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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

“你現在整個樣子,像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司機,讓我不禁懷疑你前科豐富。”

“那就是冤枉人了,明明是秦部長教壞了我的。”

耳鬢廝磨了半天,刁稚宇往牆上一撐,向後推了一步:“我去洗澡……”

“我也去……”

刁稚宇不解地笑:“你怎麼回事,被別人魂穿了嗎。”

眼睛跟著刁稚宇,走到浴室就跟進去,盯牢他的臉捨不得眨眼,被花灑放出的熱水打濕就不停地抹眼睛,就為了盯著他看——他臉上有東西?

刁稚宇被她看得發毛,捧著她的臉,無名指也往她耳朵一塞,掌間這杯掛耳咖啡味道變了。

以前躲躲閃閃,說話都是短句,能冷淡就冷淡,現在被他烘焙之後,香氣馥鬱,衝泡之後像摻了牛奶和焦糖,圍在他身邊的是散不去的甜膩。

她一絲不掛,眨眨眼睛,楚楚可憐。刁稚宇歎了口氣:“你跑來浴室勾引我,下場很可怕。”

“所以?”

“你先出去……”

“我這樣子怎麼出去。”

“我怕你感冒——這蓮蓬頭水流又不大。”

“刁稚宇,你在緊張哦。”胡羞擰了一下頭頂大花灑的開關,冷水澆了駱駝一身,刁稚宇一抖,撲上去用力地啃她脖頸和耳朵。

聲音都堵在布滿蒸汽的狹小空間裡,意亂情迷地聽見刁稚宇在耳邊說,認不認輸。

“不認……”和這句話一起出來的還有成串的呢嚀。

“調皮會付出代價。”

胡羞脫離了他的捆縛,蹲下身去迷離地看著他,輕輕地刺激,和她卷繞自己手指的動作一樣。

等刁稚宇回過神來,腦膜像是被淋透,胸口漫過一陣溫熱,浸潤了他的胸腔——跟進浴室來是她的陰謀。

那麼他能做的,就是讓她出不了301的房門。裹著一條毛巾抱在一起出來,鑽進被子裡蒙在昏暗的空間,刁稚宇終於認清了她的眼睛——防備又脆弱的瞳仁,此刻也在眷戀地尋找他。

眼神激得他興致高漲。

折騰到了晚上,兩個人在濕床單上鬧得精疲力盡再醒來,餓得魂飛魄散。

刁稚宇看了看時間:“看來我要搭最早的飛機回上海了,幸虧是晚上集合,沒想到鬧得這麼晚。”

胡羞的手機有個陌生來電,大概是媽媽。心頭一熱回撥回去,是放在家門口催促取進房間的快遞電話,胡羞心想。

大概是真的不擔心女兒在陌生城市不安全,天都黑了也沒有電話打來。刁稚宇問,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嗯,我本來也是想初四就走。”胡羞套了刁稚宇的毛衣坐在床邊,床頭燈明亮有細小的光線裡,臉上升起一些不明的變化。

她說,這幾天好像身體千萬的細胞都壞死了,再加上你來,我身體裡哀傷的那部分好像被擠走了。

袖子長,下巴的嘴唇也隱在領口,刁稚宇伸手去拉,下嘴唇被彈了一下,被她用牙齒咬住:“是時候不再糾結爸媽是不是愛我了。我去取個行李,一會兒回來找你。”

“一起去。快餓昏了,你回來我大概已經掛了。”刁稚宇在包裡翻出件衛衣套上:“沒見過這樣的,跋山涉水來找你,被榨得一滴都不剩,還不肯給口飯吃。”

“你想吃什麼?我請你……”

“我來,北方的東西你不知道。”

敲開媽媽的家門,媽媽似乎也剛回來不久。看著胡羞身上的黑毛衣,媽媽似乎明白了什麼:“男朋友來接你?”

“對……”

“怎麼不帶上來給我見見。”她在陽臺巴望:“是等在樓下的高個兒嗎?”

她沒回答,隻拖著前一晚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出門,媽媽站在臥室門口,挽了挽頭髮打量房間,女兒的離開終於可以讓一切恢復正常。

沒有穿過客廳過來送她,胡羞最後一句不捨也還是嚥了下去,隻平淡地告別:“媽,我走了,在這兒照顧好自己,電話號碼我留給你,雖然你可能也不是很用得上。”

刁稚宇站在樓下,沒有被凍得縮脖端腔,接過箱子說了句,年初三能吃東西的地方真的不多,方圓十裡這個時間都沒能看到一家開著的飯店,只有小區裡有個餃子館開著,湊合吃一口吧。

不過你來北方了,不能讓你就這麼回去,得給你留下點北方印象。”

什麼印象?

兩個人走到條臨近市場的街道,刁稚宇站在爆竹攤販面前挑選,付過錢拿著個塑膠袋朝著胡羞走過來:“你肯定沒玩過這些。”

劣質塑膠殼和紅色喜慶的包裝讓刁稚宇有些得意,他遞給胡羞一個仙女煙火棒,點燃了從背後摟住她搖:“大概女孩沒人抵抗得了這個。”

他的手畫著圈,胡羞看到的光影留下的字,寫的是英文的behappy——細小的情緒都被他察覺的清清楚楚。

他自己鬆了手去空地點爆竹:“我最喜歡這個,清脆一千響,喜慶。二踢腳有點粗魯,咣得一聲地都跟著震。”

硫磺的味道隨著炸裂的聲音鑽進鼻子,耳邊畢畢剝剝,刁稚宇在火光裡喊:“這算不算我們辦喜事啊?”

“哈?”

“沒事——新年快樂!”

胡羞一根接一根地燃仙女棒,魚尾般的花火和繚繞的煙霧中,不遠處的男孩輕輕地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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