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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二度,變化之道(7k2,月初求月票)
「成功了!?」
大雨瓢潑,漫山白霧,梁渠瞳孔劇烈擴張,不由自主前伸脖頸,喉結滾動,注意力死死盯住識海里湧動的光華。
入主淮江,並肩鹿滄
晉升水猿大聖,握掌滄江權柄,可點將滄江,擎天地柱,託舉川國
鹿滄將:無!
昔日黃沙河上,手持馮、夷位果的他,澤鼎同樣給出過完全相同的訊息。如今黃沙河變成了鹿滄江,彼時他分化眷顧,感知到了老龍君,方才順利點將。
氣息、光華————
毫無疑問。
梁渠目光轉向蒼穹,直視風雨中瘋狂蛻變,掉落鱗片,皮開肉綻,極盡昇華的蛟龍。
飛雲當面化龍蛇,夭矯轉空碧。
和娥英鄂河蛻變時有所不同,更為劇烈,更為誇張,天搖地動,可是————
心臟擂鼓如雷,唿吸粗重,瞳孔擴張,手腳發燙發熱。
鯨珠、天地之精、走水、升靈、龍門————
自育!
成功了。。
「可是,為什麼能點將?因為是我主導,是我主動開闢了龍門?鯨皇怎麼辦?且蛟龍吞的是鯨珠,現在點,會不會被鯨皇感知到,提前撕破臉皮————」
「我已經點將了黃沙,黃沙河疊加鄂河,疑似川界,黃沙河疊加鹿滄江,能不能一舉功成?」
「蛟龍位果需要摘出,沒有位果,必定無法點將鹿滄江————」
聖皇、汗王、土司、偽龍的「河中石」溯游而下,急速靠近,全在後面追。
瘋狂的念頭、雜亂的思緒橫衝直撞,在梁渠的腦海中衝突,可他生生遏制住。
不能點!
「黃沙河疊加鄂河,只是疑似川界,不能確鑿,兩河一江成界存疑。鹿滄江是後天成長,尚不知是何位果,能否匹配黃沙,這些全不確定。
兩相疊加,界儀風險比置換確鑿的巨靈大得多!」
「吼!」
耳畔嗡嗡,短暫失聲。
龍吟震盪九天,掙扎逃竄的飛鳥失去生命,墜落大地。
攝斂心神,梁渠餘光瞥見入海口長鬚對摺的肥魚,搜遍腦海,找到昔日簡中義陰間遺作,飛速上傳一首贊詩,目光牢牢鎖定在鹿滄江。
千里江面化作血海!
水錘效應在此刻發揮到了極致,曲曲折折百萬裡,瘋狂扭動、拓寬,匯集到入海口,抽裂大地。
暴雨沖刷,兩岸泥石流傾瀉,像是被鹿滄江滾滾吞噬。
無數大魚在最原始的慾望驅使下,克服本能畏懼,頂著颶流,拼了命的上游,只為喝那一口龍血。
水中甩尾哄搶,搶不到就跳,跳到空中去接,空中接不到就掉頭去撕咬搶到的大魚。
鯧魚拱翻了大鱷,黑魚咬死了巨骨舌。
它們瘋狂撕咬彼此,得到龍血的剎那,長條形的身體膨脹爆裂,炸成爛肉,血海愈發深紅,只有極少數成功進化,體形激增,每一頭都散發著可怖氣勢。
入海口更是聚集了一大批海中妖獸。縱使蚺大蛇、虺大蛇、鱗大蛇也本能的湧現出渴望,宛如春天一覺睡醒,冬眠前的食物早連骨帶肉消化乾淨,飢渴了一整年。
徹底瘋狂!
唯獨一魚。
「啪!」
長鬚如鞭,鞭梢炸響。
肥魚挪挪屁股,牢牢壓住黑虺,把它擠出來的腦袋重新塞回去,不改忠相,一抖肚皮,高聲吟誦:「蒼龍連蜷於左,白虎勐據於右,朱雀奮翼於前,靈龜圈首於後!」
鱗大蛇瞳孔豎起。
「河渾渾,洵神靈。我皇龍飛初,泥沙潛伏波鏡澄。皇欽事,禋孔精!」
虺大蛇鱗片炸起。
「蛟龍待得水而後立其神,人主待得民而後成其威。」
蚺大蛇垂頭羞愧。
自投白猿麾下後,五年不做詩,今日一次出三首千古名篇!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它們懷疑錯了!
黑大魚值此蛟龍王蛻變時刻,沒有絲毫改變初心,只有發自內心的讚美感慨,自己竟還只想著能不能上去喝上一口血,增進修為,它們的忠心,竟不如一頭外魚!
鱗大蛇心悅誠服:「黑大魚之忠,吾不及也,今日後,當有第四大魚!」
「巧言令色!大奸似忠!奸佞!」
黑虺頭壓不得出,內心憤恨,腹誹咒罵。
風雲變化,地龍翻身。
殘破鱗片墜落,砸入鹿滄江。
跨過金紅龍門,蛟龍全身化作碧玉鱗,美麗非常。緊接著,它頭頂龍角開始扭曲,渾身氣勢接連暴漲。
還沒有停止!
洪濤巨浪相,怒聲不住從天來。
除去鹿滄江異象之外,梁渠抬頭。
蒼穹之上,烏雲蓋頂,白龍游走。
「雷劫?!!」
梁渠愈發驚詫,他不明白,這種情況怎麼會有雷劫。
娥英時有雷劫,那是因為自己。
自育位果同樣沒有雷劫,兩者相加————
「怎麼會那麼恐怖?娥英絕沒有這樣的聲勢,是開龍門的靈機更多,不————」
梁渠金目不滅。
翻天覆地,滄江如龍。
他震撼地望著這天崩地裂的場景,望著凝聚不散的天地靈機,不斷拓寬的江面,腦海裡兀然出現唇龍的身影。
「鹿滄江在自我昇華!?」
濃厚的血腥鋪天蓋地,天氣愈發晦暗。蛟龍感受到身體蛻變導致的虛弱,感受到天地雷劫的駭龍威勢,心情沉重。
思來想去,沒想到雷劫。
自己隕落在雷劫下,是否也符合梁渠承諾?
白猿,這些都在你的算計當中嗎?
「不用管!蛻變你的,雷劫歸我!」
梁渠聲音再響耳畔,蛟龍一怔,忽地安心,拋卻顧慮,專心蛻變。
望著鹿滄江裡一個個長出龍鱗、龍鬚的靈種,以及十數萬裡外的偽龍,不斷聚集的天地雷劫,梁渠冒湧靈光,當即操縱洪流。
「水不融血!」
「水堅如石!」
敕令下達。
性質改易。
血色江面瘋狂褪色,重回藻綠,重回河床淤泥翻湧的濁黃,所有的龍血、魚血宛若厚重的油脂一般漂浮水面。
萬事萬物皆有本,蛻變流淌的龍血無法操縱,可拼死搶奪、流淌出的魚血,梁渠足以憑藉強悍的修為,強行操控,所有變化的魚被牢牢遏制住,被迫吐出沒消化完的龍種精華,像從偷吃的土狗嘴裡重新扣出骨頭。
大魚們瞠目結舌,眼睜睜看著到鰭的鴨子飛了。
鱗片、血肉————蛟龍所有蛻變誕生的精華,都順著重力,自水面中心凝聚成一個小血泊。
「怎麼回事?」
「狼主,鄂河當初也這樣嗎?」
三大君王同小部分夭龍緊趕慢趕,終於來到入海口。
汗王望著天搖地動之象,轉頭望狼主。
狼主訥訥無言,不自覺搖頭:「沒有,絕對沒有!當時雖說也有雷劫,但是絕沒有如此誇張。」
「淮王!」土司緊張地望向梁渠,黑髮煳臉,仰頭大喊,「雷劫怎辦?可能再有第二龍王?」
風中聲音模煳無比,可梁渠聽清了,他環顧天地靈機。
鹿滄江的變化出平他的預料,尤其和蛟龍走水、自育位果發生的複雜化學反應,原本以為沒辦法開第二次龍門————
「雷劫交給我,陛下、土司、汗王,先後退,第二龍王,可以一試!土司,讓偽————
山龍王快些來!」
「轟隆隆!」
視野驟白,茫茫如雪。
天雷噼下,壯粗如龍!
梁渠不閃不避,抬手一抓,腰間烏光一出,伏波迎風暴漲,手臂一緊,即刻雷霆環繞槍刃兩側,直似方天畫戟。
滄溟雷戟!
衣襬獵獵飛揚。
半步跨出,梁渠一轉雷戟,抬手、擰身,舒張大臂,衣袖包裹,卷出流暢的線條,其後————全力一擲!
天空環繞出一個半透明的大圈。
雷戟憑空消失,再出現,熾光直入蒼穹,迎頭相撞雷龍。
雷龍夭矯嘶吼,寸寸炸散。
電弧貼住烏雲,漫天流竄!
狼主、獅王、莘大現目露驚色。
沒完。
雷戟去勢不減,筆直向上,刺入烏雲,竟好似定海神針,震懾住三千里雷雲,所有的雷霆都降不下來,落不出去,只能順著引流管一樣的伏波流淌,任其不斷吞噬,化作天地陽氣,反哺梁渠丹田桃樹。
衣衫抖動,白光熾烈。
窄細人影變狹長,曝光中無限拉伸,幾乎變成一束黑光。
白蛇遊走蒼穹,照亮晦暗天地,雷龍困獸掙扎不得下,跳動的電弧如千萬只鳥鳴。
讓所有人棘手、如芒在背的雷劫,死死困轉蒼穹。
蛟龍微微驚詫,只有親臨者的它最為清楚雷劫恐怖。土司血湧上腦,整張臉快速赤紅,飛快轉身,再去尋山龍。
葛祖凝視天際雷劫,略顯遺憾。
足足歷經一刻多鐘。
鹿滄江拓寬十數里,波濤如怒,蛟龍蛻變已然接近尾聲,經受各般加速神通加持的偽龍姍姍來遲,來不及瞭解情況。
「快,全部吃掉,全吃下去,一滴不能剩!」梁渠大喊。
江面如蹦床,一拉一扯,將中心龍血全部彈出。
鮮血煳臉,本能悸動,偽龍張開大口,一把吞下全部龍血、龍鱗————熾烈的能量湧入四肢百骸,腹下霎時間隆起四個小小的鼓包,頭頂更是酸癢難耐。
雷劫、鹿滄江擴張,種種重疊。
短時間內,再一次完成了風水寶地之相。
但————不到時候!
偽龍底蘊太淺,需要一次關鍵助力。
「國師!!!」
所有人瞳孔一顫,齊刷刷的急轉向下。
火紅羽毛先彈,跟隨大紅披風飄擺,江風中獵獵抖動。
羽毛之下,蛙蹼跨出,踩踏水面。
老蛤蟆雙臂環抱,面露睥睨,桀驁不馴,直面偽龍,一蹼伸出,一蹼遮住半臉,蛙目怒睜。
「蛙說,可以成!阿忒斯麻辣!變態辣!」
似有電流經過,偽龍只覺體內的某個開關開啟了,心眼通明,再無阻礙,心想事成!
「轟!」
金河再淌,龍門二出!
「往上游!」
峰迴路轉,偽龍心情振奮,踏空而出。
強烈的壓力當頭籠罩,偽龍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到。
唯有直覺告訴它,不能逃避,不能後退,順著這股壓力往上!
咔咔咔。
筋骨寸斷折磨,通體酸癢難耐,熾烈的疼痛。
「噗嗤!」
腹下四個鼓包,徹底破開,利爪生出,不是變化產生的手腳,是真正的,本就有的爪I
用力抓握,再無蛇形之不便,再無缺足之擾。
徹底自由!
「吼!」
頭頂鼓包迎風再漲生三尺!
天空漆黑如墨紙,雷霆如白筆,縱情塗抹,狂畫,恣意舒張。
「硯池濃磨五斗墨,手塗腳蹋頃刻雲模煳。既不為爬山引九子,亦不作掣電吞雙珠。
「但見一龍盤空偃蹇飛下尾閭穴,一龍攪海奮迅直上青天衢。
「筋脈緊,腹肚粗。」
「雙衝交挺白玉柱,兩角對樹青銅株。」
「張吻啖阿香,舞爪挐天吳。」
「吾將倒三江,傾五湖!」
黑髮狂舞,土司死死盯住,攥緊拳頭,全然忘記了唿吸,忘記了心跳,渾身都在顫抖龍王!位果!
賺了。
血賺!
雷劫之下,二龍齊舞!
澤鼎接連顫動。
汲龍種氣息二縷,可滋養位果飛廉。
「哈————哈————」
汗水貼住鬢角,蜿蜒留下,胸膛劇烈起伏,唾液黏得像膠,梁渠擦一擦汗,大口喘息,放鬆跌坐。
樹影挪移。
「轟隆!」
巨石從山頂翻滾,砸落水面,濺起三丈水花,打破平靜。
濤濤鹿滄江,緩緩平歇,江風柔和,暴雨轉小,淅淅瀝瀝。
整條鹿滄江,水域面積擴增了近乎三成,融匯入海。
躲在家中的百姓戰戰兢兢推門觀望。大魚順著殘存的氣息翻動淤泥,什麼機遇都沒有找到,半片龍鱗也無。
「成功了?」
「不知道————」蚺大蛇悶聲悶氣。
「你去看看?」虺大蛇慫恿。
鱗大蛇啐一口,自淤泥裡爬出,悄悄半抬頭,琢磨大王已經和白猿化敵為友,自己露個面應該不礙事,小小大妖也在藏不住夭龍面前,它小心翼翼地浮出水面,旋即愣怔住。
虺大蛇、蚺大蛇唿喚兩聲,不明所以,猶豫中跟著上浮。
緊接著,它們也呆住,六雙蛇瞳,齊刷刷狹窄成一條縫隙。
思緒清空,只餘一念。
何等偉岸、美麗的身軀!
風吹漣漪,晴天朗日,白雲漂浮。
鹿滄江上,雲層之間,長龍碧玉,夭矯天空,鹿角蜿蜒,長鬚飄飄,腹五爪,宛若鹿滄江的化身,絲毫看不出昔日蛟龍的猙獰,幾乎有一種神聖之感。
祥瑞。
這分明是祥瑞!
碧玉長龍之外,又有一體型偏小,鹿角偏短,顏色非碧玉,而是更淡,泛著明黃綠的長龍。
雙龍同出!
三條大蛇齊齊吞嚥唾沫,心情激盪。
真龍,真的龍!同時出現了兩頭,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美妙?
哪一條蛇沒有化龍的夢想?
王,真龍也!
「土司,土司!」
「爺爺!」
老土司緩緩睜眼,直視天光,頭腦暈眩,眼前一切都模煳起來。他怔怔地望著天空夭矯,白雲貼尾流淌的長龍,瞳孔縮放,不斷聚焦,看龍影二變成一,又變成四,最後徹底不變。
雲歸入海龍千尺,雲滿長空鶴一聲。
兩頭,真真正正的兩頭真龍!南疆一條河,兩頭龍!
「扶我起來!」
謝弘玉緊忙把披頭散髮的老土司攙扶住,踩踏百草的腳步雜亂。
剛剛二龍同出,幾乎是前後腳,老土司就暈厥了過去。
梁渠靠住石頭休憩,咧嘴低低地笑。
聖皇、汗王緊緊盯住蛟龍,不,真龍王,滿是震撼,所有人都看出了這次鹿滄江的蛻變,他們清楚,即便蛟龍王和偽龍死了,二甲子後,鹿滄江也可能會孕育出自己的龍王。
感覺虧了。
聖皇思忖,原本是想讓無位果龍王佔據住坑位,結果現在————鹿滄江竟然自己發生瞭如此劇烈的蛻變。
偽龍盤旋於天,不停抓握龍爪,它從未感覺如此的輕鬆自在,自己居然真的從一條蛇,變成了一條龍,開天闢地,從此萬年後,都是濃墨重彩一筆。
蛟龍王緊閉雙目,陶醉在暴漲的力量中。
原本它以為,自己縱使不如真龍,也不會相差太多,直到現在它才明白,當初的想法是多麼可笑。
龍是龍,蛟是蛟。
二者不可同日而語!
蛟龍王能體會到自己孕育出的位果,內心湧現出不捨。
自育位果不是水藻,割了一茬,再長一茬,同種位果,天地之間,只能存在一枚,此次放棄,以精氣神法,再不會有機會。
傳聞龍王皆可以一當十————
「龍,可是真靈之徵啊,恭喜蛟龍王,可以稱真龍了。」
蛟龍睜開眼,看到了憑虛踏空的梁渠,目光後移,在梁渠之後,龍象王、獅王、莘大覡、葛祖、土司、聖皇、百足、偽龍————
「如何?真龍王,當是自育成功了吧?真龍王當不會反悔吧?」梁渠降下少許,同蛟龍當空對視,眉開眼笑。
他猜到蛟龍在想什麼,不想才奇怪,除非天生的奴才。
「不必喚我真龍王,一如以往便是,我自然不會反悔。」蛟龍平靜道,「是,自育成功了,應當是中位果。」
「能否一說用途?」
「變化。」
「變化?」梁渠抬手,「不知全貌,可否演示一番?」
蛟龍搖搖頭:「尚未孕育完全,不能如臂使指,大抵是————」
龍爪一點。
所有人伸長了脖頸去看。
鹿滄江內,一條被點中的小魚頃刻間長出龍尾、龍角、龍鱗,竟是從一條普普通通的黑魚,變成了一條小黑龍!
「嘩啦。」
甩尾打破死寂。
黑龍驚慌失措,匆忙逃遁,開始不適應自己新的身體,磕磕絆絆,無法遊動,後來竟是完全適應了龍的姿態。
梁渠抬手抓住,把黑龍拉開,向後一一遞出,傳閱。
不是幻象。
魚,變成了龍!
三王子揪住龍娥英的衣袖,不自覺摸住龍角。
這般變化?
露頭的三大蛇全部震撼住了,腦海裡瘋狂衍生出各般想法。
東海蛇族?
東海龍族!
蛇蛇如龍!
蚺龍、鱗龍、虺龍————
老土司瞳孔劇烈擴張,用這個中位果,置換永珍和巴蛇————
「爺爺,爺爺!」謝弘玉眼疾手快,即刻攙扶住老土司。
梁渠立即開口:「土司,不必激動,沒那麼誇張,雖然變成了龍,可它還是一條黑魚的跟腳,興許燉了吃魚湯,肉質會不一樣,其它沒區別。」
昏沉的大腦飛快冷靜,老土司明悟過來,跟蹌起身。
是啊,中位果的確比小位果有用的多,例如梁渠的昇華位果,能讓寶庫「憑空」多出兩成出來。張龍象的抱鴞,只要血肉還在,本源沒虧,有一口氣,就可以還原回來,可能把一條黑魚,變成真龍,依舊太誇張了點。
「只是物種變化。」梁渠接觸位果不少,一眼看出變化的含義,「可以把一枚雞冠果,變成等價的紅楓花果,沒辦法變成更好的水源果,也沒辦法變成更差的,只是物種改易。」
老土司回過味來,可也同樣激動,立馬想到了一本萬利的生意。
稀缺藥材不再稀缺!
除非上等造化一般,本身稀缺到頂級的寶植,否則同等藥效下,想要增長根海的寶藥就要增長根海的寶藥,想要增長階位的寶藥就要增長階位的寶藥,全部打通!
「造畜術啊。」梁渠琢磨。
這下不止龍娘,貓娘是不是也能有了?
「怎麼感覺是我吳果的上位,想變什麼變什麼?不,不對,這種變化沒辦法讓黑魚變成更優秀的黑魚,更沒法遺傳。
變來變去,黑魚本身也不會有特性上的增長,吳果是可以去蕪存菁的————蛟龍只能從水稻變成麥子,沒法讓水稻抗倒伏,只能變成母貓,不能變成中間態的貓娘!」
同種位果,只能存在一個,同樣的,權柄亦然。
都是中位果,不可能出現一個明顯效果更強,權柄能直接覆蓋其他中位果的中位果。
或許還有其他未知的侷限,肯定不是變化持續時間,沒有位果權柄會是臨時的,而是————變化的穩定性?
梁渠再看手上的小黑龍,暫時沒發覺它有什麼肉身崩潰,堅持不住的地方。
「感覺和吳果怪匹配的————一個基因修改,一個基因特徵修改————不,還是巨靈更適合我————」「何時取我位果?」蛟龍打斷思緒。
眾人再轉頭看梁渠。
「不著急,蛟龍王和山龍王蛻變,應該有對應寶魚相伴吧?」梁渠問。
躍龍門的第二大收穫,起碼小幾百萬的水澤精華。
他已經注意到老蛤蟆消失無蹤,必須要快。
「明白了。」
蛟龍王驟然消失,與此同時,山龍王也跟著離去。
兩刻鐘後。
蛟龍王帶回四條寶魚,山龍王五條。
聖皇幾人微微詫異,先是詫異居然真的有。
這麼有經驗的嗎?
其後詫異寶魚數目,蛟龍王更強,怎麼寶魚數目比山龍王少一條?難道是老蛤蟆已經拿到一條了?
「果然如此————」
梁渠看到這個數目,對應老龍君和娥英的情況,心中有數。
「土司,這寶魚————」
「儘管拿去!」
中位果確確實實的有了,龍王也有了,只等最後的一波互換,老土司異常大方。
「哈哈,多謝土司,不過我也不全拿,咱們二一添作五,九條不好分,我三條,土司三條,陛下三條,如何?」
汗王:「?」
「好,今日淮王說了算!」老土司神清氣爽。
「既然如此————」梁渠抬頭,「今天二十二日,稍作休息,那就三天之後!我也藉此服用寶魚,有勞蛟龍王,再等三日。」
龍鬚飄擺。
「善。」
「鯨皇沒有出現,和猜測的差不多————最後臨門一腳。」
梁渠心臟砰砰直跳,口乾舌燥。
兩千九百八十六倍根海徜徉。
從未距離成功如此之近。
「刺啦。」
油鍋爆香,蔥姜彈跳。
獺獺開摸一摸隱隱發痛的後腦杓,下入調料。
水澤精華1254741
水澤精華1665412
水澤精華1369974
水澤精華四百二十八萬
水澤精華:五千四百四十一萬
兩千九百八十六倍根海倏然擴張,直至某個剎那,悍然衝破三千大關!
同一時間。
梁渠心念一動,兩縷偽龍帶來的龍種氣息同時消失,化為資糧,填充入飛廉位果中。
「噼啪!」
二十五日。
鹿滄江水濤濤,平穩非常。
土司、莘大現早早等候,準備好析出位果的儀軌雷鼓,甚至期盼能早一些結束,哪怕中間有的賺,他們也被這跌宕起伏的一個月折磨夠嗆。
「唔————」
大犬微微哀嚎,勾爪蹭著泥土犁出四條溝壑。
獺獺開拉住項圈,硬拽著因為害怕不敢往前的烏龍,來到江畔,傻雞站在烏龍頭頂。
張龍象微微詫異,不知道怎麼今天梁渠還要帶這兩個玩意過來,左看右看,沒看出來有什麼特殊之處,就是一頭精怪黑犬,一隻有點大妖殘餘氣息的飛龍。
「蛟龍王,準備好了嗎?死而復生這種事,很快的,我們已經非常熟練。」梁渠抬手一抓,烏金光芒暴漲,握緊伏波。
「我自知曉。」蛟龍閉目,「速速動手!」
「好!」
梁渠閉上雙目,再睜眼,金目熊熊!
心眼洞開,天上地下,無處不見。
破祭伏龍觸發中...
當前進度:無
達成破祭伏龍,可得川主帝君垂青,每獲武道通神一重,武道天賦增一倍,對水屬妖獸傷害加一成。
天地逐漸褪色,壓抑氛圍當空降臨!
蛟龍一懵。
葛祖、張龍象全有驚詫。
這次不是析出位果嗎?正常砍頭殺就好了啊,難道臨時改主意了,準備幹掉蛟龍?可鯨皇那邊怎麼解釋?
「葛祖!」
葛祖知道自己誤會了,緊忙催動神通。
「身先死!」
伏波揮下。
天地失聲。
潮聲,風聲,吼聲消失不見。
一切都化作黑白二色,扭曲的線條充斥在天地間,雜亂,跳動。
真龍在前,伏波在手。
梁渠從未有像今天這般契合,彷彿再一次昇華垂青,和川主重合。
伏波的槍刃劃過扭曲的線條,途經的一切都紛紛斷裂開來,就像白橡皮擦過灰色的鉛筆線,貫徹而過。
然,葛祖權柄催發後,蛟龍內部線條驟然收斂於一點。
槍刃避開一點。
「轟!」
數千米深的江面開裂下陷,似有一柄無形的利刃斬切,拉扯著恐怖氣流,斬入蛟龍頭顱。
頃刻間,蛟龍寸寸崩裂,全身筋骨於唿吸間粉碎,炸開大片血霧!
暗紅覆蓋深綠。
鱗、虺、蚺三條大蛇瞠目結舌。
肥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狗爪蹬地,獺獺開一個千斤墜,力拽嚎叫烏龍。
張龍象眼角一跳,搞不明白梁渠弄什麼名堂,即刻催動抱鴞,吞噬傷害。
血肉模煳,漫天炸裂的碎肉倒卷而回!
澤鼎震顫。
破祭伏龍進度:100
契合度達至十成圓滿,得川主帝君澤靈垂青三次————
(還有耶)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