過,我覺得你確實是需要仿製一下這幾件寶貝,以免有人問到你面前,你卻無法證明這一點。”

  太乙真人:“……”

  怎一個心酸了得?

  且不提太乙如何消化情緒,話說朝歌城內這日發生了一件大事,即:遠征北海的殷商太師聞仲,苦戰十年,終於凱旋歸朝,探馬飛速來報,馳騁城內,徑直奔往王宮通稟。

  而在沿途中,探馬不斷疾唿太師北海大勝袁福通,霎時間,朝歌城彷彿烈火烹油,整座城市氣氛大變,歡唿聲響徹大街小巷。

  九間殿內,當首相商容與亞相比干收到訊息後,即刻前往壽仙宮,希望紂王能率百官相迎,以示對聞太師的肯定與敬重。

  對此,秦堯斷然否決。

  聖境十里迎九叔可以,迎聞仲就算了。

  畢竟,在北海大戰勝利之初,九叔就以通訊儀聯絡過他,表示自己要面子,不想厚著臉皮冒領聞仲的十年戰功與榮耀。

  故而,雖無法脫離對方身軀,他神魂卻蟄伏進了十二品淨世白蓮,使得聞仲神魂重新接管了身體……

  正因如此,秦堯即命首相與亞相帶領百官騎馬相迎,而他則是在九間殿升朝等候聞仲覲見。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的申公豹走著走著就消失了,整個隊伍除了姜子牙外,竟無人發現這一幕。

  不久。

  聽聞百官已至前軍處,頭戴九雲金冠,身披絳絹衣,三眼長髯的聞仲騎坐墨麒麟走出中軍,朝向百官群前,馬背上的二相說道:“首相,亞相,一別經年,無恙乎?”

  商容笑道:“無恙。”

  比干道:“太師精神不減當年,不愧是我殷商的擎天巨柱。”

  聞仲剛正不阿,從不喜歡奉承之言,哪怕說這話的人是王室比干:“朝中沒什麼大變化吧?”

  比干一時語塞。

  這朝中的變化,豈是一個大字能概括的?

  怎麼著,也得按上個“巨”字。

  “二位何故不言?”聞仲蹙眉道。

  商容抿了抿嘴,道:“有些變化……太師日後便知。”

  聞仲並不喜歡拖沓,直言道:“何必日後?三言兩語講不清,那就多說幾句。”

  二相不言。

  聞仲目光微凝,隨即掃視向群臣,指著一名丹鳳眼,臥蠶眉,身穿硃色朝服,留有五柳長髯的武將說道:“黃飛虎,你來說。”

  黃飛虎面色微變,暗道一聲苦也,卻不得不出列道:

  “簡單來說,朝中新設三大司衙,分別是監察百官的御史臺,負責票擬的內閣,以及皇權特許的錦衣衛。”

  “監察百官,皇權特許,我都能猜出其意,這票擬是什麼意思?”聞仲眯起眼眸,只感覺很不適應。

  倒也不是反對變化,只是人對於未知天然有種牴觸心理。

  黃飛虎道:“所有國家大事寫成奏摺送入宮中後,由內閣閣臣們先檢閱、討論,用墨筆在紙條上擬出處理意見,貼到奏疏上,再送大王。如此一來,大王只需決定允不允許即可。”

  聞仲面色驟然嚴肅下來。

  他終於明白二相為何不敢言語了,這分明是大王在偷懶,說的再嚴重點,這叫耽於享樂,怠棄國政,儼然昏君之相。

  “太師,太師……”突然間,陣陣哭喊聲自遠處傳來。

  聞仲挑目望去,但見一群老婆子與小媳婦聚在一起,哭嚎著向自己走來。

  比干面色微變,立即說道:“黃飛虎,快將他們趕走,莫要讓他們沖撞了太師。”

  “且慢!”

  聞仲大喝道:“袁福通帶領北海七十二諸侯都沒有沖撞得了我,她們一群婦孺能沖撞得了我?”

  比干:“……”

  與此同時,申公豹卻又悄然回到百官中,剛剛站定腳步,手腕便被一隻手掌握住了。

  緩緩抬眸,順著手掌向上看去,申公豹立即微笑道:“御史大夫,有事兒?”

  姜子牙驀然湊近至他耳畔,低聲問道:“你意欲何為?”

  “什麼意欲何為?”申公豹疑惑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百官還未出城,你就不見了。這群婦孺剛來到這裡,你又出現了。”姜子牙道。

  申公豹愣是裝傻:“你看錯了,我一直在百官之中。”

  姜子牙:“……”

  “拜見太師。”少頃,數十名婦孺來到聞仲面前,哭泣著跪拜下來。

  “你們可是有冤要申?”聞仲嚴肅問道。

  一名老婆子淚眼婆娑地說道:“太師英明!求太師為我們做主。”

  “出什麼事了?但說無妨。”聞仲冷肅道。

  老婆子抽泣著說道:“我兒擔任貢納小臣,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為王效命。

  不料,卻被那御史臺聯合錦衣衛送入牢獄,活活折磨緻死,就連我家世代積攢的財富也被查抄出來,通通入了他們口袋。”

  聞仲愕然。

  他本來對御史臺與錦衣衛的感觸不深,只是對內閣制有些不滿,可現在看來,這兩個組織也不是什麼好機構。

  “你說的是錢令吧?”

  姜子牙忽然出列道:“錢令在位期間,透過職務之變,貪腐鉅萬,被抓入大牢後,想著以死來保全家中貪墨,這才選擇一死了之。”

  “你是誰?”聞仲打量著姜子牙道。

  “回稟太師,下官姜子牙,時任御史臺御史大夫。”

  “什麼貪腐,老身不理解,更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你們害死了我兒子。”老婆子厲聲說道。

  “別裝煳塗,你家曾經擁有的那些錢是怎麼來的?你不清楚?”姜子牙道。

  老婆子道:“那是我兒子憑藉雙手賺來的。”

  “他不是憑藉雙手賺來的,他是借職務盤剝的別人。”姜子牙肅穆道。

  “汙衊,純屬汙衊!”老婆子尖叫道。

  聞仲深深看了姜子牙一眼,旋即點名其他人伸冤。

  但無論這些婦孺說的是誰,姜子牙總能準確說出罪臣所犯罪過,無一遺漏。

  申公豹嘴角一抽。

  這姜子牙莫非是看了御史臺的所有卷宗,甚至是事事過問?

  畢竟他清楚的知道,這其中有許多案子,都不是對方主辦的,特別是一些小案子。

  一柄離間聞仲與紂王的刀,竟然就這樣被姜子牙握住了刀柄,狠狠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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