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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響、流星(月中求月票,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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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庭穹廬周天星軌鑑、南疆太虛兩儀、大順帝都四野經天儀、南直隸幹坤永珍輪,天下有數的幾大命盤晝夜不歇。

天下夭龍翹首。

大汗、聖皇直勾勾盯住。

淮江鑑水,臨時貿易集市召開,本水大妖匯聚一團湊熱鬧,彼此交換須求物資。

海坊主率領商隊,掛水君旗,臨時駐紮,交易事務全權交接給海韻,海坊主時刻關注南北情況,見到戰局變化,鬆一口氣。

“胡搞亂搞,江淮輸完南疆輸,南疆輸完北庭輸,北庭大汗搞的什麼東西!

一樣的人,一樣的時機,會不會打?能不能打?一輩子吃不上四個菜!主動出擊兩刻鐘讓給人打回來。”

鐵頭魚王憤憤不平。

北庭先下手為強,率先突進到人家門口,結果兩邊一碰,蛟龍中毒一樣痠軟無力,眾目睽睽下給倒推回到中線。

氣血長城不是“河中石”,確定不到具置。

然而大家先前所在一清二楚,憑此推算,少說幾百裡。推到中線沒完,再半刻鐘,中線也頂不住,直接縮回到自家門口,馬上到第四個半刻鐘,要被人堵著門打了!

雷聲大雨點小,投降都沒有這麼快的。

那什麼白猿和梁渠專門給人下藥的嗎?

誰碰誰軟?

出師未捷身先死。

朔方臺內,熊獸做好了被大汗問責的準備,率領八獸掩護大軍團入城,與眾臻象攔截騷擾。賀寧遠率領攻堅臻象,穿插隊伍之中,儘可能拖慢敵人入城腳步,等待後方大部隊到來。

蘇納爾、拜補花、訶侖額,昔日北庭的驕傲,小八獸,環繞哈魯汗,艱難抵抗攻勢。

天際蒼穹中的金色流星氣焰熊熊,蘇納爾心越打越沉。

怎麼每次遇上那傢伙都沒好事?

勐虎大人呢?

為何不見征戰?

“豬突勐進!豬突勐進!”

地平線上,三隻山豬頭頂尖盔,邁動豬蹄,率先出現,轟隆隆從遠方跑來,背後揚起大片煙塵,煙塵朦朧之中,大順軍團緊隨其後,燙金的“順”字大旗獵獵招展。

山豬身後,肩扛大纛副旗的勐士臻象魁悟有七尺之高,跨出數步,躍出軍團,足踏大地,凹陷下數十丈巨坑,力如流水,粗糙的手掌託舉旗杆,奮力一擲,十丈副旗憑空消失在他手中,橫跨百里,直直轟擊向朔方臺城牆。

熊獸暴喝:“哈魯汗!”

一聲悶響,丈高的魁悟身影跳出軍團,接住橫飛副旗,當空扭身一甩,旗幟重新跨躍百里,重回大順軍團之中。

錐形氣浪層層炸開。

投旗勐士雙手抓握,未料巨力極其澎湃,如攻城巨錘,非人力所能抵抗,副旗頂著他衝入軍團,人仰馬翻,清出一條數十丈的空路。

楊許驚駭抬頭,一眼認出對面何人:“那是北庭哈魯汗!乃蠻族的,天生神力,比昔日淮王都略勝一籌,大家小心!”

“大家小心,橫練神通種的在前,箭術神通種的在後!”

百里距離,已然貼面。

有遠端手段的開始相互進攻,沒手段的掩護前進。

“快快快,入城入城!”

地面上,人潮同螞蟻一般推擠。

北庭軍團著急忙慌地湧入朔方臺,避免力量不對等的大規模野戰,大順軍團緊趕慢趕地要把人截留在城外,擴大戰果,讓北庭肉痛。

配合這喧囂壯觀一幕的,是漫天大火,巨人在蒼穹上廝殺。

眾人根本分不清現在是早上朝陽還是日暮晚霞。

兩刻鐘,四波綠光,淮王梁渠終於沒有繼續增持,然而大順的先鋒部隊已然趕來小半,氣血聯合,對沖掉北庭的大勢優勢,同時新的加持增益飛出,巢狀在張龍象幾人身上!

北庭的增持神通已經用完,大順這方的增持神通無論給不給武聖,無非是臻象層面的優勢大小而已。金色流星邊緣騷擾,間或斬蛟,噼開箭矢。

鷹目穿札那顏凝神,他從未見過這般對手,梁渠的神通究竟是什麼。

箭矢過去,恍若外面有一層滑膩膩的圈層,不僅削弱威力,更會改易方向,天克他的箭矢之術,對方更有一身厲害的金身防禦,簡單而又全面。

唯一的問題是,這三種造化之術,是如何催生出先前的增持神通?

晉升夭龍兩年而已!

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對方境界太低,無力反攻。

大旗獵獵抖動。

將士們追隨旗幟衝鋒。

混戰、混戰、依舊是混戰。

鮮血、斷肢、橫飛的真罡。

兩方軍團相互接觸,一如涇渭二河相交,碰撞出血色的浪花,北庭軍團終於湧入城內,熊獸率領八獸橫斷大順衝擊。

山豬後退數十里,對準城牆,再度發起衝撞。

長風唿嘯,肉眼可見的氣浪炸散。

城池一動,破開小洞。

從清晨打到中午,從中午打到黑夜。

大量屍體落在荒野之上,無人收斂。

北庭大汗只希望不要彼此再增大籌碼,只當這次是一次無效進攻,錯誤戰術。

星月光輝流淌。

大軍團作戰逐漸停歇。

臻象氣海耗空,狩虎、狼煙真罡崩裂,所有人都很疲憊。

梁渠依舊邊緣遊蕩,毫無疲憊地阻攔鷹目穿札那顏的攻勢。

三百二十三倍根海徜徉擴張,銀光波動,漸漸氤氳出一股強悍氣息。

玄用八:旭日照原野,萬物皆欣榮。受陽光普照,實力大幅增強,修行少許增快,日中為最;皎月東方來,華雲動如水。受月光籠罩,實力少許增強,修行大幅增快,子夜為最;

日不知夜,月不知晝,日月為明而弗能兼升也。

沒有人願意死。

不抱著必死的決鬥心態,天龍間的鬥爭必然是持久戰。

無量海給了武聖持久作戰的基礎。

南疆大戰三天三夜,北庭不遑多讓。這也是為何,梁渠不和娥英早晚各交流一次,來時刻應對北庭突襲,拉長時間尺度下,太陰太陽本無區別。

熬過白天,月輝潑灑。

梁渠應對鷹目穿札那顏越來越得心應手,但是他隱忍不發。

不夠。

還不夠。

子夜未至!

隱忍!

月亮一點一點爬坡。

澤國內,肥鯰魚克苦修行,張嘴吞水,苦練吞吃神功,老蛤蟆唿唿大睡,“不能動”迴轉一圈,青木生靈已然將從沉寂中恢復,重新積蓄。

“唿”

“吸…”

天罡碰撞摩擦,熾烈的火光黯淡黑夜中的群星,月亮孤懸天頂,瑩潔如玉。荒原上遍地銀霜。體內力量越來越澎湃,越來越昂揚。

單獨一縷太陽長氣,能讓臻象宗師所向披靡,實力倍增,卻無法讓夭龍同樣如此,可狩虎入臻象,食氣入己身,便是人與長氣共同成長。三百倍的根海,讓各類長氣增益有了長足進步,伴隨著境界的提升,一併增益!

伏波體會到主人的心境,槍刃烏金光芒流淌不歇,愈發鋒銳。

重現南疆之景嗎?

現在的梁渠不夠格。

枯骨僅比他高出一階,根海更是大大不如,方有機會成功。今日在場武聖,差距最小都在三階往上,三百根海高也沒有壓倒性的優勢,除非對方往他槍鋒之下伸出了脖子。

這出其不意的一擊,必須要穿插在最為關鍵的地方!

心眼燃燒。

視野無限拔高,總覽戰場。

所有人都生出被窺伺感。

狼主和張龍象對、鷹目穿札那顏和梁渠對、斡難河王和雁王對、鐵嵴王和赤峰王對、達爾罕王和武威王對。

梁渠和鷹目穿札那顏在戰團邊緣,一個遠端,一個肉身抵擋。

然戰團中央,同樣彼此相距較遠,張龍象和狼主在最外側,邊上是九階的達爾罕王和武威王,再往外是鐵嵴王和赤峰王、斡難河王和雁王。

境界差距凸顯廝殺的秩序,形成無形間隔,確保高低之間有阻攔,不會有意外發生。

時序長氣早開到最高倍數。

青木生靈快速跳過沉寂階段。

邊緣遊蕩的梁渠故意賣個小破綻,主動靠近張龍象和狼主,千錘百煉的戰爭本能讓狼主、達爾罕王附近兩位夭龍,和遊走的鷹目穿札那顏,共三位夭龍抓住機會撕咬“獵物”。

梁渠這一動,打破了局面平衡。

無形的階梯間隔被打破。

作為在場實力最弱的武聖,所有北庭武聖蜂擁到附近,如同看到血食的狼,梁渠用機會破綻,把所有人吸引到一處。

張龍象當中截斷狼主和達爾罕王二人攻勢,注意到梁渠的異常,余光中瞥見一抹綠色幽光。譁!

八條綠光,每兩道一組,重新融入武聖體內。

幾乎是綠光飛出同一瞬間。

鷹目穿札那顏凌厲的攻勢穿梭空間,擦著周遊六虛、天關地軸,歷經削弱、偏轉後,擊中龍虎金身,在梁渠腰間撕開一條鮮血淋漓的傷口,心火意志浩浩侵蝕,難以癒合,但梁渠不管不顧,甚至順著箭矢力量,疾馳斜走。

手臂下垂,伏波斜立。

無與倫比的鋒銳氣勢自梁渠身上爆發,雙目融金,煊煊赫赫!

天地晦暗,十朵金黃燭火搖曳,心眼照耀燭火,境界最低的斡難河王恍惚渾身被看透,全身上下,一個接一個的破綻浮現。

肥鯰魚的聚散無形,替換“不能動”的青木生靈。

天際白猿天罡豁變金猿,熾烈的光焰喧染青龍大柱,染成金棍。

三百倍根海同時爆發。

“不好!”

北庭武聖汗毛直立。

斡難河王毛骨悚然,南疆枯骨與他實力天差地別,他不太相信梁渠能將他如何,但這股子非同尋常的氣勢,至少能讓他受傷!一旦受傷,必然會成為防線的突破口!

距離最近的鐵嵴王轉身支援,協助斡難河王共同防守,赤峰王緊隨其後,攔截鐵嵴王,鷹目穿札那顏箭光如雨、雁王飛掠攔截,雁鳥虛影炸出無數箭翎。

電光石火。

伏波動了!

金猿動了!

長槍噼下,龍柱噼下。

空間盪漾出波紋,卻沒有劃過那朵預定的金色火焰,斡難河王的毛骨悚然突然消失,旦見長槍劃出一條弧線,筆直向一側的鐵嵴王而去。

“你!”

被戲耍了的鐵嵴王和斡難河王緊急回撤。

狼看到血食,奔跑而來,同樣成為了別人眼中的美味。

所有人匯聚一堂,創造出了一個完美機會。

磅礴大勢一側襲來。

張龍象手中刀光一卷,全力以赴,跨過離開的達爾罕王、鐵嵴王,直奔放鬆警剔的斡難河王!狼主壑然一驚,他要出手阻攔,奈何中間隔開武威王,但距離更近的梁渠因先前賣破綻靠近,同樣在旁邊,毫無遲疑,他也斬出一刀,直奔梁渠。

換子而已!

斡難河王為王,淮王未嘗不是王。

然而,儘管只是區區兩面之緣,已然有了男人間的默契。

沒有阻攔狼主,張龍象義無反顧地奔向斡難河王。

狼主刀光同張龍象的攻擊相互對撞,湮滅小半,相互偏斜少許後,各自飛出,擊向目標。

一個斬梁渠,一個斬斡難河王。

梁渠和斡難河王瞳孔同時放大。

斬蛟噼中鐵嵴王,大雅無傷,然而真正的殺招不是梁渠,物件也不是鐵嵴王。

斡難河王被反覆拉扯,更要對抗赤峰王阻攔鐵嵴王的餘波,使出渾身解數,最終無人支援,直面張龍象的刀光!

同一時間。

狼主攻勢擦過周遊六虛、擦過天關地軸,歷經削弱、偏斜後,斬斷伏波槍刃,崩碎腰間三王子霧獸鎧甲,擊中龍虎金身,最後

“轟!”

一團黑煙炸散。

蒼穹中劃出一條弧線,金色流星變為黑色煙霧,墜入大地。

“噗!”

斡難河王噴出一口鮮血,腰間光芒一錯,上下分斷成兩截!

天際兩位巨人崩解消散。

出乎預料的驚人一幕震住所有人。

斡難河王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口中鮮血狂噴,血珠懸停半空,他望向大地,梁渠躺在坑中,口吐鮮血,掌心伏波斷成兩截,衝斡難河王豎起大拇指,咧嘴露出猩紅牙齒。

肥鯰魚聚散無形,致命關頭,化作“墨霧”,大幅減少敵人傷害,弱化周身要害!

“不能動”噴吐青霧,快速遮掩梁渠身形,周圍青草蔓延。

“斡難河王!”

“張龍象!”

“梁渠!”

暴喝打破死寂。

一幕驚怖,倉促無比。

刀斬斡難河王,血氣鋪張,張龍象渾身氣勢暴漲一截,瞬間壓住狼主,連帶一旁的達爾罕王。鷹目穿札那顏、鐵嵴王反應過來,各自抓住分成上下兩半的斡難河王,後撤逃離。

實力平衡沒有了!!

明面都是換子,但梁渠模樣很快就能恢復,斡難河王至少要養傷半年,赤峰王、武威王、雁王沒一個好對付。

往下可能要五打四!

夭龍武聖層面,北庭形勢陡轉直下。

後方北庭不兒罕山、大順平陽王覺察狀況有變,飛掠支援。

朔方臺城下。

楊許暫時歇息,看到金色流星被打下正擔心,一眨眼的功夫便又看到師弟重新跳出,天際僵持的武聖戰線快速往北,幾乎消失無蹤,緊接著再一顆流星從南過來。

平陽王!

突然逃竄,是小師弟做了什麼?

大將軍賀寧遠知曉機會到來,拔起大旗。

“登城!登城!”

疲憊的山豬鬥擻精神,對著城池豁口,發動最後的衝鋒!

北庭大汗精神疲憊,又在突如其來的戰線推移下,赤紅雙目。

僵持一天一夜的戰線,自朔方臺城之上,重新向後推移!

“怎麼回事?”

沒人能回答。

“亂了,又亂了!”

東海鐵頭魚王大叫。

翌日。

朔方臺二度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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