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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王來了,城池就有了(求月票,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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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文官站出。

“卑職在!”

賀寧遠敲桌:“你們二人,繼續執筆,編造和傳播“讖緯’與“童謠’。

具體脈絡就為北庭暗中竊取南疆至寶,意圖挑撥大順南疆紛爭,然巴圖孟克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義,出爾反爾,撕毀協議,教蒼鎏侯勘破詭計。

北庭挑撥不成,反遭大順聲討,陳兵關外,朔方臺又率先起兵,藉機偷襲,最終不敵大順,八獸一十二狼重傷減員,斡難河王生死不明,無數北庭百姓流離失所,凍斃風雪之中。

中間你們二人再插上一些關鍵點,主要關於病虎蘇赫巴魯投敵,大汗臨時換將的訊息,多思多慮,群策群大”

“大將軍。”左側焦夢幽作揖,“北庭長久宣揚,病虎於北庭人眼中是為不折不扣的英雄,只說其投敵,難以重創軍心,不妨稍作改編。”

“改編?”右側馮懷安抱臂斜睨,“焦大人,我可提醒你,改編不是亂編,戲說不是胡說。八獸病虎,蘇赫巴魯投敵,已經是對北庭士氣最好的打擊!”

賀寧遠抬手阻止馮懷安攻訐,伸手一抬,示意焦夢幽繼續。

焦夢幽稍作思忖,打好腹稿:“投敵是更徹底打擊士氣不假,傳播範圍卻難以擴張,以病虎履歷,最後無非少部分信,大部分不信,將信將疑者少。依我看,不妨不作投敵,做隱退!”

“隱退?”

馮懷安剛要開口,焦夢幽不給機會,炮語連珠:

“不錯,言明病虎同龍象王一戰而洗禮,同淮王一戰而醒悟,兩次失敗,英雄惜英雄,漸漸覺醒,勘破大汗真面目,非為草原英雄,不屑與之為伍。是故有閉關三年,沉默抵抗。

此次挑撥大順南疆,更是成為決裂的導火索,棄北庭而去,不可直言其投敵我大順,否則熊獸定會破釜沉舟,披露病虎死訊,當說是大汗不仁,逼其隱退,浪跡天涯。

北庭沒有紫電船,熊獸作為大將軍,並非能當機立斷之人,其左右權衡,上報大汗,得到回復之前,勢必會在澄清之前,造成更大影響。”

馮懷安靜默。

其餘人眼前一亮。

“好!”賀寧遠大喜拍板,“就按你說的辦!跟南疆的檄文一起發,一塊傳播,此計若是能成,拖延病虎死訊半月,算你三個大功!此後每多三日,多一大功!”

“多謝將軍。”焦夢幽躬身。

“等等,南疆檄文?”眾人驚詫,面面相覷,“何時來的?”

“自然是聖皇聯手南疆九寨一同發的。”

“這南疆土司會同意?”

“昔日老土司在,南疆必然不會同意,然而如今的南疆一團散沙,各自為戰,只顧眼前利益,哪管洪水滔天。

陛下已經派遣使團,去到九寨之中言談,送上相應好處,已經有三寨同意共發檄文,聲討北庭!”“聖皇英明神武也!”

“我大順蒸蒸日上!”

眾將士心悅誠服。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將信將疑者眾。

聖皇聯合南疆,一次堪稱偉大的操盤!

徵西大將軍賀寧遠同眾將軍圍靠沙盤,商討輿論攻勢、城池建設、軍團巡防帳外執戟郎一聲淮王。封王駕到,賀寧遠抬手:“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今日就到這裡,按照定好的來辦,戰事未競,諸君切莫掉以輕心。”

“將軍放心!”

執戟郎挑簾。

將士們一一出帳,行禮問候淮王,梁渠點頭作應,步入大帳:“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賀將軍這是運籌惟幄,決勝千里之外啊。”

“不敢當,淮王實在過譽,都是陛下功勞,諸位武聖功勞,定下大局,方有我行微末之功的機會,快快請坐。”

言語間,賀寧遠起身,讓出北面大將軍主位,“元初,快給淮王沏茶,用我櫃子裡珍藏的那罐獅峰龍井“將軍真是客氣。”

“哪裡的事,淮王為國為民,理當如此,快坐。”

武聖當仁不讓。

梁渠坐上首位,俯瞰身前朔方臺城的微縮模型,深吸一氣。

先前跟張龍象幾位追殺北庭武聖,從朔方臺南到朔方臺北,一掃而過,沒有好好看,好好欣賞,再看要塞,幾有氣吞萬里之感。

壯觀吶。

不好意思直言自己是來問功勞的,梁渠凝視沙盤,就著剛才的話題往下:

“賀將軍,先前在外,我有耳聞,連南疆都發了檄文,多管齊下,能不能讓北庭同南疆一般,讓這大汗也下臺?”

什麼地方都不缺野心家,有的栽贓藉口固然憋腳,可出自大順,就會被人拿來做文章。

賀寧遠搖頭:“會對大汗造成不小麻煩,換下去希望緲茫。”

“緲茫?”

“我知曉淮王意思,奈何北庭不同南疆,南疆九寨本就是一盤散沙,擰結時間有限,基礎不牢,根基虛浮。

北庭不同,幾大部族分分合合,總有一個部族入主,主導黃金王庭,且已經有一千多年,為黃金家族掌握。

早兩百到一百五十年前,彼時北庭有過一次重大叛亂,是黃金家族最為危險的時候,元氣大傷。”“哦。”梁渠豎起耳朵,“此前有所耳聞,卻是知之不詳。”

“知之不詳實屬正常,彼時的中原同樣大亂,大幹昏庸無道,大順順應天命,自顧不暇,自然記載不了太多北庭狀況,說來,若非北庭內亂,我大順立國之後,不會那麼順利。

當時的南疆土司正值壯年,能凝結九寨,也是看到中原機會,憑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南疆九寨,共謀大事。只是等南疆整合好,氣勢如虹北上時,大順已經坐下江山,同大幹殘部在江淮大澤之上決戰,最後剩下部分餘孽,遁逃成鬼母教,靠著不知道什麼法子,躲避武聖和掃蕩。

淮王昔日在淮陰府內同鬼母教鬥爭,其實都是最近二三百年來,多方勢力震盪碰撞後,殘留下來的一點小尾巴。”

“小尾巴?”梁渠感慨,“這一點小尾巴游蕩在江淮澤野,當初可是差點要了本王的命啊。”鄉紳趙洪遠與鬼母教謀皮,繁育山鬼,培育胎珠丹,其管家為了給明面好男色的老爺騙精壯漢子,差使癩頭張奪他船和糧,若非鄰居陳叔一口燒餅往事真是歷歷在目。

“哈哈哈,時也命也,誰能料到,覆滅鬼母教的,同樣是淮王您呢?秋風掃落葉,仰仗星盤,旁的武聖出征,鬼母教化整為零,淮王蛇打七寸,怪只怪鬼母教多行不義必自斃。

老夫常常感慨,時勢造英雄,我大順是有天命在身的。”

梁渠目露思索。

他覺得,這東西興許要反過來,辨證的看。

不是大順揭竿而起,北庭恰好自顧不暇,而是北庭內亂之後,讓蟄伏許久的大順看到了一個機會,方才決定揭竿而起。

機會稍縱即逝,把握住的人應有盡有。

當然,如果把握不好,人未壯,又主動出擊,只會撞個頭破血流。

賀寧遠繼續說:“歷經北庭叛亂之後,昔日的老大汗自覺無力,退位下去,新大汗居安思危,也算是勵精圖治。

故而等閒難以動搖,自然,一旦動搖,也不會象南疆那樣大家坐下來,再選一個土司,而會是一場大戰。”

他接過賀寧遠近衛端來的茶水,問起另一件事。

“那北庭有沒有什麼收集長氣,製造位果的計劃?”

賀寧遠一愣,搖搖頭:“近幾十年不曾有聽聞,非要說的話北庭同咱們一樣,有一種中堅長氣,名為九族白纛氣,數量應當不少。”

“什麼長氣?”梁渠沒聽出來。

“九族白纛氣,旌旗的族,大纛的纛。”

賀寧遠手指沾上茶水,往桌面上寫出字跡。

“九族白纛,氣貫朔風。聚則如山,散則如星。兵鋒所向,金石為開。

九族白纛,本來是推舉大汗儀式的一個大纛。象徵戰旗與汗權象徵功能,後來北庭人把這個名字,嫁接在了長氣上,功能也類似,食此長氣的人,如北庭冷風,而且不用苦練戰陣,會自行相聚。北庭的幾個洞天寶地,諸如黃金湖之流,都有專門的固定產出,全加起來,一年少說十餘縷,淮王問這個是想”

“沒事沒事,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黃金湖

梁渠悄悄記下。

長氣實在是好東西,多多益善。

南疆一次一百多縷,直升十層垂青。

體驗過一次,再忘不了那種火箭躥升一樣的。

現在才十二月,雙方商談拖拖拉拉,再等民心思定,少說等開春才能回封地,東海大狩會在即,只剩下四年,不能浪費時間,搶到就是賺到。

關心了一下大局,拿上點訊息,自覺氛圍蘊釀得差不多的梁渠食指叩桌,旁敲側擊:

“龍象王呢?還有其餘封王,都在休息嗎?可是受了傷?有向朝廷告知嗎?”

賀寧遠聞弦而知雅意:“龍象王閉關修行中,自言收穫良多。

此戰辛苦諸位封王,回來後,大多療傷修養,約莫在最近十天內陸續醒來。

淮王是此戰大功臣,應當是甦醒最晚的,淮王放心,您修養之時,老夫已悉數上報,為淮王請功。”“哦?”茶杯遮掩表情,梁渠不經意問,“我為龍象王創造出手機會的事,提了嗎?”

“說了,詳細說了,龍象王說,沒有淮王您捨身,斷無他刀噼斡難河王的機會。”

“我給龍象王他們增益,橫推戰線呢?”

“淮王放心,說了,都說了,幾位封王事無鉅細,定不會遺漏功績。”

“誒,賀老將軍,這話說的,沒有覺悟,哪裡有什麼功臣?大家無論職位高低,那都是,為陛下效忠嘛。”梁渠放下茶杯,轉身朝南拱手。

賀寧遠神情一肅:“賢主降嘉賞,金貂服玄纓。淮王放心,此事發生已有一月,待全部事畢,使團磋商結束”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帳外傳喝。

“淮王,大將軍,天使來了!”

梁渠和賀寧遠對視一眼,同時開口。

“快快有請!”

“誒呀呀,恭喜淮王,賀喜淮王,再創功績呀。”

李公公一身棉白錦絨,風塵僕僕,肩膀上尚有未融的風雪,遞上聖旨的同時,接過厚實的一萬銀票,帶著笑容,完成神聖交接。

“李大人這真是”

梁渠雙手接捧。

金絲綢緞晃人眼,象牙軸溫潤暖手。

明晃晃的玉璽印章,蓋疊在紫金紋路上。

不同尋常大功。

任何一個不世功,都要聖皇親自蓋印、審批,發放!

剛睡醒就有好訊息啊!

深吸一口氣,梁渠通篇瀏覽,雙目熠熠。

多的不說,少的不嘮。

南征北戰。

二十八個不世功!

三百六十大功!

五枚玄黃牌!

踢死二狼,重創狼王的娥英也有獎賞。

九十大功,一枚玄黃牌,風雷衣一件!

當之無愧的巨賞!

旁聽的賀寧遠對獎賞數目暗暗怎舌。

南疆枯骨大觀是梁渠和崇王一起斬的,崇王創造機會,梁渠出手。

北庭斡難河王是梁渠和張龍象一起斬的,梁渠創造機會,張龍象動手。

情況完全相同,就是梁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互換了一下。

總數二十個不世功,肯定要兩邊劃分。

梁渠個人加起來能有十二三個都算多,一次給到淮王二十八,可謂直接翻倍有餘。另有三百六十個大功,顯然是兩次斬夭龍,對局勢造成重大變化的溢位獎賞!

“陛下對淮王殿下的賞賜,不可謂不厚重啊。”李公公讚歎。

“伏惟聖主之恩不可勝量!”

梁渠豪氣雲幹。

他得自南疆繳獲的一百多縷長氣,可是全都到手了,這已經是一種獎賞。

二十八個不世功更是誇張。

這二十八個有多大價值?

五十六份於夭龍有裨益的下等造化大藥!

按照道、氣、術的劃分,一份下等氣屬的造化大藥,至少能增加四倍根海,平均為五,運氣好、相性好,甚至能達到六七倍。

或許尋常人依舊沒什麼概念。

對比一番,昔日三王共同威脅蛟龍,一共到手多少?十二份造化大藥,其中中等五份,下等七份。再對比第一次,沒有武聖戰的情況下,賀寧遠率領軍團,攻破朔方臺城,大順獲得的賠償,是二十一份造化大藥,其中上等三份、中等五份、下等十三份。

當然,上中下三等之間有不小的質量差距。

約莫兩到三份下等,能換一份中等,五到六份下等能換一份上等。

保守算來,朔方臺贖回和蛟龍賠償加起來一共是五十五份下等造化大藥,總數尚小於梁渠的這次獎勵收穫,可見一斑!

心情激盪。

李公公恰到好處地遞出一本薄冊頁,鎏金大字龍飛鳳舞。

不世功兌換簿!

梁渠沒有遲疑,精神連結跳動,尚在義興領地裡忙碌的龍平江安排好手上夥計,跳入池塘,走渦流遁徑,徑直去西水域,外頭遊蕩、查詢立功機會的肥鯰魚,跑去見白龍王。

“嘩啦啦。”

書頁翻動。

不同於大功兌換簿,幾乎每一種造化大藥後面,都明確標註了數目。

造化大藥,此世頂尖的大藥,再沒有更高層次,每一種都珍稀非常,兌換兩三個就沒有,故而不世功兌換簿常常更新,拿在手上根本沒用。

手指滑動。

快速瀏覽,幾株水屬氣類映入眼簾。

“勞煩李大人,我要一個這個、兩個這個和這個等等,這個不要,劃掉,來一個這個。”“這個是按兩稱的。”

“那就三兩,一人一兩,讓北庭人看見,以為我吃不起呢,唔行,就先上那麼多吧,點太多,一下子吃不下,不能浪費。”

梁渠合上冊頁,揚起清風。

賀寧遠嘴角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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