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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飯,鎖浪平滄(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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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滾滾,血線蟲鋪天蓋地,嘈雜作響,潮水般層疊湧動,潮水中又有一條湛藍大龍翻滾,湛藍水波湧動的體內,逐漸被血蟲入侵,像是被紅螞蟻群找到,不斷被攻擊的毛毛蟲。

紅螞蟻匯成的大浪洶湧到頂端,血線蟲蠕動組合出一隻百丈大手,當空拍下,妄圖夠到天際夭龍。轟!

獸吼咆哮,波紋擴張,大手被透明的“球”碾壓到底,大地出現一個巨大凹面。血線蟲碾壓成稀巴爛,再如浪起伏,紅蟲不甘失敗,對活物懷有最強烈,最不加遮掩的惡意!

“吼!”

獅王咆哮,漣漪再炸,一遍又一遍。

日月不轉,不知春秋。

透過水獸對外聯絡,整整七天,六人被關了整整七天,也在天際待了七天,各自值守,壓制血潮,好儲存精力。

迴圈的斬蛟早已消失不見,血線蟲消失約半成,二者相互磨損。

“沒有用。”莘大觀仔細觀察血蟲數目,得出結論,“我、龍象王、肅王,大家都試過了,尋常手段,哪怕位果權柄也消磨不了這些血蟲,必須是淮王的造化神通,血蟲被徹底消磨,大抵便會掉出葛道長所言的”天地之精'。“

”侵蝕性很強......“梁渠起身,斷開自己和水龍的聯絡。

水龍哀嚎,摔倒下去,徹底化成一灘清水。

經由川國孕育的精水,僅僅半刻鐘就被詭異的“血線蟲”入侵,不再受他控制。妄圖用川國之水撐爆世界的想法暫時破滅,至少要等血線蟲完全被磨滅。

暴力不行、陰陽五行盤不行。

血線蟲不徹底消滅,開放川國去撐爆會被“感染”。

老蛤蟆沒有警醒......

種種線條出現,靈光接連碰撞。

“莫非真是天地之精?有莫大好處?“梁渠回頭。

葛祖正在煉化此前拾取的紅光,渾身氣勢玄妙非常,身體和一團沸水一樣,不斷蒸發又恢復。老蛤蟆被張龍象託著,口水橫流。

看上去沒什麼問題。

寶蛙認證。

能吃。

梁渠進一步思忖:

“大離太祖身上掉下來的,為什麼就會是天地之精?怎麼看都和其餘血寶的誕生沒有差別,或許被大離太祖過濾過,原理是什麼?為什麼磨滅掉血線蟲,會產出天地之精?“

”血線蟲詭異非常,吼叫就讓人記憶起伏,讓我噁心,觸碰就會記憶雜亂,是不是原本就來自大離太祖的某一部分,大離太祖同樣深受其害,和此前的葛祖一樣,渾渾噩噩,神志不清,於是難以甦醒?”“蓮花大士是藉著關押我們的機會,跟這片天地一塊脫離出了血河界,進行了某種刮骨療毒?”梁渠頭腦風暴,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們處在了一個“膿包”裡。

如此就是利弊皆存,他們完全能不急出去,留在這裡吸收天地之精。相對的,排空“毒素”的大離太祖,興許會加快復甦,拖得久反倒不利,好處和時間上出現了衝突性。

“必須快速吸收,然後衝破阻礙,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回去。”

“眼下未必不是一個機會,此前不知狀況,這次行動,對陰間情況又有了進一步瞭解,第四意志的的確確沒有甦醒,話事人已經變成了蓮花大士,話語權似乎比第五意志都強,把我們關押起來,無疑會放鬆警惕。”

“如果能把天地之精提取出來,留存”毒素'就好...“

只是梁渠束手無策。

這種毒素的可怕程度,或許需要特定的權柄來控制。

獅王連續轟炸著蟲潮,梁渠握緊伏波,閃身到獅王身旁。

“淮王,七天了,真有辦法出去嗎。”獅王抽空問。

“有!”梁渠信誓旦旦,瞄一眼逐漸恢復的第三仙島,“九種辦法,我才用了兩種,還有七種,七種。現在暫緩,是為了看天地之精是不是真的有用。“

獅王稍稍放心。

旁人不給點明確訊息,他多半將信將疑。是梁渠的話......僅憑一手能在這裡繼續聯絡外界,便顯得非比尋常。

“葛道長!”莘大觀唿喚。

獅王回頭,梁渠伏波順勢噼下,接替下獅王,阻攔蟲潮。

眾人圍攏葛祖。

“效果如何?”“張龍象問”這天地之精究競有何用?“

葛祖紅光滿面,精神奕奕,喝醉酒一樣紅潤:”天地之精的作用老道我很難解釋,是一種更本質的厚度增長。“

”厚度?”梁渠插話詢問。

“對,就像是......”葛祖絞盡腦汁形容,兩手合拍,“兩個人重疊成了一個人!境界沒有變,根海沒有變,什麼都沒有變,就是生生變強了許多,長寬都沒有變,是厚度增長了!昔日沉睡時,我曾有幸吃過一縷,當時就是頭髮絲大小,我僥倖獲得,至今流連忘返,沒想到有機會再遇到,當初是頭髮絲,這團就是用手抓了一把辮子。

只是我感覺,單這一把,我已經吸收到了極限,厚度增長到了極限,縱使再用也無法往後增長。“眾人驚訝,聞所未聞的奇特寶物。

同時大家生出期盼。

半成血線蟲,能置換出如此多天地之精,豈不是夠二十個人用?他們站在這裡,一共才六個人。誰知葛祖再放訊息:“不,不對,壽命也會增長!“

”什麼?壽命?“六人中,莘大觀、肅王驚唿。

尤其莘大觀,他今年已經八百多,早超出了夭龍壽命極限!!

到了覺境夭龍,天下哪裡還有能延壽的寶物?

莘大觀已然用盡手段,僅餘壽命不到十年。肅王稍好,年歲少,可身為覺境夭龍,餘下壽命同樣所剩無幾,二甲子而已,只比葛祖稍稍年輕。

曠世之寶!

“不錯。”葛祖閉目,仔細體會,“現在的我,等同於兩個我重疊為一,壽命上限,大致提升到了千年!“

髒砰砰直跳,手指微微顫動。

難言的熾火從胃裡反出,灼燒口腔,乾裂生唾。

“淮王!”

梁渠正色:“曉得。“

事已至此,先吃飯。

金目熊熊,世界褪色。

伏波一掠,烏金光芒暴漲,刺破血潮!

三日後。

葛祖眼前一亮:“這裡!“

梁渠抬手攝取,一記斬蛟噼掉纏繞的血線蟲,一團血紅光團攝入掌心,他轉頭丟給張龍象。”哌!寶貝!我的寶貝!“

老蛤蟆蛙目隨血光轉,哌叫一聲,用力撲騰。

兩腿踢出殘影,完全發狠了,忘情了,玩命了!

蛙公從不會無的放矢。

梁渠把握更大。

“葛祖,幫忙護法!”

天地縱橫交錯,峽谷遍佈,血線蟲愈發稀少。

再四日,張龍象醒,梁渠丟出第二團天地之精。

葛祖之外,餘下人相繼步與修行,厚重氣魄!

黃沙河。

老龍君緊鑼密鼓,八月多暴雨,黃沙河入伏汛,水位暴漲,黃沙龍王力量愈發龐大,疏通水道速度進一步加快。

南北河泊所全徵調在黃沙河兩岸,龍娥英統籌龍人、龍鱘,水上水下齊合力,配合一切輔助行動。司南樂此不疲,痛並快樂。

水浪噴濺,水霧快速蒸發,留下一條橫跨黃沙的虹橋。

整條支流拓寬三成,加深七成,河水平穩流淌,水系相互交叉。

“最後一段。”

老龍君金目熠熠,迫不及待想看猴子鬧他個天翻地覆!

江風獵獵,龍娥英隨水而行,冰凍河道,挖掘大塊淤泥。

“大士,如何?”伍凌虛、費太宇關切。

“無法恢復......必須重新修行。“

蓮花大士嘆息。

班瑪託創匝和蓮花王被梁渠殺過一次,境界和造化之術,莫名掉了兩階,不是臨時,而是修為上的絕對倒退,必須重新修行,方能迴歸。

這是什麼手段?

把梁渠放逐出去了,他總隱隱不安,依舊有緊迫。

“那,大士,要用血寶嗎?”“沒有必要。”“蓮花大士搖頭,”兩階而已,到了我這等境界,更多的是位果權柄的比拼,境界、造化之術,能用即可,更多用作餘地轉圜,錦上添花,大爭之世,血寶難得,不必浪費在我身上。“血線蟲削去一半,餘下蟲潮潰不成軍,相比一月之前,已然失去六成往上,得到了十二分天地之精,五人各自一份,留有七份。

老蛤蟆歡天喜地抱住三份,勐勐舔。

梁渠手握天地之精,徜徉的血光讓他看上去滿面紅光,按照葛祖的提示,吸納入身體內部。熱,熾熱。

不算痛,只是整個人都被融化,重塑。

難以言喻的飽腹感從身體上反饋出來,極難形容的成長感,境界、根海紋絲不動,偏偏氣勢在漲。可正如葛祖所言,彷彿兩個人重疊為一,體內基因從單倍體變成二倍體,體重、力量,統統多出額外一份,合二為一,從本質上拔高,實力上突飛勐進。

生命層次的拔高和提升!

和以前用過的任何一種天材地寶都不一樣,簡直像普通人變成天生武骨,是另一種層面上的補全。丹田之上,滾動的氣團速度再次增加!

三天一晃。

梁渠睜眼。

“如何?”葛祖詢問。

梁渠感受一二。

滾石成丹的速度再次增加,服用前是一,現在就是一點五。

“很好,只是,並沒有葛祖所言的滿溢感,大抵只有五成?”

“這......”葛祖奇怪,和其餘人面面相覷。

梁渠最後一個吃,除他之外,所有人都是一份就“飽',哪怕是修行天賦僅次於梁渠的張龍象。如此來看,問題不當是在天賦之類緣由上。

葛祖建議:“那淮王再吃一份看看?反正有不少。“

”好,等我再斬一遍。”梁渠握住伏波。

五日再晃,時入九月中旬。

梁渠睜開眼。

不出意外,滾石成丹再次加速,速度達到了“一”,對比最初翻了一倍。

根海增長了兩倍,來到兩千三百八十七倍,不是因為服用天地之精,而是本質得到補充後,修行速度再次增強。

“如何?”葛祖忙問。

“飽了。”

梁渠咧嘴,握緊拳頭,他體會到了身體上補無可補的圓滿感,第二份沒有第一份效果強悍,沒有直接二人重疊為一,而是半人重疊,大致變成了兩倍半,二點五倍體。

“為什麼我能比別人多吃一份?”

“莫非因為澤靈?”

不止梁渠自己,張龍象等人同樣疑惑,只是他們沒有多問。

梁渠開口:“我們困在這多久了?“

”四十天。”

“四十天,吃飽喝足,該出去了。”

梁渠看一眼飛快修復到九成的第三仙島,握緊伏波。

猴子是關不住的!

為了天地之精,接連噼了那麼多天,他對血線蟲的存在和理解愈發深刻,已經漸漸把握住了什麼。是那些黑線!

四階的伏波斬斷了那些黑線,部分血線蟲便徹底崩潰,再無法投入迴圈,脫離出來。

其中或許有龍虎金身作用。

誅邪降魔,本是金身一大特性,只是昔日很少用到,金身五階已是剎那不敗,傳聞能抗熔爐一擊,句芒推到六階,更是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剋制效果,帶有淨化,將這脫離迴圈之物分解出來。“獅王,你的位果權柄是”波'吧?“

”不錯,一切可動的漣漪,無論多麼堅硬的物品,都能波動摧毀。”

“既然能夠排斥,是否同樣能夠聚攏?”

“可以試試。”獅王點頭。

“待會獅王仔細看,儘量把我噼剩下的東西聚合起來。”

“好!”

梁渠轉身,燃起金目。

黑色的線條抽象出來,劇烈跳動,他沒有一噼而下,舞動槍尖,有選擇性的挑斷部分線條。湧動起來的血蟲潮,血巨人當即崩潰,紅潮之上,意外地稀釋出一些暗紅色的煙氣。

“獅王!”梁渠忍住乾嘔,壓住起伏的記憶。“好!”

獅王抬手抓握,漣漪盪漾,一個無形的包圍圈聚攏煙氣!

暗紅煙氣無法脫離,漸漸析出片狀結晶,只是瞥一眼,眾人便下意識反胃,像是有無數的囈語在耳邊響起,難受非常。

“獅王!”

獅王強忍不適,繼續聚攏。

酷暑盛夏。

黃沙河入海口,龍人滿身泥漿,累倒癱倒,渾身熱汗,龍儽更是鳧水換氣。

周圍更有一圈河泊所官吏、徐嶽龍、衛麟、冉仲軺、項方素、柯文彬......淮東河泊所的人全在此地,狗一樣吐舌頭喘氣。

“姐......熱死.........“

龍娥英扎一個馬尾站在岸上,雙手叉腰,她抹一抹汗,抬手製造出冰床。

龍延瑞整個癱倒下去,漸漸融化成出一個人形,神情飄飄然。

“唿,又活過來了......”

轟隆隆,大地震盪,龍延瑞有點奇怪,又懶得抬頭,只是微微斜眼,撲騰的水花濺射過來。”哎呦,我的眼睛!“

龍延瑞揉眼。

黃沙河滿是泥沙,全沒有淮江干淨,待得難受,他們不停挖泥,更加劇渾濁。

擦去沙子,水汽蒸騰,視野內,整條河流暴動,撲向兩岸。

龍娥英凝神,後退兩步,揮手讓原地休息的龍人起來。

漸漸的,視野盡頭,水位暴漲,遮天蔽日,暗影橫推。

徐嶽龍張大嘴巴。

泥球,一顆直徑有三百里,超巨大的泥球!沼澤一樣的球面不停抖落泥巴,它們在無形的力量下聚攏,不散分毫,碾壓著河床滾滾前進,整個視野全被佔滿、填充、擠壓!

望山跑死馬,可從看到到來到,整個過程極其迅速。

環境影響被真罡籠罩,收斂到最小,即便如此,依舊有少許餘波。

陰影當頭籠罩,過去十幾二十分鐘,又快速移開,恍惚經歷了一場日全食。

大風颳過,徐嶽龍頭髮讓煳滿淤泥,明明沉重非常,掛著鉛塊一樣貼住後背,也在大風下抖動,甩出淤泥,砸在側後方項方素的臉上,不待項方素抹乾淨,臉上泥巴又在颶風下快速風乾,最後分崩離析,消散風中。

所有魚提前跑空。

眾人仰頭觀望,滿是驚駭,凝視著巨大的泥丸衝出河道,唿嘯著砸入東海!

震耳欲聾。

大浪滔天,天地震盪。

衝擊波迷了眼,所有人頭髮向後狂舞,拉扯得頭皮有點麻,耳朵裡什麼都聽不到,一片嗡嗡。龍王一路俯衝,打散泥球,鋪張、淹沒,一座巨大的、肥沃無比的島嶼,出現在了東海上!轟!

洪波倒捲回來,淡水海水相混合。

寬闊的黃沙河漸漸水清!

司南從後方追擊過來,她呆呆愣愣,馬尾輕晃,望著寬闊、平和、徐徐入海的黃沙河,跪倒在地,兩點清流沖刷泥屑,洗出兩條幹淨的淚痕。

三年,三年了!

血潮薄薄一層,血線蟲蠕動,再夠不到天上夭龍,無力起伏。

獅王摘去自己的眼珠,穿破自己的耳膜,全力凝聚著“天地之穢”。

肅王、龍象王、莘大觀、葛祖遠遠離開。

梁渠盤膝入定,吐納唿吸。

內視己身。

第三龍庭仙島,最後幾塊懸浮磚瓦相互貼合,徹底歸位!

久違的最後一隻“手足”,迴歸自身,應龍殺經領域驟然擴張,世界多出不一樣的色彩。

澤鼎震顫。

鎖浪平滄溟,鎮海定洪波,降服水患,歸藏洪煞,以安四方

晉儀完成

長右昇華......

”該試一試第三種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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