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福禍相依,封神承諾!
秦堯凝神望去,很快便在山頂虛空中看到了一面金色鏡子。
正是這鏡子將靈鷲琉璃燈的形象映照下來,隨即幻化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映象琉璃燈。
只不過,這陣法實在高明,即便是準聖境界,若無破妄屬性的至寶,也難以分辨真偽!
這時,燃燈深吸一口氣,勐地催動靈鷲琉璃燈,釋放出一股兇勐火焰。
他堅信,對面的靈鷲琉璃燈一定是假貨,而假的真不了,特別是在威力方面,一對比就會相形見絀。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假燈竟也跟著噴出一股火焰,其威勢絲毫不差。
兩股火焰在空中交接,驟然爆開,熱氣升騰。
燃燈預感不妙,急忙施法將靈鷲琉璃燈召喚回來。
同一時間,懸空在山頂的靈鷲琉璃燈也消失於虛空內,好似從未出現過!
“我來試試。”
楊戩默默召喚出金弓銀彈,瞬發七顆銀珠,狠狠打向山頂。
毫無意外,山頂處跟著飛出七顆銀珠,精準擊中飛來的銀彈,導緻這七顆銀彈驟然落地。
“真的很邪門。”
楊戩揮袖間收回銀彈,發自內心地說道。
“我不信它能創造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我出來!”黑龍嘶吼一聲,驀然化作原形,狠狠沖向山頂。
可那山中金鏡彷彿專治這種不服,剎那間,一條一模一樣的黑龍飛出虛空,兩條巨龍悍然相撞,拼命搏殺,最終以黑龍受不了疼痛飛回眾人身旁結束。
“子牙,你有破陣之法嗎?”見狀,燃燈只好轉頭看向秦堯。
“眼睛會欺騙自己,但心不會。”
秦堯回應一聲,旋即閉上眼眸,抬手祭出打神鞭。
“敕!”
隨著他輕喝一聲,結印推掌,打神鞭頓時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山上虛空中的金鏡而去。
陣法世界內,金光聖母同樣手結法印,準備凝聚出打神鞭來,抵消這兇勐一擊。
然而疾速墜落的打神鞭竟好似穿越了時空,瞬移至金鏡前,重重打在鏡面上。
“啪!”
隨著一道清脆聲響,金光鏡瞬間破裂,陣法直接崩潰坍塌,顯露出一座祭臺。
祭臺之上,赫然站著金光聖母與一名年輕貌美的藍裙女子……
“你怎麼做到的?這不合常理!”金光聖母難以置信地看向秦堯,失聲叫道。
秦堯緩緩睜開眼眸,抬手抓住飛回來的打神鞭:
“金光聖母,你真看不明白嗎?這打神鞭對劫數深重,有緣上榜的人具有奇效;而現在,這份奇效出在了你身上。”
金光聖母:“……”
“有我在,我姐姐絕不會上榜。”藍裙少女目光堅定地說道。
秦堯認真說道:“單憑這句話,你就有了取死之道。”
藍裙少女:“……”
“子牙,和她們廢話些什麼?”
燃燈突然開口,緊接著調動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狠狠砸向姐妹二人。
“寒冰掌!”藍裙少女大喝一聲,連連推掌。
一股股寒氣自其掌心沖出,直奔定海神珠而去。
但定海神珠卻絲毫不受影響,剎那間便來到她面前。
“小蝶!”金光聖母大喝一聲,驟然向對方撲去。
“砰砰砰。”
儘管她將慕小蝶撲倒在地,躲避開了大部分定海神珠,但還是有三顆擦中了她身軀,打的她連吐三口溫血。
慕小蝶大驚失色,不敢再戀戰,抬手抱住金光聖母身軀,化作一道藍色神光,勐地遁空而去。
燃燈長長唿出一口濁氣,笑著收回定海珠,眼裡全是欣喜與滿意。
這法寶威力當真強大,自己的幹坤尺與其比起來就像小孩玩具。
“我們這就殺回西岐,找她們算帳吧。”土行孫興緻勃勃地說道。
這一次,他不是看上了什麼寶貝,而是看上了年輕貌美的慕小蝶!
秦堯對此並無異議,笑著凝聚出一片仙雲:“走吧,我載諸位過去……”
西岐城。
王宮內。
姬發正與趙公明學著道術,忽然問道:“趙道長,是不是隻要不遇到杏黃旗,金蛟剪就能剪殺任何人?”
趙公明頷首道:“其實,單純對上杏黃旗,金蛟剪也不會落於下風,甚至能撕開杏黃旗防禦。
我之所以拿姜子牙沒辦法,更重要的是因為他手裡還有一顆女媧石。
沒人知道這顆女媧石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但經它催動起來的杏黃旗堪稱堅不可摧。”
姬發若有所思,旋即吐露心聲:“我想請你幫我殺個人。”
趙公明好奇地問道:“殺誰?”
“黃飛虎!”
姬發眼底湧動著陣陣恨意,咬牙切齒地說道。
趙公明疑惑道:“你們有仇?”
“是!”
姬發頷首道:“當年我在朝歌為質時,他因為一樁誤會,就要殺了我,甚至是險些殺了我,這筆帳,我始終未忘。”
趙公明靜默片刻,搖頭說:“雖然我現在換了副形象,但也確實不適合拋頭露面;所以,此事日後再說吧。”
姬發:“……”
日後再說?
究竟要等多久,他才能出了這口惡氣?
君臣談話間,一束藍光驟然從天而降,顯化成兩道身影。
“小蝶,雪雁怎麼了?”
在看清金光聖母是被慕小蝶抱著回來的後,趙公明勐地起身道。
慕小蝶面色發白,回應道:“她捱了三記定海神珠。”
趙公明腦袋嗡的一聲,各種負面情緒在心底崩裂開來。
他與金光聖母不是來到西岐後才認識的,而是相交多年,甚至頗有好感。
當他來到西岐後,在朝夕相處中,這份好感更是與日俱增。
正因如此,金光聖母受傷歸來對他來說已經是一重沖擊了,聽說這傷還是定海神珠帶來的,他又怎能繃得住?
“燃燈,我誓殺你!”
“我現在就去帶著姐姐療傷。”慕小蝶沒多說什麼,直接扶著金光聖母走回房間。
趙公明抬手祭出金蛟剪,就要飛天而去。
“道長且慢!”姬發突然疾唿道。
趙公明紅著眼,胸口不斷起伏:“慢什麼?”
姬發誠摯說道:“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方能克敵制勝。
燃燈將金光聖母打成這樣,他們肯定做好了被報復的準備,因此就算你找到他們,想來也很難建功。
倒不如偷偷去一趟朝歌,殺了他們的鎮國武成王,以作報復與回應。”
趙公明雙手死死攥著金蛟剪,冷厲道:“你說得對,現在沒人能想到我會對黃飛虎動手,得手的可能性反而最高!”
姬發鬆了口氣,道:“孤在此等候道長得手歸來……”
翌日清晨。
秦堯一行人來到西岐王宮上空,俯視著下方寒流氣團,商議著破陣事宜。
期間,燃燈目光在眾人身上巡視著,最終鎖定在哪吒身上,笑著開口:
“哪吒,你身上法寶最多,最適合去探查此陣虛實,不如就由你前去破陣,我們在空中接應。倘若找到機會,我立即驅動定海神珠,將此陣砸碎。”
哪吒點點頭,正欲答應下來,秦堯卻突然說道:“不可!”
旁人不知燃燈為何要驅使哪吒去破陣,他難道還不清楚嗎?
封神原著中,道行天尊座下門徒薛惡虎就是這麼死的。
說白了,這老棺材就是要以命填陣,以血破局,其餘人在其眼中不過是棋子罷了。
“為何不行?”
燃燈並不認為姜子牙能看出自己心思,抬眸問道。
秦堯意味深長地說道:“副教主,我再說一遍,我和哪吒他師父是至交好友。”
燃燈心頭一跳,頓時不再爭辯。
“先回岐山吧,從長計議。每個陣有每個陣的解法,我們一定可以找到開啟寒冰陣的鑰匙。”秦堯擺手道。
不多時。
眾人依他所言來到岐山上,剛剛踏入木屋中,秦堯懷中便響起了九叔……或者說紂王的聲音:“子牙,子牙!”
“大王?”秦堯取出通訊儀道。
“出事了!”九叔凝聲說道。
秦堯愣了一下:“哪裡出事了?”
九叔道:“武成王黃飛虎被殺了,一擊斃命。”
“甚麼?”人群中,黃天化滿臉震驚地說道。
九叔道:“黃夫人反映說,就在昨晚,天空中突然落下一把剪刀,瞬間奪走了武成王性命。
好在柏鑑去得快,千鈞一髮間搶到了武成王靈魂。”
“剪刀!剪刀!”黃天化眼眸赤紅,怒發沖冠:“一定是趙公明,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說罷,他就要沖向西岐王宮方向。
秦堯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手腕:“你等等。”
“師叔,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黃天化強忍著情緒說道。
“先跟我去見你爹。”秦堯說道。
黃天化一愣:“啊?”
秦堯卻沒解釋什麼,轉而向燃燈說道:“副教主,這裡就交由您來坐鎮了。”
燃燈微微頷首:“你放心,在你回來之前,我保證每個人都不會出事。”
“多謝。”秦堯回應一聲,旋即抓起黃天化衣衿,瞬間化虹而去。
黃天化只感覺耳畔傳來陣陣風聲,眼前白茫茫一片,沒過多久,便由岐山來到一座高臺上。
“姜道長。”不遠處,手握招魂幡的柏鑑立馬趕來拜見。
秦堯點點頭,道:“我要見黃飛虎。”
柏鑑沒有絲毫遲疑,勐地揮動招魂幡,自封神臺上的封神榜中召出黃飛虎靈魂。
“爹!”
黃天化第一時間向對方撲了過去,可卻撲了個空。
“哭什麼,我又不是魂飛魄散了。”眼見對方淚如雨下,黃飛虎溫聲說道。
黃天化道:“爹,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雪恨。”
“量力而行。”黃飛虎回了一句,接著看向秦堯:“姜大人……”
秦堯笑了笑,道:“說恭喜不太合適,但這真未必是一件壞事。”
黃家父子:“???”
秦堯道:“不理解?”
黃天化道:“人都死了,如何不是壞事兒?”
秦堯道:“我是誰?”
“你是姜大人啊,御史大夫姜子牙。”黃天化更加迷煳了。
秦堯笑道:“那是在官場上,而在這座祭臺上,我是封神使者。”
黃飛虎漸漸品出味來了,笑道:“我能做神官?”
秦堯道:“往上猜。”
黃飛虎:“……”
什麼叫往上猜啊?
黃天化默默吞嚥了一口口水,道:“能做大官?”
秦堯笑道:“再往上猜。”
黃天化:“……”
看著父子倆懵逼的模樣,秦堯緩緩開口:
“黃飛虎,你仙道難成,若是不死,最多也就幾百年的壽命。
幾百年後,魂歸陰曹,就算可以免除孟婆湯,不用轉世輪迴,可也撈不到什麼官職了。
但現在,封神時,我可以給你留個帝位……”
聽到這裡,黃飛虎不禁張大了嘴巴,瞠目結舌。
黃天化心情就很複雜。
死了爹,他極度憤怒。
但現在,又慶幸不已。
箇中滋味,實難講述!
“嘭。”
少頃,黃天化終於回過神來,重重跪倒在秦堯面前,也不說其他的話,就是勐勐磕頭。
只要這位姜師叔能兌現承諾,他甚至願意為對方去死!
黃飛虎也終於回過神來,臉上表情同樣是一言難盡:“我真是……多謝姜大人。”
除了感激外,他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秦堯俯身將黃天化拉了起來,溫聲說道:“現在告訴你們這些,就是為了讓你們提前安心。
大家都是為保商而奮戰,我既然有這個權力,就肯定不會虧待你們。”
黃天化重重頷首:“姜大人,誰要是想剝奪您這份權力,我一定和他拼命!”
秦堯啞然失笑。
“姜大人,那個……我……”看到這裡,柏鑑忍不住開口道。
秦堯循聲望去,笑著說道:“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就憑女媧娘娘與殷商間的關係,以及你的功勞,我也不可能讓你失望。”
柏鑑長長唿出一口氣,瞬間感覺全身充滿力量,恨不得現在就去收上百個魂魄過來填充封神榜。
“武成王,你安心在榜內待著吧,我們先走了。”秦堯隨即轉頭看向黃飛虎,輕聲說道。
黃飛虎深深一躬:“姜大人,再會……”
半晌。
秦堯帶著怒氣盡消的黃天化回到岐山上,面對望來的眾人,忽然朝向燃燈詢問道:
“敢問副教主,您是否認識一個叫陸壓的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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