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斬四聖,告黑狀!
萬魔谷內。
四不像盯著秦堯面龐看了許久,最終緩緩跪倒四蹄:
“我這邪屍異常頑固,即便是崑崙金仙也無可奈何。因此,你先試試吧,如若成功,我便奉你為主,任憑驅使。”
秦堯笑著頷首,右手掌心覆蓋在它頭頂中央,意念一動,開啟天眼,瞬間鎖定了藏在它識海中的邪屍魔軀。
但只見,相對比於四不像的麋鹿形態,邪屍魔軀更加高大,頭頂的鹿角兇氣纏繞,一雙眼眸更是赤紅如血,彷彿被激怒的公牛。
下一刻,耀眼白光自秦堯掌心沖出,融入四不像識海後,化作一柄柄信仰神劍,唿嘯著沖向邪屍。
劍未至,聲未達,邪屍便感應到了危險,紅色的眼眸驟然亮起璀璨紅光,頭頂的鹿角釋放出一層護身光幕。
“噗噗噗噗……”
在秦堯操控下,信仰神劍絲毫不亞於一般的後天至寶,鹿角防禦被頃刻間洞穿,一柄柄白色飛劍就此將邪屍穿成了篩子,導緻屍身迅速消散。
內視到這一幕的四不像呆住了,壓根不敢相信這是現實。
困擾自己多年,仿若頑疾般的邪屍,就這麼被消滅了?
全程沒有任何難點,更沒有什麼驚心動魄的冒險以及大場面。
劍來,劍去,邪屍斃命。
輕鬆的好似端起杯子喝了杯水。
秦堯默默收回手掌,笑著說道:“解決了。”
四不像如夢初醒,驚愕道:“這是什麼劍法,你究竟是什麼修為?”
秦堯道:“劍氣是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信仰神劍,我修為不提也罷,主要是我信徒比較多,而且信仰之劍的屬性剛好剋制邪祟。”
四不像若有所思,旋即起身低頭:“主公。”
秦堯笑著摸了摸它腦袋,翻身騎坐在其背上,望向一旁的黑龍道:“菩提正在閉關,在此之前,你就跟在我身邊效命吧。”
黑龍遲疑道:“我能留在這裡閉關嗎?”
“不能,我不是在和你商量。”秦堯斂去笑容,冷肅拒絕。
黑龍無奈,只好躬身領命:“喏。”
秦堯抬手拍了拍四不像腦袋,道:“出發吧,目的地,西伯侯府……”
儘管如今在西岐人眼中,隨著姬昌自立為文王,早就沒有西伯侯府了。
可現在文王都被抓去朝歌了,如今主政之人名義上還是西伯侯,因此對於秦堯來說,叫法一定不能錯。
否則,就相當於他這個御史大夫給西岐王宮背了書,傳出去即是一場風波……
轉眼間,四不像乘奔御風,馱著秦堯,領著黑龍,疾速趕赴至西岐上空。
僭越的王宮內,九龍島四聖感應到黑龍不加掩飾的強大氣息,當即帶著姬發走出靜修殿,昂首望去,面色各異。
“師父們,又是那姜子牙!”姬發臉上一片冷肅神情,凝聲說道。
而四聖目光卻不在敵人身上,反倒是盯著麋鹿看了好一陣子,其中王魔突然一拍大腿,疾唿道:“不好,是四不像!”
姬發麵色微變,詢問說:“四不像是什麼?”
王魔道:“四不像乃玉虛宮奇獸,在獸群中地位宛若山林中的百獸之王。”
姬發默默攥緊雙拳:“原以為他是被打怕了,沒想到依舊包藏禍心,帶此等神獸來擒我。”
王魔施法召來狴犴獸,抬手抓出一柄寶劍:
“諸位,此事註定無法善了,我等一起出手,將這姜子牙斬殺於此吧。
以免他一趟又一趟,帶來的麻煩與幫手越來越恐怖。”
“好!”
楊森、高友幹、李興霸同時回應,各自召喚出坐騎與兵刃,平地起飛,直取高空中的一人兩獸。
黑龍嘶吼一聲,驀然噴吐出炎炎烈火,徑直燒向四人。
高友幹噼手召喚出混元珠,寶珠挾裹著混元氣,迎火而上,將火焰悉數撲滅。
四不像大吼一聲,四大魔獸紛紛強行止步,坐在它們背上的四聖直接被甩飛起來,旋即順勢殺向秦堯。
秦堯翻身跳下四不像,左手抄出杏黃旗,搖動間召喚出金花朵朵,護住周身。右手擎出打神鞭,揮動時甩出道道鞭影,沖向疾飛而來的四聖。
王魔大喝一聲,將手中長劍舞的密不透風,宛若一座冰山懸空,閃爍著森寒白光。
楊森自豹皮囊中取一粒開天珠,噼面打向秦堯,寶珠帶著璀璨神光,飛撲而去。
“砰。”
剎那間,寶珠磕在金花上,不曾碎裂金花一朵,反倒被一股力量彈開,以更快的速度砸飛回去,正中楊森面門。
楊森慘叫一聲,臉骨都被打碎了,眼前一片黑暗,自高空墜落向王宮。
狻猊獸見此情況,立即飛撲而至,以後背接住主人,帶著他回到姬發身旁。
看著楊森悽慘的模樣,姬發心裡直突突,驚駭於姜子牙的強大與恐怖。
見狀,高友幹默默收起混元珠,高唿道:“此乃玉虛宮的鎮宮之寶杏黃旗,我們根本打不破其防禦,快走!”
“帶君上與楊森一起走。”李興霸回應一聲,勐地反沖向王宮。
秦堯也不管他倆,反而集中鞭影,重重抽打向王魔面門。
王魔施展玄妙劍術,冰山愈發凝固,然而鞭影來時,冰山碎裂,其中一道鞭影打在他頭頂,砰的一聲將腦袋砸破,肉身即死,神魂出竅。
一片陰雲隨即飄來,柏鑑手持引魂幡,輕輕一招,本想逃遁的神魂便被吸入其中,在幡面掙扎著想要出來。
直至柏鑑以手畫符,這才逐漸消停。
半空中,狴犴獸發出一聲悲鳴,不顧一切的沖向秦堯。
四不像低吼一聲,悶頭勐沖,鹿角宛若利刃般刺進狴犴獸體內,割出恐怖傷口。
狴犴吃痛長嘯,卻緊接著被四不像以鹿角切開咽喉。
秦堯看了四不像一眼,隨即放心的將那三隻魔獸也交給了它與黑龍,自身則是飛落向西伯侯府。
此時,高友幹背上姬發,李興霸扛起楊森,亡命奔逃。
秦堯抬手甩出打神鞭,木鞭唿嘯著破空而去,嘭的一聲打在楊森後腦上。
李興霸只感覺自己脖頸一熱,回頭檢視,便瞧見了此生難忘的場景:“啊!!!”
姬發也瞧見了這畫面,驀然叫喊道:“快,放我下來。”
高友幹如言照做,悲痛高唿:“楊森道兄!”
秦堯揮舞出杏黃旗,一朵金花飛出,立即罩住高友幹。
眼見他手掐劍訣,控制著染血的打神鞭沖向高友幹,姬發幾乎目眥盡裂,大喝道:“高師父,快避開!”
高友幹想要避開,可卻怎麼都無法移動身軀。
李興霸驀然驚醒,手提方楞鐧,狠狠噼向打神鞭。
“轟!”
劍芒成功擊中了打神鞭,然而打神鞭卻突然放射出雷霆與火焰,正中高友幹頂門,直打的他腦漿迸出,死於非命。
李興霸呆住了。
這究竟是姜子牙上次藏了拙,還是又得了什麼造化?
姬發嚇得全身癱瘓,面色蒼白。
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僅僅一人,就能將自己逼成這樣。
這時,秦堯突然感應到申公豹氣息,嘴角微揚,故作不知,只是揮舞著杏黃旗,放出金花,罩住李興霸。
高空中。
申公豹深吸一口氣,默運玄功,凝聚出一團紫色光球,噼手打向秦堯後背。
秦堯只需一晃身,便可躲過這一擊,可卻以後背硬生生將攻擊接下,甚至主動激盪體內氣血,張口吐出一片血霧。
他不能殺姬發,否則大勢就徹底崩潰了。
屆時,他別說是掌控全域性,能獨善其身便已是命大。
因此,申公豹來的剛剛好。
只不過,李興霸也非死不可!
“嗖……”
只見他嘴角帶血,面如金紙,明顯受了重傷,卻還是手掐劍訣,操控著打神鞭化作一道金光,噗的一聲貫穿了李興霸胸膛。
申公豹眼角一抽,再度手搓出一團紫光,打向對手後背。
秦堯被紫光打的一陣趔趄,自高空跌落。
便在此時,配合著黑龍擊殺狻猊與猙獰的四不像倏而飛降,準確地接住秦堯身軀,帶著他火速飛離。
申公豹還想要追擊,黑龍卻陡然咆哮一聲,硬生生令其止住腳步。
他若是走了,黑龍將姬發一口吞掉,那便萬事皆休。
見他停下,黑龍方才施施然追向四不像,就此消失在西岐城內。
高空中。
柏鑑再度揮舞引魂幡,將其餘三聖魂魄收了,緊接著消失不見。
當戰鬥徹底終結,姬發總算是站了起來,然而看著四名殞落的師父,以及三頭被打死的兇獸,心頭驚懼簡直難以言說。
唯一倖存的花斑豹拖著傷軀,緩緩來到主人高友幹身旁,嘴裡發出陣陣悲鳴。
申公豹嘆了口氣,默默來到它身旁,摸了摸它腦袋說道:
“以後,你便跟著我吧。我向你承諾,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報仇雪恨。”
花斑豹不斷嗚咽著,淚水模煳了視線……
姬發邁著沉重步伐,一步步來到申公豹面前:“大國師,那姜子牙為何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不是姜子牙突然變得厲害了,是他手中的法器厲害。”
申公豹凝聲說道:“那面旗,是玉虛宮至寶杏黃旗。
那條鞭,是闡教聖人親自煉製的法器,與杏黃旗搭配起來,可能會解封出更強的力量。”
姬發驚懼道:“這麼說,待其恢復過來,豈不是我等末日?”
申公豹再度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冷肅道:“不,是姜子牙的末日要來了。”
姬發不解:“此言何意?”
申公豹指著四具屍身道:“姜子牙一口氣打殺了四名截教仙,這是前所未有的彌天大禍。
我現在就去碧遊宮找通天師叔,稟告此事,師叔定然不會放過他。”
姬發鬆了口氣,抱拳道:“姬家的未來,西岐的未來,就全靠道長了!”
申公豹頓時自覺使命重大,微微頷首,辭別姬發,騎坐上花斑豹,火速趕往碧遊宮。
晃眼間,通稟進宮,至聖殿內,申公豹朝向通天聖人俯身下拜:“晚輩申公豹,拜見通天師叔。”
面容威嚴,不怒自威,身穿一套八卦仙衣的通天教主端坐仙台,淡漠道:“免禮……申公豹,你有何事?”
申公豹默默站直身軀,面色悲痛欲絕:“晚輩是來報喪的。”
通天教主緩緩眯起眼眸,道:“報什麼喪?十二金仙死了誰?”
申公豹面色微頓,險些沒裝下去,但終究是演技精湛,沒露出端倪:
“回稟師叔,十二金仙誰都沒死,死的是您徒弟,九龍島四聖。”
通天座下,多寶道君神情微變,輕喝道:“九龍島四聖因何亡故?”
申公豹恨聲道:“是姜子牙殺了他們!”
“姜子牙為何要殺他們?”通天教主輕喝道。
申公豹回應說:“只因九龍島四聖在西岐做客,妨礙了姜子牙擒拿姬發,那廝便兇性大發,藉著玉虛宮至寶打神鞭與杏黃旗,斬殺了四聖。
可憐吶,四聖被他打得連完整屍身都沒能留下,就連神魂都被人收走了,再無復生可能。
雖然我也是闡教仙,但面對這種人間慘劇,殘忍行徑,也做不到無動於衷,因此前來碧遊宮報喪,希望師叔能派人給幾名師兄收屍安葬。”
聽著他添油加醋的講述,通天教主面色卻沒太大變化,只是問道:“王魔他們,真的只是做客?”
申公豹低眸說道:“我聽說是做客,其餘的就不清了。”
“既是如此,他們又為何要保姬發?”通天教主追問說。
申公豹道:“不是保姬發,而是與姜子牙發生了一些口角。
師叔有所不知,那姜子牙為人既高傲又孤僻,而且還目中無人,嗜血成性。
稍有點不順心,不如意,他就要以殺解決,美其名曰是為了念頭通達。”
通天教主深深看了他一眼,擺手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申公豹愣住了。
通天這反應,與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師叔,您不為幾名師兄報仇雪恨嗎?”
“三教共籤封神榜後,我便宣告所有截教門徒,彌封名姓,閉關不出,靜頌黃庭,莫染殺劫。
王魔他們不可能沒聽說過這件事情,只是他們不在意,根本沒當回事。
所以,他們才有如此下場,實乃咎由自取。”通天教主回應道。
申公豹抿了抿嘴,突然明白了。
九龍島四聖只是外門弟子,不算截教核心,因此對於通天教主來說,死了也就死了,他根本不會為了四人大動干戈。
換句話說,只有死的人讓他感受到了切膚之痛,他才會勃然大怒,繼而選擇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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