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伴生寶魚,位果反饋(二合一)
“咔咔咔!”
白玉廣場,波紋擴散。
龍種大妖紛紛刺激驚醒,血脈中的本能讓它們虔誠膜拜,餘光環顧四周,冰晶水草撐破冰殼,瘋了似地往上生長、纏繞,只一瞬間,春回大地!
未等大妖們震驚這繁榮生機。
“嘩啦!”
靈機無形匯聚,魚尾抽動出氣泡,原本空曠的水域裡,忽然有小魚異變,湧動靈性。
龍鱗金絲魚一把抓住,獻給大妖頭領。
天河白瞳孔擴張:“寶魚!是寶魚!”
寶魚。?
“是龍王恩賜,龍王恩賜啊!”
此話一出,驚醒眾獸。
是龍王繁榮!
有龍王的河流,方才能寶魚源源不斷!
莫非從今往後,鄂河將會有兩份恩澤?
廣場上嘈雜喧囂。
全新的龍王氣息不斷橫掃,不斷升騰,鄂河上下生靈,直似從沉睡中甦醒,恢復靈機,茁壯成長!白龍王離開大殿,來到偏殿之外。
河畔北庭宗師即刻記錄、通傳,上報汗王。
偏殿,巨大的冰蛋上破開一條醒目裂縫,像是貓的豎瞳,強橫的氣息似峽谷中吹出的寒風,唿嘯奔湧。氣息洩露的一瞬間,梁渠已經來到房間,他燃燒金目,站到窗前。
他看得到河流之中,五顏六色的靈機飛快流淌,共同融合匯聚成幽藍色,整個過程幾乎同黃沙河創造龍王相同,但是又有不同。
望向龍王宮。
所有的靈機都在龍王宮時改易,為白龍王所主導,梁渠忽地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是在鹿滄江躍龍門,是不是能讓娥英一躍成為真正的巔峰龍王?”
一念至此,梁渠甚至有些後悔,可轉念一想,對比最清澈的鄂河以及廣闊的淮江,鹿滄江多少埋汰了些,不過這抹靈光給他開啟了思路。
“龍門如此玄奇,機會合適,我的確能把鹿滄江偽龍變成真龍?天下最適合跨龍門的,娥英不算第一,應該是那條偽龍才對,包括……元將軍?老元似乎也挺適合,大長老差不少,通天絕地可以復刻,蓬萊巡禮可遇不可求。”
迴圈體系內,壽山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思慮著能不能從老烏龜身上撈點。
“我去,姐夫,這真是我姐?我姐是不是要醒了?”
龍延瑞張開雙手,和三王子一塊貼住“冰蛋”。
他的掌心讓嚴寒凍傷皮膚,可龍延瑞捨不得離開。
白龍冰封冰晶中。
美麗。
前所未有的美麗。
明明和《驚龍變》第五重差不多,但就是能一眼看出來的本質區別,就好像古董裡的大開門,仿品做的再好,永遠做不到“大開門”,至多讓人驚疑一二。
龍王啊,多少龍人一輩子的夢。小時候長老們求爺爺告奶奶的,現在不僅有了,還是出自他們龍人族!勁咄!
“對,應該要醒了。”
梁渠回頭和龍延瑞並肩,目睹冰蛋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十天時間,不夠龍娥英全部消化,成為真正夭龍,但恢復基本行動多少沒什麼問題。
頭一次等待的如此煎熬,饒是他都萬分期待,心臟輕快跳動。
龍延瑞自顧自欣喜一陣,不知想到什麼,又面露擔憂:“姐夫,話說,我姐變成這樣,她還能變回來嗎“當然能變。”梁渠確信。
妖學會特定功法,就能長出人形四肢,他唯一不確定的,是娥英有沒有改換“種族”,現在究競算人算龍。
人能變成龍,和龍能變成人,完全是兩個概念。
“姐夫你放心。”似看出梁渠擔憂,龍延瑞拍動胸脯,信誓旦旦,“變不回來,我們肯定不能眼睜睜讓你守活寡,而且兩個夭龍,太難要孩子了,我們龍人族最是知恩圖報,絕不會恩將仇報,該休休,該換換。到時候我讓大長老再給你挑一個,比我娥英姐漂亮不太可能,娥英姐是族裡公認的第一美女,但怎麼著也得是第二第三龍女,兩個加起來也有了,說起來第二龍女比我還小兩歲呢,姐夫可能要變妹夫了。”“砰!”
剛剛還緩慢生長的冰蛋裂紋,驟然暴生一圈,蛛網般密密麻麻,瀕臨極限。
三王子心驚肉跳,甩動尾巴,慌慌張張遠離龍延瑞,纏住梁渠手臂。
梁渠嘴角一抽:“謝謝你啊,待會記得開驚龍變。”
“害,不客氣!姐夫你既是姐夫,也是水君,娥英姐貴為君後,一樣要為大局考慮!不過開驚龍變幹什麼?”“延瑞……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和國師來往?”
“咦,姐夫你怎麼知道,我現在是國師的御用護衛,總教我一些金玉良言,對了,國師呢?”龍延瑞回頭張望。
梁渠環顧,也沒找到。
“嘿嘿嘿,嘿嘿嘿……我來嘍!哪裡逃!快,往東!不對,往西,全速前進!”
老蛤蟆拽住長鬚,騎著肥鯰魚,風馳電掣。
一個無足蛙甩尾,套走寶魚,徒留一蓬銀白的氣泡,飛快上浮。
“沖沖衝!我的,都是我的!速!”
“噼啪。”
冰殼碎裂。
歷經一刻鐘的氣機升騰,冰晶漂浮,反射陽光。
白龍宮外,植被繁茂非常,寶魚遊梭。
煌煌龍威終於收斂,橫亙中天!
冰蛋徹底炸散,稜形冰晶激射而出。
除去梁渠所在,餘下悉數鋪張,射向四面八方!
“哎呦,哎呦!”
龍延瑞猝不及防,被濺射冰雹狂轟濫炸,鼻青臉腫,渾身血痕,好不容易捱過這一陣,煙塵散去,一條龍尾悍然抽出!
瞳孔擴張。
“姐夫,救我!”
耳畔氣流唿嘯。
一滴鮮血濺射而出。
梁渠後退半步,躲開這滴鮮血,目光稍稍往後,身後牆壁兀得嵌出一個巨大人形。
沒等視野回正,他感覺自己被纏繞了,似有一條白蟒從下而上、從窄到松的環繞,寸寸收緊,帶來強烈的、緊緻的包裹感。
龍首俯下。
梁渠抬頭。
“哇!”
三王子目中驚豔,然後視野裡龍爪放大,它被一把揪住了尾巴,整條龍在梁渠小臂上旋轉,緊跟著甩飛。
“冤枉啊!娥英姐!!我是清白的………”
人形缺口旁,多出一個龍形小缺口。
光影流淌,徹底安靜。
藍目和金目對視,兩條龍鬚飄飄,輕輕拂過臉頰。
癢癢的。
梁渠對帶點龍元素很感興趣,偶爾來一次,能增添情趣,只是對全龍形向來是不感冒的。
然而現在,他確確實實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獨特的“異性魅力”,和白龍王需要靠聲音區別出公母不同,娥英的龍王,一眼能看出是母龍,大母龍。
龍軀和身體摩擦。
不知是不是新生緣故,鱗片並不堅硬,反而很細膩,質地偏軟,更趨向某種膠質,指甲一壓,能壓出月牙印。
梁渠臉微微發熱,其後完全包裹的纏繞忽然消失了,濛濛的冰霧流淌四周,匯聚成薄紗,他的腰被攬住了。
一張驚心動魄、端莊溫柔的臉探出冰霧,恍惚如玉,冰霧絲絲縷縷,貼著髮絲向後流淌,一點點蓬散。玉人伸手,掌心託捧住梁渠的臉,顫動瞳孔。
嘴唇微涼,觸感如果凍。
輕輕摩擦、試探、吮吸,豐富的神經末梢互相觸碰,傳遞著不一樣的觸感訊息,像兩隻毛茸茸的小獸,冬天擠在洞穴裡,相互從對方身上獲取溫暖。
還是人,是人變龍。
只這一吻,梁渠就全部明白。
“等我……”
龍娥英吮一口,淺嘗輒止,輕輕道一句,鬆手轉身,自霧中再化白龍,遊走窗外。
偏殿外,白龍王早早在此,和白龍王一比,大母龍又變成了小母龍,只是兩相點頭,小母龍飛快消逝。“垮啦啦……”
“咳咳咳。”碎石掉落,龍延瑞動手動腳,把自己從牆體里扣出來,渾身痠痛:“我去,痛死我了,我姐這是怎麼了?”
“叫你先開驚龍變了。”梁渠聳肩。
“向前向前向前!蛙族出擊!”老蛤蟆高舉黃皮袋,挺立魚身,“寶魚是我們的!前方有造化寶魚!”肥鯰魚雙目放光,魚尾繃緊,忽地長鬚一痛,肥鯰魚敏銳辨別出發力方向,頓時止尾,一抹橫流飛過頭頂。
水流擊碎岩石。
“汰!何方宵小,敢來謀害你蛙爺爺!不知本公乃是江淮國師嗎?惹惱了我,我將告訴水君,水君分分鐘抓你出來,上天入地也無門口牙!”老蛤蟆雙蹼叉腰。
有刺客!
肥鯰魚警惕四周。
安安靜靜。
忽地,它長鬚再痛,心領神會,再躲往下,避開水流。
“嘿呀,還敢來!我看你對高蹼沒有一點敬畏啊!”
水流漫天橫飛,老蛤蟆大怒,拽動長鬚,駕駛肥鯰魚,左衝右突,輕鬆閃躲,三兩下暗中偷襲,全奈何不得。
片刻,再無橫流。
“哼,如何?雕蟲小技。”
老蛤蟆驕傲抬頭,肥鯰魚跟著昂首。
未幾。
老蛤蟆面色驚變:“不好,快衝!”
一魚一蛙調轉方向,急匆匆來到某處水域。
水藻搖曳,空空如也。
“我的造化寶魚!口瓜!中計也,是調蛙離山!”老蛤蟆慘叫一聲,抬手給長鬚打上死結,狠狠拉起再回彈,用力踩踏,“怪你怪你都怪你!是你遊的太慢了!你賠!”
肥鯰魚翻起肚皮。
短短兩個時辰,水流再動。
真龍天空天矯,陽光下白得耀眼,在龍種大妖仰望的目光中,帶著五條氣息非凡的造化寶魚,返回王白龍王掃一眼:“冰髓玉鯪、逆鱗螭吻、赤睛寒鯇、淨流銀刀、冷素霜。”
“龍王妙眼。”變化回人身,龍娥英恭敬行禮。
梁渠猜測:“昔日黃沙河上再現龍王,也出現了幾條特殊的造化寶魚,莫非這也是和夫人一塊誕生的寶魚?
“嗯。”龍娥英頷首,“誕生時,我便能感知到它們的所在,適才一併抓了過來。”
果然!
梁渠驚喜。
早娥英急急忙忙出去,他便猜到做什麼去,和老蛤蟆搶寶魚!
龍娥英的化龍過程,和老龍君變成黃沙龍王非常接近,彼時黃沙河就有造化寶魚產出,現在也有,現在看來,屬於新龍王出現的固定福利!
唯一的區別,大抵是他沒有收到一堆天地長氣,乃至玄龍套裝。
目前推測是因為二者出現的形式不同。
能確定的是,娥英身上必然有龍王自帶的龍王繁榮。
興許沒有正常龍王那麼強悍,可作為開龍門的締造者,梁渠隱隱有感知,這份繁榮或許不受河流所在限制!
梁渠立即抱拳:“這五條造化寶魚,龍王必定知曉方位,卻任由我夫人去取,我願與龍王五五分成如何?”
龍延瑞目露不捨,但沒有說話。
炳麟哥和娥英姐覺得他傻,其實他機智的一匹。
現在你儂我儂,萬一時間一長,因為生不出孩子,姐夫嫌棄了娥英姐,娥英姐埋了怨,龍人族不站姐夫,鬧出嫌隙,那不是完蛋了嗎?
婆婆要幫兒媳婦,丈母孃要幫女婿。
“我若是需要,便不會不拿。”白龍王淡定道,“五條寶魚本是因你夫人而生,你夫人又因你而天龍,無功不受祿。”
“龍王哪裡的話,沒有龍王召集大妖,我如何取長補短,讓夫人夭龍?沒有龍王首肯,我如何能在龍王宮為夫人渡劫?希望龍王莫要推辭。”
白龍王看了一陣梁渠,又看了一陣娥英,指了指其中兩條:“冰髓玉鯪、赤睛寒鯇給我,剩下你留著吧“多謝龍王!”
梁渠很高興。
留下了三條,保底三百萬精華!
不同於鯨皇給的,這可是自家老婆產的。
食品安全大過天。
“淮王不必急著高興,我有三問。”
“您說。”“淮王是如何做到的?”
梁渠拱手:“不瞞龍王,是我獨創點化法,需天時地利人和,難以復刻,娥英情況,可遇不可求,不過其餘龍種大妖,的確鬆動了部分桎梏,雖不能完全解開,至少能不借助精血,有自行拔高境界的可能。”“龍君是死是活?”
梁渠嘆口氣:“今後或許不會再有江淮龍君。”
白龍王沉默一二。
“北庭、大順、南疆,緣何結盟?”
“大離太祖。”
“真是大離太祖!?”
梁渠刪繁就簡,一番解釋大致關係。
白龍王沉默良久,轉身蜿蜒離去,飄出一語。
“我喜清靜,便不送淮王,淮王若有興致,可遊我鄂河,若無事,便自行離去吧。”
“多謝龍王,改日猿王定會親自登門,前來道謝,今不說天下大同,亦是疆域無限,若龍王想來江淮龍宮做客,我與猿王亦是掃榻以迎!”
未幾。
龍宮廣場,龍種大妖夾道兩側,垂下頭顱,若非水寒,直以為自己來到江淮龍宮。
天河白恭敬上前:“淮王,請走此道。”
梁渠轉身。
鄂河一年冰封有大半年,大塊大塊浮冰漂浮、碰撞。
這趟旅行有點意外,原本以為幾天就夠。
“先把舅爺喊上,北庭那邊人或許會來問,正好要變身白猿,去東海搭建水道,可以一塊來了……”三月一十五日。
淮王府。
煉化位果任務終於告一段落,進入全新的,自行煉化的階段。
川國內辛辛苦苦、勤勤懇懇幫助天蜈煉化,待了半個多月的葛祖喘一口氣,喚來江豚,一口悶,把自己帶出小世界。
血色的消失無蹤,綠色生機舒張視野。
三月,春回大地,青草鑽出,獨特的清新氣溫,讓每一個毛孔都能自由唿吸。腐敗、糜爛的瘟疫一掃而葛祖閉上眼,嗅著青草的芬芳,抖擻精神。
無時無刻抵抗著位果侵蝕,著實消耗精氣神,接下來先踏個青,休息休息,也順帶看看這天下聞名的義y…
“喜報,喜報!淮王妃悟道成聖,我朝第一夭龍伉儷,古今第一夭龍伉儷,普天同慶,奉陛下詔,大酺天下五日!聞訊日生效!”
“喜報,喜報!淮王妃悟道成聖,我朝第一夭龍伉儷,古今第一天龍伉儷,普天同慶,奉陛下詔,大酺天下五日!聞訊日生效!”
猴子翹起尾巴,行走屋簷。
浩蕩聲威傳遍街道,伴隨疾烈馬蹄,壓下所有喧囂。
“哈?”
葛祖睜開眼。
他又錯過什麼了?
南疆,青紋谷。
黎香寒百無聊賴,雙目無神。
沒了本命蠱的貼身加持,平時不管她怎麼修行,怎麼努力,一點感覺都沒有,空蕩蕩的,無論怎麼折騰,都沒有那種鼓鼓囊囊、完全灌滿、一飛沖天的滿足感。
“哎……什麼時候回來啊,時間還沒用完呢……”
黎香寒哀嘆,嚎叫,床上打滾,三隻老鼠跟著掐架。
忽然。
她丹田一跳,宛若一縷電流,刺激非常,黎香寒本以為是錯覺,但緊接著。
丹田內,酥酥麻麻電流狂舞。
“我去我去我去!”
黎香寒幾乎翻出白眼。
這是什麼感覺?從未有過的全新體驗啊!
太勁了!
力量,無與倫比的力量!!
川國。
阿威戰戰兢兢,口器張合,小心翼翼地煉化位果。
最艱難的開頭已經渡過,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的融合…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