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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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聞聲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傅明恪這才發現他有點不對勁。
臉色蒼白的可怕。
雙手緊緊的握著,不知道是過於用力還是因為緊張,抖的厲害。
“你別誤會,我不是說車禍跟楚離有關,我查過了,確實不是他乾的。”
“傅明恪!這種事你懷疑楚離?你太過分了!”
“不是,我這不也是為你著想嗎?你以為我很愛管別人的閒事?”
洛聞聲腦子裡嗡嗡作響,看著傅明恪都出現了重影。
他聽不清楚傅明恪在說什麼。
他只覺得憤怒。
不愛管閒事?
他可不就是在管閒事嗎?
車禍明明是意外為什麼要懷疑楚離?
還要特地去調查。
他想把楚離送進監獄裡是嗎?
“洛聞聲你沒事吧?”
傅明恪發現洛聞聲的身體在晃,剛準備伸手,人已經被楚離抱住了。
“怎麼了哥哥?”
楚離抱著洛聞聲,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強行喚醒他的理智。
他剛才打的那麼好,轉頭去看洛聞聲,想求表揚呢。
結果看到這倆人劍拔弩張,像是要打起來了。
走近了才發現洛聞聲很不對勁。
他抱著洛聞聲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他。
“是哪兒不舒服嗎?先坐下。”
坐到洛聞聲旁邊,就看到桌子上放著的手機。
畫面被按了暫停,但是上面的內容楚離還是一眼就看出來是什麼。
因為這影片他看過太多遍了。
這不是洛聞聲的手機。
那就是傅明恪的。
他有病嗎,這時候拿這個影片給洛聞聲看?
這都過去多久的事情了。
伸手把那手機翻轉,把螢幕扣下去。
然後捏了捏洛聞聲的手,慢慢勾住他緊緊攥著的手指。
“我剛才打的很好,我贏了,哥哥看到了嗎?”
柳哲星,“……”
洛聞聲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失控了。
讓自己長久以來裝出來的冷靜正常的模樣,功虧一簣。
“我有點不太舒服,我們回家吧。”
“那哥哥等我一會兒好嗎?我去一下衛生間。”
洛聞聲點了頭,楚離拿著傅明恪的手機就往衛生間去了。
傅明恪示意柳哲星看著洛聞聲,然後跟了上去。
“手機還我。”
“你是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在他面前提起這個人?”
“話要講清楚,我答應的是不在他面前提你幹過的那些髒事。”
“傅先生,我之前問過你到底是不是他的朋友。”
“楚離你搞搞清楚,我認識他多久你認識他多久?你有什麼資格評論我們之間的關係?”
楚離把手機遞給傅明恪。
“如果你真的當他是朋友,就不要在他面前再提起這個人了。”
“為什麼?”
楚離實在是不想同時提起洛聞聲和周旭的名字。
他更不願意,有任何人去窺探洛聞聲極力掩蓋的過去。
“這個世界上,比我的命更重要的就只有一個人。”
在說出這句話之前他其實也想過自己的父母和妹妹。
但要說他們也比他的命重要就有點虛偽了。
他會因為他們的離開痛不欲生,恨不得以命相換,但肯定不會為了他們殉情。
所以只有洛聞聲。
第76章 我那球帥嗎?
“傅先生,不要反覆去揭別人的傷疤,不要有那麼重的好奇心。”
“你有這個時間管別人的閒事,不如好好查查自己家裡,搞不好有大驚喜等著你。”
說完,楚離率先離開衛生間。
傅明恪愣了一會兒,對楚離那句‘比我的命都重要’,他印象深刻。
他曾經嘲諷楚離的命不值錢。
那麼多人都比他的命重要。
但是他現在說只有一個人。
那他想要周旭的命,是因為洛聞聲?
那天洛聞聲一出現,他就放開周旭把人帶走了。
不是心虛,是因為害怕洛聞聲看見周旭?
傅明恪想不明白,他覺得楚離在胡扯。
周旭怎麼可能跟洛聞聲有什麼關係?
他認識洛聞聲的時候,洛聞聲都已經二十二歲了。
已經有兩家公司和幾億的身家。
那時候的周旭還不知道在哪條陰溝裡打滾呢。
他怎麼能欺負到洛聞聲?
甚至到了楚離想要他命的程度!
再往前,十幾歲的時候?
校園霸凌?
家庭恩怨?
情敵?
總不能他倆談過吧?
不會的,情感問題不至於你死我活的。
傅明恪想要深究的時候,又想起楚離那句‘不要反覆揭別人傷疤’。
操。
他還被一個小孩兒教育了。
其實仔細想想,他對洛聞聲的過去確實一無所知。
但楚離又怎麼會知道呢?
傅明恪真的覺得楚離這個人邪門。
每次想給他添堵,到最後都搞得自己一身腥。
今天是他先挑事,是他不對。
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那三個人喝上了。
一個個的若無其事,好像都翻篇了。
合著就他一個人在衛生間糾結大半天。
“你倆誰贏了?”
楚離,“我。”
傅明恪瞪了柳哲星一眼,“沒用的東西。”
柳哲星,“……”
然後丟過去一張卡,“去結帳,換個地兒。”
柳哲星也不是輸不起,他結得起帳。
但平白無故被傅明恪罵了,這錢就該他出。
結帳的時候看到隔壁檯球館,又找楚離挑釁。
“再比一場怎麼樣?”
楚離問洛聞聲,“哥哥想玩兒嗎?”
傅明恪也不想洛聞聲就這麼回家,像是一場不歡而散。
“比一場吧,我們四個。”
楚離指著桌子上的威士忌,“輸了對瓶吹?”
傅明恪,“行。”
說是四個人,但幾乎都是傅明恪和楚離在較勁。
輪到傅明恪,母球停在了球檯中央,被兩顆障礙球夾在中間。
而他剩下的那顆四號棕球,停在對面球檯邊緣。
角度過於刁鑽,他只能跨過大半張球檯架杆。
試了幾次都沒能出杆。
楚離擦著巧克粉,在傅明恪身邊開嘲,“傅先生的筋骨有點硬啊。”
“有時間還是要多健身,少管閒事。”
傅明恪,“那你來?”
楚離放下巧克粉,左手撐著臺邊,抬起右腿,像一隻獵豹一般俯身上桌。
襯衣下襬移動,露出緊實的腰線。
左手前伸,四指穩穩的按住檯面,翹起拇指架杆。
“砰”的一聲,他甚至還給白球加了個反向旋轉。
棕球撞擊球檯邊緣,反彈回來跑過了整張球檯,最後完美入袋。
楚離從球檯上下來。
面帶微笑的樣子,像是完成了一場精湛的演出,要當場來個繞胸鞠躬的謝幕禮。
傅明恪,“很帥,但4號是我的球,所以我現在只剩黑8了。”
楚離,“……”
“沒關係,輸贏是一時的,但帥是一輩子的事。”
柳哲星看看傅明恪又看看洛聞聲,欲言又止。
最後自己咬牙切齒的嘀咕,“他怎麼能騷成這樣?”
楚離輸了,但是他覺得他是輸給了自己。
所以絲毫沒有輸球的鬱悶。
柳哲星拎著酒懟到他面前的時候,他還在問,“我那球帥嗎?”
柳哲星,“我幫你把這瓶酒省了,你能忘了那個球嗎?”
楚離,“那不行。”
一瓶藍牌Johnnie Walker,700毫升,40度。
一般人一口氣喝700毫升的水都費勁,別說40度的酒了。
但凡楚離服個軟,傅明恪也就讓他罰個三杯意思意思算了。
他畢竟沒想把楚離往死裡整。
奈何楚離不是正常人啊。
真就一句軟話都不說,洛聞聲都沒攔住他。
看到他真的喝一瓶的時候,傅明恪也是緊張的。
萬一出什麼問題,洛聞聲還不跟他拼了。
以前沒看出來楚離是這麼老實的人呢。
然後下一秒,楚離放下酒瓶就去衛生間吐了個乾淨
從酒瓶到馬桶,那瓶酒只是短暫的路過了他的胃。
傅明恪:相信楚離是老實人,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
到最後這瓶酒還是傅明恪結的帳。
白白浪費八千塊,操。
楚離這種勐灌勐吐的喝酒方式,還是前世在Golden Bridge練得。
做酒水推銷,提成確實高。
但也不能真指望那些去找樂子的大爺們勐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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