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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芒升華,陽光普照(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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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籟俱寂。

興奮兩日的學子沉沉睡去,零星有人白日發揮不好,分數不佳,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連夜操練。亦有人挑燈夜讀,臨陣磨槍。

三月中旬,氣溫漸漸回升,換做平陽府,早鬱鬱蔥蔥,滿山春色。帝都裡卻只能在石頭縫隙、特角旮旯看到零星綠芽,淮王府大抵是皇城之外,唯一一個樹冠繁茂的地方。

小蜃龍纏繞樑柱,唿唿大睡。

小江獺尾巴筆直上翹,江獺體型偏向長條形,落到絨毯小窩裡,一條接一條相互交錯,像編織起來的毛巾。

龍娥英感悟天人合一、通天絕地,爭取早日夭龍。

梁渠結趾趺坐,按《天化玄黃》法,勾連根海,勾連內裡的玄黃氣機,反覆震盪,不斷調整身體狀態。漸漸的,他整個人變得空明,變得熾熱,周身上下,蒸騰出大量熱量,丹田內裡的根海竟漸漸開始軟化蔚藍的波光閃過,幫助根海變化。僅僅半個時辰,就將黃土大地變成了一片黑褐色的淤泥,茸茸的青草半淹水中。

張龍象自創《天化玄黃》,孕育位果,此法需要修行者以玄黃氣機為根基,利用特殊共振法,變化根海成“沼澤泥濘”,好似熔融成鋼水,其後融合時間唯一能轉換的玄黃長氣,事半功倍。

故而非食玄黃氣者不可行。

待玄黃長氣藉助根海,相互融為一體,又要摘取孕育位果氣機一份,輸入玄黃本源,以小博大,不斷侵蝕玄黃本源,侵蝕完成後,搭建橋樑,輸入孕育位果。

此時本源和位果相似相非,玄黃自會緩慢轉化,徹底成為規則養料。

整套流程,頗有點像當初他暗通勞迎天,鳩佔鵲巢病虎的過程。

彼時梁渠拆了一份蘇赫巴魯的靈魂氣機,然後和無屬性的超品血寶結合,最後煳到勞迎天體表,披上對應“人皮”,讓他感受到蓮花宗復活唿喚,最終偷天換日。

後面用了八份超品,更是完美融合。

再之前,去往東海雲天宮,更是利用黃泥母長氣,改造後天根海屬性,玄黃長氣藉助根海融為一體這步,同樣得心應手。

梁渠第一次意識到,修行到了一定地步,許多東西其實殊途同歸,相互印證。

張龍象創法創了很久,軟化根海也軟化了好幾日,之後流程完整,只用了半天。

梁渠摸著張龍象過河,又經驗豐富,觸類旁通,儘管他的玄黃只是佔據根海里的九分之一,可天水朝露幫助下,更只用了半個時辰軟化根海。

“大會天亮召開,明天午時之前,應該能趕得上......”

既然要恐嚇南疆和北庭,佔據主導權,自然要貫徹到底!

陶罐裡,一縷接一縷的明黃長氣消失無蹤,轉而進入丹田。

明黃長氣當空搖曳。

天元/句芒,天元/蓐收。

早八百倍根海就出現位果,從只能昇華到如今的普照。

作為中小位果,專一權柄的孕育上,二者已經相當全面、完善,想不到能有什麼重大突破。繼續往上走,或許就是真正的御!

災治隨心,一念創造,一念毀滅。

就是要當心,別一不小心真成了,引得陰陽人和老陰鯨心動,提前動手,把果子給竊取了。兩個傢伙,暗中躲藏,不知道是在等第三份淮江天地大位果,還是隻要大位果就行。

天底下唯有淮江能自育天地大位果,那麼多仙人,興許有把中位果晉升上去的,但多半還是自育而來,從無到有。

他的九合一,放在自育裡面也是非同凡響,奇葩一朵。

反之,徹底成為大位果之前、二甲子之前,多半是安全的。

自育在自育者手裡才能跟隨自身緩慢成長,落到旁人手中,就得去煉化,然後按部就班晉升,類似魅果煉儀要死而復生,熔爐來了都不太好煉。

“修行者自孕位果,是不是在幫助天地自我衍生,不斷完全的一部分?”

“蜃龍是第一代龍君,更早之前的淮江也只能中位果,早期只有三大龍王?又或者是蜃龍把淮江給發展了?“

梁渠突發奇想。

丹田內裡,氣機自轉。第一龍庭仙島中,璀璨大龍豁睜金目,騰飛而出。

大龍天矯,旋轉一圈,穿過中央心火,渾身烈火熊熊,一口咬住玄黃長氣,撞入根海之中。大坑浮現,內裡玄黃長氣接受到根海特性牽引,半融不融,變得絮狀化、氣態化,類似天地靈機匯聚成長氣前的狀態。

這種狀態把一份變成了一蓬,迴歸了能相互融合的初時狀態。

梁渠無比慶幸當初讓時蟲編織時,混入了玄黃,不僅讓整體質量更勝一籌,現在還給了玄黃孕育的契機無愧是天地第一中正平和氣。

無怪乎張龍象放著那麼多頂尖長氣不用,用了好幾份玄黃。

恍然間梁渠對老和尚昔日話語領會愈發深刻。

食氣五難,難尋、難收、難食、難化,最後一難,世人謂之難平,老和尚改作難爭。

百縷玄黃悉數納入體內,悉數絮狀化,匯聚成一個黃水大坑。

因為周遭黃土變沼澤,顏色發黑,天空綠光普照。

兩相映照之下,活像是一個膿水坑。

梁渠正欲撕扯下一縷句芒氣機,給“膿水”染成綠的,忽地動作一頓。

他看到了不遠處的桃樹,看到了水坑附近的“青草”。

青草茸茸,繁茂非常,青翠欲滴。

比遠離水坑的,額外水嫩三分。

“句芒是從桃樹上孕育而來,是不是不必完全依照龍象王的辦法來?”

梁渠思忖。

尋常功法,至多隻能指導到臻象,《降龍伏虎金剛功》、《萬勝抱元》一樣能給夭龍提供升階指導的,已經是鎮派絕學。他改造成《淮王經》,方才算是徹底契合自己。

川主十七層垂青,賦予了無與倫比的天賦。

對於法門,知道方法之後,完全能自行改編。

心念既定。

梁渠放棄摘取氣機,轉而分出一部分“膿水”,嘗試澆灌給桃樹,催動桃樹,吸收玄黃!

張龍象沒有媒介,需要藉助氣機偽裝,緩慢融合,他有桃樹,完全能讓桃樹幫忙,成為那個過渡橋樑!“噼啪。”

似骨骼生長髮出爆裂聲音,桃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芽,抽枝,樹幹上,重新蔓延出絲絲縷縷的金色紋路。

昔日雷劫反覆噼,讓桃樹擁有了這些特殊的紋路,變得非同一般,陽性十足,更帶一份天地浩然。雷擊木矣。

伴隨桃樹生長,梁渠又覺一股無窮無盡的“精力”自體內誕生。

“唿。”

大口唿吸,壓下躁動。

梁渠運轉功法,煉化精力,擴張根海。

桃樹鬱鬱蔥蔥。

未幾。

桃花盛開,凋零之後,一枚青色的桃果掛載樹冠之中。

來了。

梁渠精神大振。

旋即不用他多操作,天空中的太陽似感受到桃果的存在,迸發出一股吸引力,綠色的桃果逐漸幹症。取而代之,太陽盛大一分。

有用!

“就是不知道轉換比例怎麼樣......”梁渠再從句芒上摘取一份氣機,劃分出同等比例的“膿水”,讓氣機侵蝕,按照張龍象的辦法去嘗試。一百份玄黃長氣,緩慢化成位果資糧。

轉化之中,自有洩露、虧損。

濃厚的生機自靜室內張揚而起。

“噼啪。”

似有什麼東西爆開,聲音極細微,饒是梁渠,專心修行之下也沒有聽見。

此處靜室是昔日聖皇賜下主宅後,花費重金,由天舶商會打造,所用磚木,皆非凡物,嚴絲合縫,隔絕內外。

可現在,兩塊青石縫隙之間,競是長出一根纖細的綠芽!

綠芽茁壯成長,直接把磚石頂出一道裂縫,連通內外!

霎時間。

濃郁的生機順著靜室裂縫噴湧而出,鋪張開來。

庭院內,樹池中,青草大片抽生、發芽,裂縫裡頭,屋瓦里面,藤蔓瘋長。

這股生機盎然氣吹完前面,蔓延到後面,貼著積水潭流淌,沉降。水潭底部,凍了一個冬天的蓮藕重新生長,一朵朵白色蓮花鑽出水面.........

天矇矇亮。

龍津橋上行人走動,嘈雜漸起,喧囂鬧騰。

龍津橋下,忙碌一晚的獺師傅撓撓屁股,掀開草蓆起床,打個哈欠伸個懶腰,閉著眼,晃晃悠悠開始了新一天工作。

武舉、科舉召開,使團到來,熱鬧非凡,正是生意興隆時,原本只做晚飯、夜宵生意,現在連帶著早飯也要做,只有大後半夜和中午能歇息一陣。

摸到堆放陶罐的角落,獺獺開準備拿廚具,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撓自己鼻子。

鼻子癢癢,耳朵吵吵,今天怎麼那麼鬧......

“阿秋!”

獺獺開打個噴嚏,睜開眼,望著眼前綠色,露出茫然。

“石韻,小石頭呀,咱可是刀槍裡滾出來的,咱可別丟份兒啊!”

“對,精神點,好樣的!”

“這麼帥,不要命了?不得迷死一大片小丫頭?“

徐子帥、胡奇、向長松紛紛起床,依次拍動溫石韻肩膀鼓勵。

“哈哈哈,放心吧師伯。”溫石韻穿好衣服,跳下床頭,“咱們師門,還有淮陰武堂,至今沒有人中舉,我必會成為那第一個!“

”好!走,洗漱一番,吃個早飯,送你去演武場!“徐子帥推開房門,當即頓住。

“師伯?”

溫石韻納悶徐子帥怎麼不動了,探出頭去,瞳孔放大。

“我去,咱們睡了幾個月啊。我是不是遲到了?“

鴻臚寺。

狼主、黎大觀徹夜未眠,同使團裡的其餘武聖、大觀、臻象討論細節和準則,忽聽到屋外、街道喧譁,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外面怎麼那麼吵?天離,你出去看看。“

是!”

青年放下手中冊頁,推門而出,沒跨出半步,觸電一般縮回腳來,他回頭望著狼主等武聖,手指屋外,一臉驚駭。

“大......大人!不好了!“

狼主心頭一沉,強裝鎮定,緩步上前:”大驚小怪,多大人了,事到如今,除了淮王三破,還能有什麼不好?“青年忽地呆滯,說不出話。

狼主:“?“

眾武聖像後腦砸了一下,暈暈旋旋,唿啦啦湧出屋外。

驚人的綠!

入目所及,滿是蒼翠!

爬山虎從泥土中鑽出,攀爬牆壁、屋簷,綠色藤蔓開出淡黃的小花,遠處的五重塔一夜裹滿植被,蒼黃的小山一夜泛綠,饒是望月樓,都有幾根藤蔓蔓延出視窗,綴著花垂落下來。

濃郁的花香順著鼻腔湧入。

只一個晚上,春天盛烈的起來了。

但是!

最令人震驚的。

“大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狼主怒目圓睜,拍碎門窗,死死盯住積水潭畔,沖天而起的綠色光柱!

三日,三破!

隔壁黎大觀眉頭緊皺,滿目駭然。

白日飛昇,不過如此!

“搞咩啊,這個樣子突破,三天三連?”黎香寒訥訥出神。

“啟稟陛下,昨夜寅時五刻上下,便有生機自淮王府蔓延而出,植物瘋長,積水潭一夜荷花盛開,範圍極廣,恐帝都內外都受到波及。

因為是半夜,有官員值守的地方倒沒出什麼亂子,及時派人維護了,倒是外面不少小路和房屋長出了樹木,造成了不少破壞。

此外,許多老人都覺得自己年輕了許多,許多醫館裡,一些小毛病直接痊癒了。“總管稟報。聖皇捏捏眉心。

本來第一天三日凌空,是想給南疆、北庭一個下馬威的,變相展示武力,好在接下來的計劃裡,全權聽從大順安排。

第二天已經是意料之外,這第三天了......

聖皇笑了。

“行吧,也是我讓他過來的,也是我給了玄黃,傳令下去,不必驚慌,有什麼損失的,讓戶部去統計。”

“讓戶部賠償?”總管問。

“想什麼呢,統計完把帳目給淮王,他有錢。”

總管微笑:“明白。“

”夯!”

御馬監,大象長鼻沖天,吏員拽都拽不住地衝入積水潭,汲水噴吐,化出彩虹。

清涼水霧濛濛落下。

春天總是潤物細無聲,慢慢的便出現了,從未有這般爭先恐後的湧入感。

龍娥英來到河畔,唿吸著晨日的清涼,吹著風,透過柳條,看到行人驚歎,莫名想到了昔日泛舟積水潭,一股濃烈的、滿足的情緒湧入心間,衝到眉心,化成一抹熾熱。

“娥英姐!”

龍瑤、龍璃彎腰從積水潭裡摘出白蓮花,回頭便看見龍娥英閉目,身上氣機湧動,面面相覷,大吃一驚“頓悟了?“

綠柱徐徐潰散,春風拂地萬里低。

“舒坦!”

梁渠活動骨骼,收斂氣機,內視己身。

“果然,經過桃樹轉換,轉換效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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