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獻的話，兩人需要消化一會。

  片刻後韋號問吳獻：“我能問一下，你到底清醒著，經歷過幾次迴圈嗎？”

  吳獻靦腆一笑：“不多，不多，也就七八次而已。”

  “那你是怎麼解決記憶和詛咒問題的？”

  吳獻很享受在這二位面前吹牛的感覺。

  他微微仰起頭說：“都很好解決。”

  “記憶的話，將調查到的東西都寫在紙上，早中晚各背一遍就可以保證不會忘記，這就是所謂的‘念念不忘’。”

  “詛咒問題則更簡單了。”

  “醫生剛剛回家時，身上是沒有詛咒的，四個邪祟顯形，將醫生團團圍起的十幾分鍾，才是施咒的過程。”

  “只要在那之前將他們四個全都幹掉，就不會受到詛咒的困擾，不過即便沒有詛咒，也不能打破迴圈就是了。”

  韋號在腦內，覆盤了一下吳獻規避詛咒的辦法，然後他找到了一個BUG。

  “你的辦法也許可行，但伱第一次想要規避詛咒時，手裡應該沒有飛刃咒吧，那你憑什麼殺死那四個邪祟？”

  吳獻笑了，他就知道這兩人不會忽略這一點。

  “第一次是有些麻煩……”

  吳獻殺死金魚女士時，曾自信滿滿的認為自己不需要再清除詛咒。

  於是對金魚女士放了大話。

  “我不會再回來的！”

  但當他作為醫生，即將回家的時候，整個人都麻了。

  他發現自己飛刃咒都用完了，剃刀也就只能用一兩次，還真的對詛咒沒有辦法。

  因此他披著一件雨衣。

  可憐兮兮的躲在外面，一直偷偷觀察醫生家的情況，像是在和狐朋狗友鬼混之後，等到妻子睡下才敢回家的苦逼老公。

  等著，等著。

  吳獻還真發現了新東西。

  邪祟一家四口，一直在客廳裡等著吳獻回家，等到11時59分的時候，客廳突然就重新整理出了三尊崔府君神像，而那一家四口卻彷彿沒有看到。

  於是吳獻壯著膽子回了家。

  趁著四名邪祟和他表演溫情戲碼的時候，偷偷完成了拜神，並且在他們展露邪祟之軀之前，就用四道飛刃咒結果了他們。

  掌握了神像重新整理時間後，吳獻手裡的飛刃咒，就逐漸增多了起來……

  話題進行到這裡。

  賈姓雖然進度稍慢，但也完全理解了狀況，於是他舉起手提出一種可能的打破迴圈的方式。

  “那麼殺掉關鍵人物呢，比如那個胖探長，他可能是迴圈的關鍵……”

  韋號也提出了幾個可行的方案：“破壞城市你試過嗎，暗殺城市管理者，大面積縱火，引爆燃氣管道之類的？”

  吳獻扶著額頭，長嘆一聲。

  “你們根本就猜不到，我都做到了什麼程度。”

  “我將那胖探長踹進了化糞池，將整座城市的所有化糞池全都引爆，城市秩序徹底混亂，滿大街都是尖叫的人……”

  賈姓愣住。

  “為什麼是化糞池？”

  “嘶……這可真重口味啊，可如果要是我，可能也會這麼做。”

    韋號盯著吳獻和賈姓看了一會兒，好像已經想到了一些什麼，但是他沒有點破，而是若有所思的問。

  “就算做到這個地步，迴圈依舊？”

  吳獻點頭。

  “藉由這一次破壞，我發現了賢偉市的另一個特點。”

  “重新整理！”

  “每到凌晨十二點，除了咱們三個以外相關的事物之外，整座城市都會重新整理，重新整理之後，城市還會恢復原貌，所以破壞城市也沒有任何意義。”

  賈姓糾正吳獻的說法：“不，這是有意義的，至少這證明了除了我們三個之外，一切都是假的，因此想要打破迴圈，就要試著從我們三個開始改變。”

  韋號的目光變得危險，他盯著吳獻問：“你試過，殺死我們嗎？”

  吳獻自得的點頭，將腿搭在桌子上，尾巴都快要翹上天了。

  “我當然試過，我試過只殺死一個，還有同時殺死兩個。”

  “只殺一個的話，沒有任何影響，被殺的人會在空缺的位置復活，並丟失全部的記憶。”

  “殺死兩個的話，迴圈會停滯一天，但最終還會恢復運轉……因為我們三個存在深刻的聯絡，只要還有一人活著，他的活動就會導致另外兩人的誕生。”

  “這是一場因果迴圈，只要我們之中還有人活著，就永遠不會完結！”

  韋號面目兇狠，且帶著一抹決絕。

  “這麼說來，只有我們三個全都死了，才能終結這無聊的迴圈，我早猜到是這樣，所以我準備了這個東西。”

  他手裡捏著一張符籙。

  “這是瘴氣咒，可以釋放一陣劇毒瘴氣，審訊室裡是封閉空間，一旦釋放咱們三個都會死，反正在這裡死亡又不是終結，大家不要害怕，和我一起去死吧。”

  賈姓眼裡也閃過瘋癲之色。

  “就你會同歸於盡？”

  他拿出一枚大威力手雷，把手放在拉環上，這是他借探長的身份搞到的，這玩意一旦爆炸，吳獻三人誰都跑不了。

  “來啊，看是你先毒死我，還是我先炸死你？”

  看到兩人劍拔弩張的模樣。

  吳獻頓時就慌了。

  “等等，等等……冷靜一下！”

  他額頭冒汗，有些後悔在這兩人面前裝逼了。

  在這兩人面前展現自己的優秀，是正常情況下，一輩子也不會有的機會，所以吳獻有些得意忘形了。

  吳獻七嘴八舌的安撫，說的滿頭大汗，兩人才收起了手裡的大殺器。

  賈姓鬆開手雷，還在大口的喘著粗氣。

  韋號也有些心驚肉跳，他其實只是看不慣吳獻的得意勁兒，才拿出瘴氣咒嚇唬吳獻一下，但沒想到賈姓這麼……暴躁？

  吳獻終於不再端著，開始說起了真正能改變現狀的資訊。

  “我透過照妖鏡，發現我自己的臉，只有三分之一左右，而靈魂轉移時，整容診所地面的骨灰，則只有大半個腳掌的腳印，還有離你們太遠時，我會覺得有一種撕裂的感覺，以及我的十魂幡只有三分之一……”

  “綜上所述……”

  “我的名字是吳獻。”

  這個總結有些莫名其妙，但韋號和賈姓全都聽懂了，他們沉默了一會兒同時微笑。

  “我是吳獻。”

  “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