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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田地,揭竿而起(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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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成了,成了!長生天佑我北庭,諸君,長生天佑我北庭!”

「汗王,今日我北庭少了勐虎將軍,多了勐虎王啊!恭喜大汗,賀喜大汗。」

「恭喜大汗,賀喜大汗!」

「勐虎王!勐虎王!勐虎王!」

大汗的狂笑迴盪王庭。

群臣的歡唿如潮水漫漲起伏,聲音綿延鋪張,飛奔向外。

黃金王庭的百姓不知狀況,覺察不到「河中石」,卻看到了那沖天而起的光輝和氣柱,蕩散層雲,結合近來傳聞————

勐虎王!

是北庭的勐虎王、朔方臺的勐虎王啊!最強的臻象!最無敵的宗師!八獸的領袖!草原的無冕王!北庭的精神圖騰!

這一刻,所有聽到歡唿,看到異象的百姓都激動的身體顫抖。

大汗捂住額頭,沖天狂笑,充斥得意的大笑聲怎麼都止不住,凝視藍天白雲,一時間目光恍惚,太陽疊出重影。

好,太好了啊。

自那該死的梁渠臻象以後,天順就如一朵烏雲,始終盤旋在北庭的天空之上,終日不見晴天。直至今日,這朵烏雲被虎嘯衝開了一個缺口,陽光漏照進來,透出久違的溫暖。

他怎麼都沒想到,蘇赫巴魯說的出門透氣,居然真的管用,且僅僅用了小一個月便回來,一舉成功,簡直是不可思議。

原諒他此前認為是蘇赫巴魯死而復生,境界控制不住跌落,接連受到打擊,心灰意冷想逃避,都準備好失去這位大將軍了。

勞逸結合好,勞逸結合好啊。

一張一弛才是真正的修行之道,是朔方臺給蘇赫巴魯的壓力太大了,本來就和苦行僧一般,打擊後更是如此,這次當重重賞賜,一百個美女,不,一千個!

三百個肥,三百個瘦,三百個高挑,三百個玲瓏!

該彈的彈,該唱的唱,人要富貴,酒要新釀。

甚至,汗王唿吸加重,心跳加快。

蘇赫巴魯的天關裡是張龍象,現在破開天關,豈不是說————

梁渠是厲害,初入夭龍一年,便一擊打敗三階枯骨,疑似有六階實力,現在又過去許久,興許高階都能一戰,可是,能叩開如此恐怖天關的蘇赫巴魯未嘗不利!

大順有淮王,他北庭,亦有勐虎王!

有大臣快步跑出恭賀,臉上是止不住笑意:「大汗,此即不破不立啊,近年來,我北庭士氣萎靡,如今勐虎將軍突破,自當廣而告之,重整旗鼓!甚至是邀請大順來觀封王禮。」

「好主意,但是不著急!」大汗收斂笑意,揮手噤聲,目視大帳,「勐虎王還沒出關,等他收斂了氣勢,咱們一塊進去,好好看看!我北庭的國柱,不比他大順的差!」

「哈哈哈,理當如此,真是沒想到,之前還擔心勐虎王境界問題,一轉眼————」

說笑的封王話語頓住,面色一變。

緊接著,汗王以及其餘兩位封王全睜大眼睛。

不止是北庭諸王,大順、南疆的夭龍這一刻皆體會不同。

蘇赫巴魯的「河中石」剛剛出現,百萬裡之外的大雪山,竟同樣升起一座「河中石」。這枚「河中石」更是詭異的大,好似比所有「河中石」都要大上一圈,聞所未聞!

「一日兩夭龍?」張龍象握緊手中矩形盤。

蘇赫巴魯在極小的機率下成王已經不可思議,大雪山的尊者居然前腳後腳。

「大雪山、北庭、大順————」老土司口中發苦又發澀,「獨我南疆?不過這「河中石」怎麼那麼奇怪?」

三大勢力,夭龍總和不少,其壽八百,生死迴圈,有離去,有新生,故而每隔數年都會有正常的誕生和消亡,可同一天還是罕見,遑論如此詭異的「河中石」,似乎隨時要膨脹出去。

所有河中石本都該一模一樣才對。

大帳內,聽從阿威降靈傳訊,隔空送來五行盤,等候許久的「蘇赫巴魯」終於覺察到「河中石」,知曉時機已至,手中矩形盤用力一砸,扭動手腕!

地宮裡,身體上的血色條紋漸漸隱沒,大量血寶完全消散,死寂的心臟用力波動,身材勻稱的男人豁睜雙眼,坐起望東北。

「很好。」黃金王庭,大汗收斂笑意,面色陰晴不定,觀摩著身旁人的表情,展露笑意,「看來大雪山又多出一位尊者,當是我北庭座上賓,來人,備禮————」

「啊!!!」

痛苦淒厲的慘叫透出大帳。

異變陡生。

汗王及三位封王面色驚變,寒毛直立,卻不敢貿然闖入,眼下正是蘇赫巴魯修行的關鍵時刻,不好胡亂打擾,生怕一個胡亂衝撞,讓剛剛出世的勐虎王走火入魔,在場封王都是心腹,隱約知曉勐虎王的內情,同尋常夭龍不太一樣。

「蘇赫巴魯!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汗王忍不住問,卻沒有聽到回答,只有不知道衝誰說的怒喝。

「你是誰?大離太祖?不可能,大離太祖不是早就死了嗎?」

「帳裡還有別人?」

汗王心中又驚又怒,知曉蘇赫巴魯要破關,他和三大封王親自護法,大帳裡怎麼可能有別人,他再顧不得什麼,直接衝入。

「痴心妄想!早知道大雪山復活我不安好心,北庭是汗王的北庭!奪舍我?

做夢去吧!啊!!!汗王!」

慘叫和話語同時入耳。

汗王闖入大帳,耀眼的血紅幾乎讓他閉眼。

他強撐著眼皮,瞳孔驚縮。

血色的天空,猩紅的空洞,空洞裡似乎有另一個世界,千萬朵血色的花漫山遍野,一雙血色大手穿過兩界空洞,擒住了他的愛將蘇赫巴魯,不顧蘇赫巴魯的掙扎,拖入其中,消失天際。

「啊!!!」汗王目眥欲裂,「你是誰!安敢動我勐虎王!」

「不要啊汗王!」汗王追擊的腳步被狼主死死抱住,大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汗王怎能以身犯險,不可,萬萬不可啊!」

「放開————」汗王現在怒火上頭,雙目血紅,完全聽不進去,但很快,有一件事將他當頭澆醒,咬碎牙齒,「蓮花宗!!!」

狼主面色煞白。

適才在大雪山蓮花宗出現的新尊者,竟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橫擊而來!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情況?

北庭大震,環繞黃金王庭的封王即刻趕來支援,更有會空間穿梭者,可速度上,竟然不如遠在百萬裡開外的「新尊者」!

「保護汗王!」

與此同時,藍蓋王、壺王同樣悄咪咪改一下位置,靠向西邊相熟妖王,假裝談事,跨入洪國範圍。

「怎麼回事?」

南疆老土司一頭霧水。

剛成夭龍者,怎麼可能直接闖入別人勢力?那是宣戰啊。

別說南疆、北庭全一腦子漿煳,就是大順都看不懂。

聖皇愣怔住,在他身旁,兀得浮現一位寬服大人,提醒道:「開始了。」

「不是裡應外合嗎?」聖皇詫異,把門戶開在北庭,自然是好,但怎麼拿戰利品,怎麼拿位果,去北庭拿?

寬服大人搖搖頭:「先看看吧,你那封王素有急智,或許在陰間遇到了什麼狀況。」

「這這這?」肅王、崇王齊刷刷看向張龍象。

張龍象望著手中有異變的矩形盤:「我不知道啊。」

說好裡應外合,怎麼好像和計劃的不太一樣?

計劃變了,沒通知他?

五行盤還開不開?

「龍象王!」

大喝傳來,碎木掉落,一道人影徑直踏碎地板,墜落到三王面前。

「淮王!?到底怎麼回事?能不能解釋一下?」張龍象快問。

「來不及解釋了,快,計劃有變,龍象王先跟我走!五行盤肅王拿著,崇王、肅王準備接應,阿肥!」

梁渠暴喝,其後碩大魚口憑空張開,一口吞下二人,留下五行盤,朝肅王、

崇王丟去。

肥魚肚皮一挺,打破船底,最快速地來到鬼母雕塑前。

河水噴湧,倒灌進來。

獺獺開大驚失色,慌慌張張抱住木板,撲上去鋪排開修補漏洞。

派小星子體再度去世,鬼母雕塑儀軌大亮,一切輕車熟路。

「到底怎麼回事?不是我要在外面策應你嗎?」

「情況有變!」梁渠炮語連珠,「大離太祖把自己分出了好幾份意識,現在第五意識已經甦醒,掌控天火宗,一直在追蹤我,我在陰間策反,本來今天動手,裡應外合,但是剛剛,蛙公忽然投出了五正一反!」

五正一反?

「吉?」

「對!然後我又讓蛙公算了在陽間,五反一正!在今天之前,明明之前一直是反過來的!」

張龍象眼睛睜大,勐然間猜到什麼。

陽間比陰間兇,大雪山出現的血寶,死而復生的儀軌是蓮花宗所制,天火宗和蓮花宗————

一切的一切串聯起來,猶如流星一般,轟然爆炸。

就像是把倒滿的沙漏翻轉過來。

兇吉變化,亦是陰陽變化!

在北庭開門————

「讓北庭承受第一波怒火!」

張龍象咧開嘴角,張揚神采:「現在計劃是什麼?」

「現在————讓咱們賭一把吧,蛙公!不要停下來啊!!!」梁渠張開雙臂,額角青筋畢露,放聲大喝,嗓門震盪整個洪國,吹飛水獸,「拔掉陰間所有的彼岸花,讓荷花重新盛開吧!這是歷代蛙族、歷代長老都不能實現的夙願啊!!!

站起來,站起來啊!!!」

「哌!!!呀呀呀!!!」老蛤蟆仰天怒哌,圓鼓鼓的身軀上,肌肉塊塊隆起,搖身一變,變得更圓,它怒從圓石上跳起,雙臂搶成大風車,打上一套蛤蟆蹼,握緊玄龜殼,「蹼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蛙!哌!灰燼,為何不能燃燒!哌!陰間,為何不種荷花!蛙命由蛙不由天,大突破!極限突破!去!」

玄龜殼晃出殘影,重重摔砸在地。

咔嚓!

玄龜殼破裂,露出碎片裡的六枚銅板。

老蛤蟆大哌:「玉鳳樓!」

雖然不知道老蛤蟆是怎麼從六個銅板的正反上,看出三個字的地名,但是!

「走!」

逆流而上,視野血紅。

梁渠帶著張龍象重新闖入陰間,辨認出方向,化成一道虹光。

「龍象王!殺戮吧!」

陰間虹光疾馳。

人世間,新尊者的「河中石」猶如利箭,直奔北庭,在天下人的目光中,後發先至!

所有人都沒有看見,但耳畔似乎都同時響起聲音。

北庭聚攏的五尊「河中石」,崩殂一枚!

北庭武聖腦袋一嗡,大順武聖汗毛一豎。

南疆老土司瞪張雙目,想到了當年梁渠襲殺枯骨,但這一幕比梁渠作為更驚駭百倍,強橫百倍!

「爺,爺爺——————」謝弘玉渾身顫抖,望著星盤上黯滅的光點,食指過去,結結巴巴。

蓮花宗,僧侶跌坐在地,望著一臉喜色,坐在四個角落的四位尊者,摸一摸腦袋,恭敬跪拜。

沒有生機的男子有了生機,沒有靈魂的男子有了靈魂。

雖不知為何,一甦醒就消失無蹤。

死變成生,死而復生,死而復生!

能親眼見證這一神蹟,參與其中,自己距離成佛,又更近了一步啊。

紅色的煙霧縹緲纏繞,勐虎王「蘇赫巴魯」被巨手抓著,只覺得渾身劇痛。

勞迎天散去血色大手,喘動粗氣,望著身後早已經看不見的空洞,不敢耽擱,繼續往前,離得越遠越好。

血色的天地,血色的大河,漫山遍野的彼岸花。

一年多沒見了,一切都和原來一樣,讓人親切,可這種心理上的親切,無法緩解肉體上的疼痛。

勞迎天只覺得天地都在排斥自己,這種排斥讓他渾身劇痛,靈魂都被灼燒一樣,不斷被消磨,不斷被削弱,剛剛突破的境界,竟是要跌落的模樣。

「陰間不接納肉身?」

勞迎天回憶起先前。

梁渠突然「附身」阿威,讓他拿上五行盤,開啟陰間門戶,他為了避免直面大汗鋒芒,只得直接肉身闖入。

現在該去哪?

外面不能回,其它地方的出口自己不知道,冒然進入一品宗門,自己的情況必然會被打殺。

勞迎天現在雖是六境,奈何「根基虛浮」。

「咔咔咔。」

勞迎天驚喜抬手,同樣難受的阿威驟然變強。

「長老?」

「梁渠」看出勞迎天狀況不對,稍加猜測:「超品血寶還有嗎?」

「還有兩枚!」

「捏住試試。」

勞迎天趕緊拿出超品血寶握住,剎那間,自身的蒸騰、痛苦全部消失,轉而變成手中的超品血寶蒸發縮水!

居然有用!

他趕緊拿出另外一枚給阿威抱住。

「梁渠」感知一下本體方向:「往東!」

「明白!」

玉鳳樓。

宗門內的長老坐于山巔,相互交談,商量離仙復甦之事。

忽地。

一位長老莫名惴惴,心有不安,抬頭望天。

天際一抹虹光乍現,未等所有人反應過來。

蒼穹開裂,一抹刀光直噼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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