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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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百川心裡約莫有點數了,看來,他手裡還是有牌的。
他相信邢深能逃得出去。
“活著,活得還挺好的,在一個很穩妥的地方。”
特麼的這什麼態度,熊黑正要發火,聽到林喜柔說:“接著問。”
熊黑摁住火頭:“聽說,你們有幾個本事人,瘋刀聶二、狂犬邢深、鬼手餘蓉。”
蔣百川沒說話,他非常慶幸:邢深跑了,餘蓉他已經提前通知到、跟大頭他們匯合了,至於聶二,那更是藏得沒人知道。
“那條廢狗就算了,餘蓉,聽說是馴獸師,還去泰國表演過什麼把頭伸進鱷魚嘴裡,這樣的人,也不難找。我就想問你,聶二是誰呢?這像個代號,不像人名啊。”
蔣百川點頭:“沒錯,她的身份保密,這是纏頭軍一脈的傳統,畢竟,瘋刀能殺梟。為了防止倀鬼做手腳,瘋刀從來都是不明宣的。”
熊黑冷笑:“別屁話一堆了,問你瘋刀是誰,都這份上了,還瞞著呢?”
蔣百川不吭聲。
熊黑向林喜柔請示:“林姐,你看,是不是該給他松個骨頭?”
林喜柔:“松。”
熊黑抬手就是一槍。
消聲器極大削弱了聲響,蔣百川都沒反應過來,只是聽到“嘭”的一聲響,像是啤酒蓋迸開了,他還以為是熊黑嚇唬他,一低頭,忽然看到右腳上血如泉湧,包括大腳趾在內的三根腳趾頭已經崩沒了。
蔣百川發出撕心裂肺一聲慘叫,一頭從椅子上栽下來,抱著抽搐的腿亂滾,而隨著他的滾動,鮮血淋漓,在身周抹了一圈。
熊黑:“不說是嗎?”
旋即提高聲音:“來,拎一個出來!”
話音未落,就近的一扇門砰地開啟,有人老鷹拎小雞一般,拎了個只穿褲衩的出來了,那人之前在屋裡聽到慘叫,已經嚇得魂不守舍了,一出來看到蔣百川在血泊中打滾,更是險些崩潰,手腳並用著就想爬回屋裡。
熊黑大踏步過去,一腳把那人踩翻,槍口抵上他喉嚨。
蔣百川嘶聲大叫:“我說,我說!沒必要這樣!”
非常好,熊黑收了槍,走回蔣百川身邊:“怎麼說?”
蔣百川身上手上全是血汙,痛得鼻涕眼淚混了一臉,甚至沒看見熊黑湊過來,只是喃喃重複著:“我說,我說。”
熊黑拿槍口撥撥他的臉:“那說啊。”
蔣百川氣喘不勻,聲音斷斷續續:“瘋刀……聶二,你忘記了,被你……給砸得,現在都沒醒,送……送西安去了。”
第49章 ③
被自己砸得送西安去了?
熊黑還頗反應了一下:他拳頭重,掄出來就是柄大錘,這些年,吃他砸過的人不少。
“昨晚那個?”
居然這麼巧?熊黑詫異的同時,還有點飄飄然:自己不砸則已,一砸,就砸了個瘋刀?
耳機裡,林喜柔的聲音很篤定:“不可能。”
熊黑槍口提起來:“蒙我是吧?信不信老子給你打個對稱?”
蔣百川最初痛到亂滾的那股勁兒已經過去,進入另一個極端:死人一樣靜躺著,彷彿只要自己絕對靜止,痛苦也能相對暫停。
他虛弱地囈語:“真的,瘋刀通常都是和狂犬一道行動的,昨晚上,他們就是一起的,那個瞎子,就是邢深,另一個,就是聶……聶二了……”
說著說著,語聲漸弱,到末了,完全沒聲息了。
熊黑拿腳撥了撥他下巴,跟林喜柔匯報:“老頭兒沒意志力,痛暈過去了。”
林喜柔沒吭聲。
熊黑髮表自己的見解:“林姐,我看沒準他說的是真的,人家說富不過三代,又說開國的皇帝亡國的龜蛋,這纏頭軍,古時候可能是厲害,現在嘛……什麼狂犬,廢狗一條啊,昨晚差點被我開車軋死……”
說到這兒,心內很是遺憾:要不是昨晚炎拓壞事、他不得不離開,瘋刀狂犬一鍋端,妥妥雙殺達成。
林喜柔沉吟了一下:“就是有點太巧了。”
不過目前看下來,這些所謂纏頭軍後人,確實不足為懼。
熊黑侃侃而談:“無巧不成書唄,我也想不到那個瞎子能是狂犬,哎呦我去,狗家是絕後了嗎,就找不到個四肢健全的?”
林喜柔沒好氣:“你不懂,就別瞎嚷嚷。五官五感,每種感覺,都是要分走人的精力的。有得有失,一感作廢,其它四感會相應提升,狂犬是個瞎子,一點都不稀奇——但凡你們身上有味,他早嗅出來了。”
熊黑悻悻,頓了頓又請示:“那……林姐,這些人可怎麼辦啊?七八個呢,都綁了是不是陣仗太大了?”
雖說這些年,自己作奸犯科的事也幹過不少,但那都是一個兩個、零星的,一下子七八個,還真有點沒底。
林喜柔:“先都帶去農場吧,分開了,逐個問。這個蔣百川,我得見見。地方收拾乾淨,這些人的東西,尤其是手機,都收攏回來,還有,最好留兩人在那,看看會不會還有人上門什麼的。”
掛了電話,熊黑自覺打了漂亮仗,真個神清氣爽。
他四下看看,總覺得還漏了什麼事,下一秒想起來了:“那瞎子呢?還沒逮回來呢?這都什麼廢物!”
***
炎拓睡到半夜,忽然聽到外頭嘈雜一片,門開門闔,腳步聲此起彼伏,有人尖聲痛唿,似乎還夾雜著熊黑的痛斥:“叫什麼叫?這不有醫生了嗎?呂現,再叫,把他嘴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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