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52頁
他卻毫不留情地扣住她的後頸,抬手擦淨鏡面,自後在她的耳邊說:睜開眼睛。
又一個星期過去,公寓徹底完工,頂樓的房間也按照薄莉的設想佈置好了。
這時候,薄莉發現,埃裡克似乎又長高了一截。
……該死的恐怖片導演,把他設定得那麼高幹什麼。
其實,埃裡克並非個例。
很多恐怖片,主角第一部只是中等身材,但隨著續作越拍越多,導演設定的身高也各不相同,勐增到兩米的都有。
薄莉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不要再長了,現在的體型差已經吃不消了。
不知為什麼,她再想到恐怖片版《歌劇魅影》,會有一種特別複雜的感覺。
好像電影是電影,生活是生活。
此刻,她身處生活中,而非電影裡。
電影只是一個故事,人生中最為驚心動魄的一段經歷,他們的生活卻在迴歸細水流長。
這天,薄莉起了個大早——新鬼屋將於今日下午開業。
她脫下睡衣,還未換上新做的裙子,一隻手已被扣住。
薄莉回頭,對上埃裡克的金色眼睛。
明明在一起已經有一段時間,他對她的態度卻似永遠處在熱戀期——看不夠,抱不夠,不論做什麼都難以饜足。
最後,當然是被拽了回去,新做的裙子也不小心捲入戰場,髒得一塌煳塗。
當然,並不全是他的問題。
在這事上,薄莉從來不是被動承受,也會主動出擊。
但只要她稍微主動,他就會變得極為癲狂,好似咬住獵物咽喉的掠食者,牙齒一寸一寸釘入獵物的皮肉,除非鮮血噴湧而出,否則絕不鬆口。
掠食者勉強收起牙齒時,已經臨近中午。
薄莉洗完澡,看向那條髒兮兮的裙子,有些發愁:“今天我穿什麼呢……”
埃裡克已經穿戴整齊,正在理袖釦,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米特不是送過你一條裙子麼。”
薄莉愣住:“米特是誰?”
“你還要起訴他,”他的語氣不冷不熱,“忘了?”
“噢,”薄莉想起了大概,米特好像是在報紙上跟她吵架的那三位紳士之首,後來還追求過她,“他什麼時候送過我裙子?”
埃裡克頓了一下,走到衣櫃前,翻出一條淺綠色的裙子。
這下,薄莉全想起來了。
當時,她為了釣埃裡克,假意接受米特的邀請,跟他共進晚餐。
結果第二天就收到一個禮盒,裡面是一條淺綠色裙子,上方還有一張卡片,特地標出“此綠由黃梔子和靛藍染成,無毒”。
薄莉閉著眼睛都看得出來,這條裙子是埃裡克送的,米特怎麼可能如此用心地對待她。
誰知,後來遇到埃裡克,他卻拒不承認此事,還陰陽怪氣地諷刺她。
她本想立刻拆穿埃裡克的謊言,轉念一想,眨巴著眼睫毛,露出驚喜的表情:“你記性真好,我差點忘了這條裙子!”
埃裡克拿著裙子的手一下子攥緊了。
薄莉走過去,從他的手上救出這條綠裙子,在身上比劃了兩下:“也不知道米特是怎麼做到的,植物染出的綠色居然能保持這麼久,一直沒有褪色。”
埃裡克看著她,忽然出聲:“你不怕他在裙子里加了砷?”
薄莉:“這麼淺的綠色,也會有砷嗎?”
“誰知道。”他說著,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大拇指若有似無地摩擦她的肩胛骨,“如果我是米特,自知配不上你,也許會在裙子的內襯混入砷,讓你的皮膚腫脹、潰爛,再也無法出門。”
薄莉:“……”
要不是見過他這段時間對她視若珍寶的態度,連鞋子都不讓她自己穿,她差點就信了他的鬼話。
薄莉終於繃不住,笑出聲:“傻瓜,我知道是你送的!”
埃裡克不作聲了。
薄莉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踮腳親了他一口:“除了你,還有誰會對我這麼好?”
埃裡克一言不發,大拇指和食指摸到她睡衣後面的繫帶。
等薄莉察覺到不對勁時,綠裙子也髒了,甚至比之前那條髒得更加厲害,幾乎看不出原貌。
眼看開業儀式在即,她也顧不上腿腳痠軟,隨便找了一條白色天鵝絨裙子換上,披上大衣,沒好氣地勒令埃裡克抱她下去。
等他們趕到皇家街公寓時,已經開業有一會兒了。
薄莉再度深感男色誤人。
幸好,馬戲團眾人已經能獨當一面,即使她和埃裡克不在這裡,也能把觀眾嚇得鬼哭狼嚎。
薄莉站在旁邊沒事兒幹,只好挽著埃裡克的手臂在城裡散步。
他的身材過分高大,一半臉龐眉眼冷峻,另一半臉龐則戴著白色面具,一路上不少人回頭看他。
薄莉感到他手臂的肌肉勐地繃緊,似乎隨時會發起恐怖的屠殺,使這條街血流成河,連忙摟住他的脖頸,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幾乎是立刻,他手臂的肌肉就鬆懈了下去,整個人恢復平靜。
薄莉覺得自己有點變態,居然十分享受這種影響他情緒的感覺。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