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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頭朝鯨皇(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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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珍寶魚和小根海丹,二者的確珍貴非常,長氣?大王,莫說咱們妖族用不上長氣,便是於人族而言,長氣也就四境入五境時有大用,對夭龍不值幾個錢啊。”

“普通長氣當然不值錢,可那是鯨皇親自出手改的長氣!天母雲,尊器!能一樣嗎?我這輩子都不知道尊器長什麼樣,據說對那小子特別有好處,奔著自育位果去的,自育自育,把雲海改成了沃土,那位果的芽不得蹭蹭的漲?成仙什麼的不敢去想,成個有位果的夭龍,不是大大的有機會?”

海牙王炮語連珠。

手下面面相覷,它們沒明白為什麼老大回來忽然那麼急躁。

雖說提供個大狩會建議,給予的獎勵的確豐厚到讓人嫉妒,可鯨皇出手向來大方,講究有功必賞,難得搞一次大狩會,開心之下,多給一些,常有的事,何況這主意都是從梁渠那來的,並非不能理解。鯨皇於東海,便是一個寬厚長者。

架海金梁,擎天玉柱。

再者說,妖王中善於計謀的的確不少,自家大王從來不善此道,沒有梁渠獻策,得賞的也會是鮫人王,鰩王。

數來數去,壓根輪不到自家大王啊,急啥呢?

看麾下海狼沒有言語,海牙王長長嘆息:“你們不懂。”

狼昱甩尾上前,恭敬道:“我等智慧不及大王,大王不妨說上一說,咱們不就懂了嗎?或不能分憂,袒露出來,亦可排解心中煩悶啊,我海狼魚族,不正是靠群力取勝嗎?”

海狼魚,東海之中的大族,成群結隊。

一旦捕食,匯聚成流,宛若風暴,尤其它們的牙齒,兇相畢露,輕易能將獵物撕成兩半,如是得名海狼。

海牙王摸一摸尖牙:

“你們說,蛟龍王什麼時候走。它到底有機會沒有?”

話題跳轉到蛟龍王身上,海狼愈發納悶。

唯獨狼昱率先反應,恍然大悟。

“大王這是怕殃及池魚?”

“哎……”

狼昱拍拍腦門。

明白了,它全明白了。

敢情宴會上沒吃飽只是表象,歸根結底,問題依舊出在隔壁的蛟龍王身上。

蛟龍離開江淮,一頭扎入東海,帶領蛇族重新盤踞的,正是棲息在海狼領地的東南方向。

兩族相鄰,不可能沒有摩擦,甚至於海狼一族的領地有說法,早幾百年前,本就是屬於蛇族搬遷入江淮的原地盤!

東海是大,可寶地有數。

偏偏蛟龍王十分克制,兩年了,兩族間的衝突烈度非常有限。

說明什麼?

說明蛟龍王回到東海,壓根就沒想找一塊地方,安穩發展,重頭再來!

而另一邊白猿也不是省油的燈,堂堂水獸,聽從人族命令,看看今日宴會上的梁渠,一介人族,在水族之中如魚得水的模樣,更是藉助東海大狩會,搭上了鯨皇的船,不得不忌憚。

真正的水君之主出現了反而還好說,鯨魚不會在意路過的水母,正是因為沒出現……

萬一白猿成仙,就兩族地理位置上說沒關係,比較難以撇清,畢竟本就是蛇族故地,不作為就是最大的表態。

亦或者大王也有心思?蛟龍王可是派大蛇,只是大王彼時沒有見,事後打探到了更多的大戰內幕……世上哪有不想更進一步的妖呢?

一踏上修行路,唯有前路無望,無可奈何的止步,沒有停下欣賞風景的駐足。

狼昱不敢貿然開口提建議,生怕決定錯誤,成了背鍋魚。

“大王不安分啊,不行,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不止海牙王一魚發愁,熔爐將出,哪有真能置身事外的妖王?

梁渠的突飛勐進,讓所有妖獸再一次意識到時間上的緊張。

作為蛟龍王代表的蛇妖同樣憂心v忡忡,匆匆返回,將宴會上的所見所聞,通通告知蛟龍王、鐵頭魚王。“哎呀,哎呀,居然有名珍寶魚吃?該去的,該去的,虧了。”

鐵頭魚王懊悔。

五隻陶壺靜靜的擺在地上,內裡各有一縷青黃長氣流轉,一團天母雲飄在空中。

老蛤蟆唱唱跳跳,左腳往右蹬,右腳往左蹬,左右橫跳,當空雙腳相碰,頭頂的火鳥羽毛來回顫動。最後它伸出爪蹼捏一捏,恍若無形之物,龜殼把白雲套住,用力往地上一擲。

誇拉拉。

銅錢貼住磚石,滿地環轉,反射金光。

六正無反。

“蛙公,如何?”梁渠挺直身子。

“大吉!好寶貝啊!”老蛤蟆爪快,把地上銅板收起來。

獺獺開眉頭緊皺。

梁渠盯住龜殼。

“蛙公要不要再佔卜一次?”

“行啊行啊。”

獺獺開聞言眉頭皺得更加厲害,它跨步出來,兩爪比劃,真誠勸誡天神。這已經是第三次佔卜了,除了虧損它的銅錢,已經沒有第二種結果。

老蛤蟆大怒,指著獺獺開的圓鼻子:“黃毛小兒,修行之事,當謹慎謹慎再謹慎,也輪得到你來插嘴!”

獺獺開張口要咬,老蛤蟆爪蹼往後一縮,聽得利齒相碰,繼而探出,一個腦瓜崩給獺獺開彈飛出去。“哼,小小江獺,也敢對國師不敬?可笑可笑。”

“罷,蛙公,獺獺開說的不無道理,是我魔怔了,事不過三,佔卜三次如此,也沒有更多結果了。”梁渠抓住重新撲出的獺獺開,捏捏眉心。

“那好吧,要繼續佔卜,記得找本公啊。”老蛤蟆拍拍肚皮,“捨不得銅錢,卜不出結果。”“自然,天色不早,蛙公早日回池塘歇息吧,明日尚有安排。”

“好說好說。”

老蛤蟆拉一拉腰帶,把沉墜下去的幹坤袋拉上去。

幹坤袋能收容物品,卻不能改變內裡物品的重量,裝的越多,袋子越沉,梁渠隱隱記得,老蛤蟆赴宴前,沒現在這麼頻繁的拉動腰帶………

“吱嘎。”

門軸轉動,房門關闔。

燈光昏黃,為風擾動,爍爍跳動。

細長的燭臺陰影延伸出去,指向桌角,和蒲團後的人影重疊。

宴會結束,已經天黑入夜,萬籟俱靜。

龍娥英閉關修行,其餘眾人皆有所得,屋內唯有梁渠一人。

心臟的跳動和燭火的閃爍保持了一致,長氣和流雲靜靜搖曳。

蠟油融化滴落,燭芯漸漸彎曲,燭臺陰影漸漸偏移,從桌角方向移動到正中,從和人影重疊,變成和人影平行……

清風拂動。

陶壺內的五條長氣消失無蹤,只餘下沉浮不定的天母雲。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深橙)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十七重(川主帝君);應龍紋:十層;天吳虞紋:二層

天賦技能……

天賦神通:水行千里,幽海囚籠,渦宮,擎天柱,水龍穿雲,渦流遁徑,履濁

統御水獸……

水澤精華:三千三百一十四萬

天地長氣:一十四

露種:六

龍種氣息:九

僅從資訊變化上看。

三千多萬精華,兩條龍種氣息,額外多出五條長氣,後面還有,都是黃泥母,完全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豐收。

然而這些收穫,和以往皆不相同,在老蛤蟆佔卜之前,梁渠甚至不敢把鯨皇的長氣直接收到澤鼎之中,生怕讓大神通者留下的手段逆推出來。

為了應對這重變化,長氣數量方面都有一點細微變化。

給龍人三條甘露長氣之後,本剩下九縷長氣,其中七條甘露、一條回火返風、一條見隙,後丙火日,多一條赤氣,迴歸到十,再後來治理黃沙,兩條黃泥母,變成十二,加上鯨皇今日所贈三條,應該是十五,而非十四。

原因非常簡單。

天地長氣消失一縷,神通方面,卻多出一個履濁。

水猿大聖融合度五十時,梁渠領悟一個天賦,名為暗潮。

暗潮:所行之處,潮流洶湧無跡

同肥鯰魚的天賦霧流相似。

肥鯰魚能將長久居住的地方變成一片暗流,經久不散。

梁渠與之相同,只不過,他所行之處便是。

此天賦昇華為神通,便是履濁!

履濁:所過之處,暗流自生,湧若地脈,息蹤滅跡,混陰陽於潺援,藏形影於渾瀅。

所過之處,暗流湧動,撲滅一切跡象,更可相當程度的遮蔽天機,有種和大師兄楊許服用的迴響長氣相“作對”的模樣,迴響就是能捕捉一切痕跡,但此神通遮掩一切痕跡。

自從知道自己時時刻刻被老龍君偷窺,而同樣身懷深厚眷顧的蛟龍疑似被鯨皇做手腳,它觀測不到後,梁渠一直想有樣學樣,把這個神通點上。

只是債多不愁,蝨子多了不癢,反正老龍君什麼都看到過了,沒新玩意需要另外遮掩,再故意去點,針對意味太強,一旦針對產生嫌隙,就容易防範,許多事情就失去了轉機。

坦蕩的表明自己相信,說不定關鍵時刻還可以操作一下。

恰好這次來東海,給了一個完美藉口。

來東海的路上,他便用一條長氣,點出了這個神通。

梁渠死死盯住澤鼎光華。

半晌。

安安靜靜。

“澤鼎沒反應,老蛤蟆沒反應,長氣應該沒問題……”

梁渠摩挲下巴,看著藍潮上方,縹緲旋轉的黃泥母長氣。

邏輯推理上,鯨皇大好機會挽回徵信,眾目睽睽作表率,做手段的可能性不高;行為上,身為大妖的多寶蟾蜍沒佔卜出毛病。

二者結合,風險已經下降到一個非常低的程度。

然而……

目光一轉。

天母雲半空中漂浮。

按照推斷,這次封賞,或是鯨皇挽回自己徵信的大好機會,大機率不會在這個時候暗戳戳做手段,但不暗戳戳做手段,不代表沒有手段。

露種有延年益壽的作用,將來梁渠給許氏服用,難道是為了對許氏用神威?

這不可能,但用了露種的許氏,的的確確是神威的受眾,梁渠沒有用任何額外的“手段”,誰都檢查不出來。

天母雲是鯨皇尊器,極有可能道理相通一一沒有任何額外手段,但東西本身就是手段。

萬幸……

“我可以不用啊。”

梁渠抓住天母雲,一把塞進幹坤袋。

按照鯨皇說法,使用黃泥母有兩個困難。

長氣困難已經解決,融合困難……他其實有一個備選。

時蟲牌膠水!

修行代替睡眠,思慮一夜。

翌日。

雲博要走兩縷黃泥母本體,交由鯨皇同化,下午時分,拿回來十四個陶器。

加之昨日三條。

合計十七條黃泥母!

按鯨皇說,十二條將將夠,十五條綽綽有餘,屬於技術冗餘,節省一點,說不定能剩下五條黃泥母!梁渠五指抓握住陶器,哽咽道:“渠修行至今,如此恩遇者,唯陳叔、師父、明王、聖皇,鯨皇,此五人而己.……”

“淮王言重。”雲博動容,沒想到梁渠如此性情,“吾皇有功必賞,從不強求他人,淮王建言獻策,有此收穫,也是應有之理。且淮王來東海已快十日,時間將至,若是覺得功不抵祿,不妨趁最後兩日,多思多慮,替我等完善一番鮫人淚兌換的合理數字。”

“好!理應如此!”梁渠擦一擦眼淚。

三王子甩甩尾巴,認真學習。

學,得學啊,不學不行。

直至最近兩天它才想明白,自己之所以落後肥仔,就是學老大學太少,肥仔學老大學得多!把老大見人說人話,見魚說魚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學到七成,便可獨步天下,迎娶小母龍,再創蜃族輝煌,走上龍生巔峰。

嘿嘿嘿。

餘下兩日,為報鯨皇恩情,梁渠全身心投入到“建言獻策”之中,睡都睡在偏殿之中,只為幫忙制定更合適的兌換機制,從丹藥、拓展到礦石、奇珍、寶魚、寶植……

一番計算下來,因為有更多的寶物稀釋,整體花費甚至還比之前少。

“可以調研一番。”

“調矸?”

“就是找機會,問一問妖王、武聖們最想要什麼,適當加入兌換簿,恰好最近兩日妖王匯聚,得到大概的材料和比例後,安排進來。”

“好主意,我這就去……”

最後一天。

梁渠依舊執筆忙碌。

明日便要啟程回大順,好訊息,南疆暫時沒有異動,鯨皇不是趁機會把他調到眼皮子底下看著,搗亂大順。

寬闊的偏殿內,雲巨人伏案梳理,桌上擺滿寶箱。

見無雲鯨關注自己,梁渠放下冊頁,抓起一把有氣泡的鮫人淚,這些鮫人淚,屬於特別版,一枚頂十枚他眯一眯眼。

瞄一眼澤鼎內的露種。

六顆。

鯨皇可能確實沒有動手腳,但他現在有點想往鮫人淚裡動一點了。

能不能把露種散到一萬顆鮫人淚裡?

眼下有六枚露種,馬上冬天過去,能增長到七枚,給它全塞到鮫人淚裡……

萬分之六,聽上去機率很小。

可露種只要接受,攜帶在身上,就能生效神威,如果到了最後,高手一人幾百顆乃至上千顆的時候,樣本的擴大,等同於機率的放大,變成十分之一,乃至更高!

到了大狩會,他就等“吃雞”結束,大半鮫人淚富集到個別人手中之後,出來收割,以為勝券在握的高手忽然痠軟無力,只能任他施為,桀桀桀……

不行不行。

太危險,影響公平,敗壞鯨皇和他自己的名聲。

在這一萬顆裡動手腳,屬於作死。

“雲博,咱們弄點真假鮫人淚吧?”

雲博抬頭:“真假鮫人淚,什麼意思?”

“我在想……”梁渠彈動冊頁,“鮫人淚其實有很多,每個人參加大狩會的準備也不相同,或是帶儀軌,或是帶兵器,又或者鮫人王說的,我大順有幹坤袋,旁人沒有,與其禁止這個,禁止那個,難保公平,咱們索性不禁止別人外帶任何物品,這一萬顆鮫人淚都打上別人看不出來的隱形標記,其後八千顆能動,兩千顆藏匿。”

“藏匿?為何?”

“方便外人代入做假!藏匿的這部分如果有人混雜做假,比如一個人帶著二十枚鮫人淚入場,故意散佈訊息,讓他人搶奪,會不會更有趣一點,出現一些精彩設計?

比如被漁翁得利,又比如搶到十顆鮫人淚之後,一心苟藏,最後發現兌換不了,是敵國帶進來的鮫人淚,白躲。當然,我只是隨口一提啊,最後一天了,我想到什麼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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