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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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這事兒他心裡有數,來和胡羞提裴軫,是給兄弟找麻煩。
包庇罪如果是量刑,成年男人都能為了兄弟進監獄,五年起判。
刁稚宇每個晚上等在醫院門口的便利店,坐在窗前打電腦。
揹著包跟著胡羞進家門,坐在陽臺的沙發寫密室劇本買道具,聯絡裝修,偶爾用手機偷拍,等她入睡再回去。
連著幾晚之後,刁稚宇犯困倒在沙發上,胡羞不忍心讓他回家,就叫他洗澡去床上睡。
蹲在沙發邊看刁稚宇,他迷煳地醒過來,六十秒之內從無辜變幻到勾引,全靠眉毛和眼睛。
胡羞盯著他,也起了玩心,去掀他衣服把腦袋鑽進去……舔他的胸。
“媽的……”刁稚宇罵了一聲,打橫摟著她往床上撂。
年輕男孩禁不起撩撥,她早該知道,火苗完全熄滅之前,他會撩到她求饒。
一來二去……胡羞的牙缸裡多了一隻牙刷,浴室多了一條毛巾,晾衣架上多了兩條平角內褲。
腦子裡滿是染色體螺旋循轉,睜開眼早上看到駱駝牢牢抓著自己的手臂,胡羞用手指輕輕刮他的睫毛,駱駝被弄癢了,伸出手來撈她的臉。
鑽進駱駝懷裡每次都不出意外會被不明物體戳到,她也沒辦法裝作沒感覺。
畢竟駱駝的睫毛雖撲閃撲閃,黑眼仁卻泛著狡黠的光,唉,太年輕了,年輕到幸福來得快招架不住。
他又特別喜歡舌頭舔人,嘴唇,耳朵,脖頸,哪裡敏感舔哪裡,找到一處癢癢就很興奮——貓變的?
抱在一起挪動身體,她把頭埋進溫暖的懷抱裡,不想聽見鬧鐘響。
他的眼睛有種神奇的魔力,每次看進去,就總覺得自己搖搖晃晃的二十七年,孤獨無依,委屈驚慌,無以為家,都是為了等到這一天,和他相擁。
密室的進度很快,趙孝柔放手交給刁稚宇,他設計了微恐探秘系列,三個沉浸劇場的密室,劇情相關聯,可以單獨玩某一場也可以三場同開,十二個NPC全程陪玩,帶劇情演出,演員比例男8女4,牢牢掌控玩家心理——
密室揭秘多機械和劇情,有NPC帶領又相互對抗,為了不同的結局則可以多次刷,就算劇情無聊,女玩家會為了帥氣男孩來見面,男玩家也會為了女演員如痴如醉。
刁稚宇已經把能圈錢的套路想得清清楚楚,正合趙孝柔的意。
年後她還要親自去上戲選演員,豪言壯語要挑走上戲最好看的男女演員做NPC,要做就做到最好。
為了觀察密室的裝修和運營,四個人經常去玩密室的午夜場。
做完手術的李埃狀態整體好了不少,帶著根竹節柺杖幫趙孝柔開車門,裝作不經意。
拼午夜場玩密室,經常遇到一幫專治熬夜的年輕人,打扮妖冶,密室出來直接就去酒吧。
2月初的午夜場玩荒郊病院,趙孝柔在門外抽菸,進門說,剛才出去的那一場是王嘉爾。
“啊?”胡羞下巴都驚掉了。
“對啊,他經常和工作人員玩晚場的,這個接地氣的男人半夜抓娃娃,去酒吧跳舞,還去大熊貓紀念館買周邊,尤其是密室狂人。
希望我的密室開了之後他也會去,這樣我就可以到處宣傳,這是王嘉爾都喜歡的密室打卡地。刁稚宇,你以前有沒有遇到過明星?”
“有啊,明星網紅都見過。”
“會激動嗎?”
“不會……”刁稚宇非常淡定:“上海不就是隨處都是有錢人和名人。”
“你真的好奇怪。”趙孝柔用手戳他嵴梁骨:“說你年輕吧,你還像是見過了大風大浪;說你少年老成吧,你還一點都沒有那種油膩感。”
刁稚宇不好意思地走開。趙孝柔本來在偷笑,突然眼睛一眯:“靠,你們這是睡過了。”
胡羞僵硬地看著刁稚宇,他耳聾裝作沒聽見,還在用手機做筆記。
趙孝柔指著刁稚宇的脖子:“這兩道指印,搞什麼,浪客劍心啊。”
見刁稚宇走了,趙孝柔湊近了胡羞:“李埃為什麼最近怪怪的,幫我問了嗎?”
“沒有。你不是最近都和他在一塊?”辦公室抬頭不見低頭見,兩個人竟然還在鬧彆扭。
“他最近往法院去得很勤,而且我聽咖啡師說,他前幾天到咖啡店的時候,李埃正在裡面哭,是哭到哽咽的那種。”
這倒是聞所未聞。胡羞看著遠處和工作人員聊天的李埃:“我從來都沒見過李埃哭。”
“所以……你幫我問問?”
不遠處的李埃一邊四處張望,一邊用柺杖點在地面,這是他思考的方式。
手看似毫無目的地比劃,實際是在畫圖。胡羞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時間到了,DM(主持人)邀請他們進場。
身旁是三個一同拼場的玩家,看到刁稚宇在暗處指指點點,其中一個女孩的眼睛像是勾在了他身上。
胡羞心想,這大概就是帥哥招搖過市的不好,以後有必要給他出門全副武裝戴口罩,減少曝光率,或者畫兩條粗眉毛扮醜!
進入遊戲之後一定要看緊,雪國列車裡她找各種機會想要接近他,甭提黑暗中的女玩家了。
話在腦子裡剛轉兩圈,刁稚宇把胡羞勐地往懷裡一帶,完全不顧及周遭的目光。
四周開始陰森起來,胡羞暗爽,看到了嗎,這位帥哥名花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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