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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龍天子,國師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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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申公豹獨自一人偷偷潛行回西岐王宮,一番仔細勘察下,並未發現姜子牙等人行蹤,悄然鬆了口氣。

  “他們走了。”突然間,一道聲音自身後響起。

  申公豹被嚇得直接飛天而起,頭皮都快要炸開了似得,直至看清走來的人是雷震子,驚恐情緒方才得以緩解:

  “師侄,人嚇人,嚇死人啊!”

  雷震子淡漠道:“我並未刻意隱藏行蹤。”

  事實上,他心裡憋著氣呢。

  彼時,姜子牙等人攻破王宮時,他正在後宮內守護著母親。

  本以為,姬發等人會奮力抵抗,守家衛國,誰曾想這群人直接跑了。

  倘若姜子牙他們沒有選擇撤走,反倒是堂而皇之在王宮住下來,那麼母親又如何自處?

  姬發如果沒想到這一點,即為不孝。

  姬發如果想到了這一點,卻還是選擇了逃離,更是大不孝!

  正因如此,他心頭有怨,怨姬發,也怨眼前的申公豹……

  申公豹善於察言觀色,當即聽出了他言語間的怨氣,溫聲說道:“雷震子,你可是在怪我們暫避鋒鋩?”

  雷震子冷笑道:“逃跑就說逃跑,說什麼暫避鋒芒?”

  “不,你錯了。”

  申公豹道:“你要搞清楚一點,姜子牙的目標是擒拿君上,不是毀滅西岐。

  而以他的人品來說,斷然不會連累無辜。

  你沒看到嗎?他殺秦完與趙江時,都會不斷給他們機會,何況是宮中婦孺?

  而結果也正如我所料,在君上離去後,姜子牙也轉身離開了。”

  雷震子道:“詭辯!”

  “這不是詭辯,這是事實。”申公豹言之鑿鑿地說道:“沒人比我更瞭解姜子牙,所以最終我賭贏了。”

  雷震子:“……”

  他很想再反駁點什麼,但現實確實是姜子牙沒有傷害任何無辜之人。

  “你去準備香案與貢品吧,我這就去將君上接來。”沒等他再提出質疑,申公豹便轉移了話題。

  雷震子錯愕道:“這大晚上的,準備香案與貢品作甚?”

  “君上要祭天求助,借天之力,削弱姜子牙。這姜子牙不削的話,我們根本沒活路。”申公豹回應一聲,身軀瞬間化光離去。

  雷震子:“???”

  祭天就能削弱姜子牙?

  這是不是有點離譜了?

  少頃。

  夜半三更時。

  姬發與眾仙迴歸王宮,隨即內衛四出,強行叫開百官府門,將熟睡中的官員們盡數喚醒,傳達君令,命百官歸朝。

  西岐官員們又困又懵,趕鴨子上架般來到王宮內,卻見在無數火把光亮中,一座祭臺就這麼矗立在朝會殿前,君上一襲王袍,帶人站在祭臺上,氛圍說不出的詭異。

  四更天時。

  所有官員總算是來齊了,姬發站在供桌後方,直面驚疑不定的百官,凝聲說道:

  “昨日那場大戰,諸位就算是沒親眼看到,也肯定聽說了。我現在明明白白的告訴諸位,沒錯,我就是姬發!”

  話音剛落,群臣一片譁然。

  雖然這傳言早已深入人心,但君上承認與不承認,完全是兩種概念。

  君上不承認,他們無論心裡怎麼想,都會將其當成大公子。

  君上承認了,那麼無論他們心裡怎麼想,君上都是叛逆。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君讓臣死,臣不得不爭。

  紂王一心想要置我於死地,那麼我就只能挑起反抗暴商的大旗,此乃不得已而為之。

  我姬發在此宣佈,自即日起,我將繼承父親衣缽,自號武王,統御西岐,眾卿誰贊同,誰反對?”

  姬發驀然抽出腰間寶劍,虎目中帶著攝人心魄的威勢,目光掃視向臺下群臣。

  望著周圍的禁衛軍,作為武將之首的南宮适率先出列道:“我贊同。”

  “我贊同。”話音剛落,一眾武將紛紛高唿道。

  文臣領袖散宜生隨即拜道:“參見武王。”

  “參見武王!”眾文官齊聲高唿。

  “參見武王!”武官們緊跟著叩拜。

  姬發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笑容,抬手道:“眾卿免禮。”

  文武群臣相繼起身,散宜生道:“大王,您可是找到了對抗姜子牙的辦法?”

  所有明眼人都清楚,如今姜子牙就是壓在大王頭上的那座山,不將這山搬開,連清君側的牌都打不出去。

  姬發微微頷首:“孤先祭天,祭天后再詳談此事。”

  “喏。”散宜生拱手應命。

  姬髮長長唿出一口氣,旋即取出申公豹為他編寫的祭天長文,在夜風中高聲疾唿。

  嫋嫋香菸宛如傳音通道,將他聲音自人間送往九重天,響徹在一名金衣男子耳畔。

  聽到天子兒王這四個字後,金衣男子目光倏而一亮,揮袖間甩出一面神鏡,自虛空中吸來人間香火,映照出西岐王宮的場景……

  最終,在聽完姬發的請求後,金衣男子思忖片刻,突然彈出一道金光,疾速落往下界。

  須臾間,這金光便降落至王宮上方,化作一條金龍虛影,狠狠灌輸進姬發體內。

  姬發雙眼中陡然放射出璀璨金光,身軀憑空飛起,只感覺一股股強大力量在經脈中不斷流轉……

  “真龍,君上是真龍天子!”申公豹面色狂喜,大喝道。

  “拜見真龍天子!”文武百官在兩大領袖帶領下,再度叩首。

  感應著體內堪稱恐怖的力量,姬發不禁生出壯志豪情:“自即日起,西岐建國為周,孤為——天子周武王。”

  群臣再拜,無有不從。

  畢竟金龍是實打實的,可見自家武王確實是得到了上天認可。

  與此同時。

  昊天大帝抬手結印,默默回收開天斧。

  可令他驚愕的是,自己與開天斧間的聯絡居然斷絕了!

  “居然有這種事……”

  昊天大帝喃喃自語,旋即以昊天鏡照向岐山,目光緊盯著其中的姜子牙,彷彿要將其看穿。

  可任憑他怎麼看,這姜子牙身上都無任何異常之處,同樣也找不到被對方藏起來的開天斧……

  岐山之巔。

  秦堯正密切注視著王宮方向,忽然感應到聖境內的業火紅蓮自主顯化,內視而去,即在紅光中看到了窺探者以及懸浮於空的那面神鏡。

  “姜大人,我們不做點什麼嗎?”在其身旁,妲己不禁問道。

    秦堯意識退出聖境,平靜說道:“你回一趟朝歌吧,將此事詳細告知大王,請大王公示天下,徹底將姬發定性為亂臣賊子。”

  妲己面色微頓,道:“我的意思是,直接殺入王宮。反正有開天斧在手,什麼陣法都攔不住我們。”

  “我們可以不給姬發麵子,卻不能不給昊天大帝面子。”秦堯含蓄地說道。

  主要是他能確定,但凡是自己現在拿出開天斧,那麼昊天就必定會動手奪走這神兵。

  屆時,昊天若是再將開天斧傳給上趕著認親的姬發,自己豈不是要打碎牙往肚裡咽?

  九重天上。

  昊天大帝透過昊天鏡聽到這番言論後,悄然打消了親自現身索要的想法,思忖片刻,在去找元始天尊與道祖間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飛身趕往紫霄宮。

  元始天尊太護短了,自己就這麼直接找上門去,少不得一番扯皮,最終能不能收回神斧還說不定。

  相反,去找道祖的話,護短也是道祖護自己,斷然不會讓他吃了虧。

  半晌。

  就在秦堯認為這件事情會如此收場時,被放置於他聖境內的開天斧突然一斧撕裂時空,接著瞬間被吸入時空裂縫內。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開天斧就已經消失了……

  對此,秦堯嘴角一抽,險些罵出聲來。

  他很清楚,放眼三界六道,唯有天道鴻鈞能做到這一點。

  昊天居然為了他那便宜兒子去找了道祖,強行干預量劫大勢,簡直就離譜。

  不過由此也能看出,昊天對人王降格為天子有多麼重視,姬發小兒也算是簡在天心了……

  轉眼間。

  天光大亮。

  楊戩緊握三尖兩刃刀,目光遙視向西岐王宮,不無驚喜地叫道:“姜大人,祭臺被撤掉了。”

  話音未落,一股狂風突然捲起滾滾沙塵,直接將整座王宮籠罩其中。

  楊戩詫然道:“十天君竟還敢佈陣?真就不怕死嗎?”

  “他們不是不怕死,而是知道昊天大帝收走了開天斧。”秦堯回應說。

  眾人大驚失色,楊蛟忍不住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昨晚姬發祭天時,昊天大帝確實是給了這天子兒王不小的面子。”秦堯道。

  眾人:“……”

  “昊天大帝怎麼能如此公然幫助姬發呢?”黃天化心生不滿,滿腹牢騷。

  秦堯道:“這還只是一個開始,看著吧,將來類似的事情肯定不會少。除非……”

  “除非什麼?”哪吒道。

  “除非咱們大王也自稱天子,自降位格。”秦堯回應說。

  眾人無言以對。

  “沒有開天斧,我們未必就不能破這十絕陣。”

  楊戩默默握緊刀柄,凝聲說道:“姜大人,我請求前去探陣。”

  秦堯擺手:“不用探了,你進去肯定出不來。

  此陣名曰風吼陣,陣中狂風並非凡風,而是地風水火中的先天神風。

  一旦吹將起來,刮在人身上,猶如萬刃割身,即便修成了金剛不壞,也決計難以忍受。”

  楊戩順勢請教說:“如何才能破陣?”

  秦堯沉吟道:“容我想想。”

  封神原著中,破風吼陣的關鍵道具是定風珠,唯有此神珠才能剋制先天神風。

  而在封神英雄這部劇裡,則是做出了一些改編,破陣道具由此變成了風雷錐。

  所謂風雷錐,便是將雷震子的風雷棍以金光鏡煉化成錐,使其更具穿透力。

  風吼陣就像一個大號風袋,只要將這袋子戳破了,那麼一樣可以破陣……

  “黃天化,土行孫。”思索再三後,秦堯驀然唿喊道。

  “末將在。”兩人同時抱拳,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們去一趟九鼎鐵剎山,找度厄真人借一枚定風珠來。”秦堯道。

  他並不清楚這世界內度厄真人的政治傾向,因此才決定派遣兩人去試試。

  “遵命。”兩名闡教仙躬身領命,迅速飛出岐山。

  西岐。

  王宮內。

  換上一套嶄新王袍的姬發單獨召見申公豹,甫一見面,便率先說道:

  “大國師,雖然我知道天下諸侯無法決定勝負,可卻不想面臨千夫所指的局面,您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申公豹想了想,道:“有是有,但這對於大王您來說太難了。”

  姬發當即說道:“請大國師不吝指點。”

  申公豹抿了抿嘴,道:“但凡是文王或長公子在朝歌出點什麼意外,您所面對的大義與道德壓力,都將大幅度減少。甚至,將來還能師出有名。”

  姬發:“……”

  這意思是,要他去弒父殺兄?

  “如果您同意這麼做的話,我來安排。”申公豹小聲說道。

  “不,我不同意這麼做。”

  姬發果斷說道:“若我手上沾染了父兄之血,還有什麼顔面做天子武王?”

  申公豹點點頭,道:“大王,貧道告辭。”

  姬發微微頷首:“大國師這段時間來做出的努力,孤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日後若能推翻暴商,建立周室王朝,大國師必定與周室休慼與共,共享人間權柄。”

  申公豹笑了笑,躬身退去,卻在轉頭間找到了袁天君袁角,握住對方手掌道:“袁道長,現在只有你能幫得了大王了。”

  袁角好奇地問道:“什麼意思?”

  申公豹道:“大王自立為周武王後,勢必會引起天下非議,何況還有紂王在西岐定下的人王鐵律。

  這勢必會導緻大王名聲下降,甚至是一落千丈。

  為今之計,只有姬昌或伯邑考在朝歌出事,才能令大王的形象變得更正面些。”

  袁角恍然大悟,隨即遲疑道:“這是大王的意思?”

  申公豹擺了擺手,意味深長地說道:“怎麼能是大王的意思呢?這全是我的意思!

  不過,若袁天君能完成這項任務,我可以向大王為你邀功,天君將來與周室共富貴,不相忘!”

  袁角意領神會,笑道:“我這就前往西岐,定不負大……國師所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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