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09頁

1,87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胡羞心臟狂跳,刷了十七次雪國列車,這段即興發揮就是拿著迫擊炮往刁稚宇命門上轟。扶著幫主離開,韓逸秋突然叫住她:“站住……”

回過頭,韓逸秋認真打量珠串,情真意切:“那你逃到上海,是為了誰?”

深吸了一口氣,胡羞認真地說:“為了做黑幫下一任幫主杜明荃——的夫人。”

說完轟地把門關了就走。

只有你一個人演技進步?

上半場結束,杜明荃拿出一個藍色的章,蓋在了每個人的卡冊上。胡羞難掩好奇:“以前好像沒有見過。”

“七夕活動,這個月都有這個特殊印章,上面有我們的名字。”

胡羞心想,刁稚宇,你等著,這事兒沒完。

休息時間她在記事本上撕了張紙,在網上像模像樣地謄寫了份豎版婚書,大搖大擺地進了下半場,進到杜家公館就給杜若笙鞠了個躬:“幫主,剛才您也聽見了,我來就是為了和杜明荃成婚的,您作為他的義父,一定要成全我們啊!”

即興演出場場有,兩個男演員沒見過婚書這陣仗。杜明荃把不認字的人設貫徹到底:“義父,這上面寫的什麼,我看不懂……”

“我給你讀讀。”杜若笙看戲不嫌事大。

胡羞捂住杜若笙的嘴:“幫主,冒犯了,但這個讀不得,誓詞羞恥啊!”

混到了新郎和證婚人的簽名,胡羞端端正正寫了自己戲裡的名字陸清迪,見到帶線的演員,連蒙帶騙地讓大家幫忙蓋證婚章。報社的主編還記得她:“這婚書是你自己帶的嗎?”

“對,不瞞你說,在這租界裡我一眼就相中了杜明荃。”

主編滿臉八卦地蓋了章:“如果杜明荃和沈凌悔婚,結婚記得來登報。”

騙到最後,只剩下表白失敗的韓逸秋。趁著小劇場還沒開始,胡羞走過去:“韓處長,聽說你和沈凌表白失敗了。”

“那又怎麼樣。”

“處長心裡只愛沈凌一個人,對不對?”

“當然……”他說的斬釘截鐵,還站起身往前踱了兩步。

這肢體語言胡羞讀懂了,這段戲裡他在承認,戲外就是在說謊,手上還套著那串白色珠子,他甚至不敢看她。

“那既然這樣,韓處長幫我蓋個章吧,我和杜明荃的婚書大家都證婚了,我也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光是瞟了一眼韓逸秋的臉就扭曲了:“你這個女人……”

“我怎麼了,我水性楊花,在蓉城和秦部長私定終身,又跑到上海來嫁給杜明荃,只有戀愛腦是不是?

秦宵一秦部長根本都沒有娶我,還拋棄我——對沒錯,他就是拋棄的!

我為了他的前程不忍拖累,心如刀割,而他就狠心不再聯絡……

韓處長肯定和秦部長不一樣,這麼坦蕩又爽快,一定會憐憫我這個可憐人。我和杜明荃結了婚,沈凌不就是你的了嗎?”

接過婚書的韓逸秋看了胡羞一眼,溫柔地笑了笑,拿出章開啟蓋子,定定地看了她三秒。

胡羞一陣心酸,刁稚宇,你的確是進步了,在雪國列車過不去婚書的坎,現在能在戲裡給人送真誠祝福了……

念頭剛冒出一半,韓逸秋拳頭捏緊,把婚書揉成一團塞進口袋:“回去告訴你們幫主,放了他不代表這筆帳我不算了,有關他的所有人,我都不會祝福。麻煩讓一讓,我要去找沈凌了。”

第80章 80. 我也是玩家,能不能對我營業態度好一點

我的婚書呢?你倒是把婚書還我?

在二樓的露臺正好遇到了杜明荃。韓逸秋把揉爛的婚書在他面前一展:“杜先生,沒看出來,揹著沈凌和別人籤婚書了?”

杜明荃戲裡戲外都憨直:“我不認字,這是什麼?”

對這句話甚是滿意,韓逸秋回過頭對胡羞說:“你聽見了?欺負人家不識字就搞結婚這一套,居心叵測。”

侮辱性太強了!不能輸——胡羞腰板一挺:“秦部長不要我,顛沛流離這麼多年,我來投奔有名有號的幫派,天經地義。”

搞不清楚狀況的杜明荃覺得好笑,兩個人為了一張紙爭來搶去,臉上一陣暗爽。

胡羞知道,有玩家暗戀他還搞了張婚書,帥哥一貫的自滿。

他不是會調戲女生的型別,直接幫胡羞解圍:“韓逸秋,有什麼事衝著我來,不要欺負我的人。”

哦對,她是黑幫的人。韓逸秋板著臉,婚書團了又塞回口袋:“我沒證婚,這紙上沒我的章,不算。”

胡羞跟在身後,遇到一批大玩家湧上樓梯,兩米寬的也錯不開身。

韓逸秋在緩步臺站定腳步,胡羞咣地撞到他後背,眼冒金星。他沒動,伸手在背後把她環了半個圈,是在護她。

口袋那個紙團清晰可見。胡羞伸出手往裡摸,想把婚書偷出來,被韓逸秋一把捏住手腕,力道不重,但意思很明顯:別太過分。

這是他對自己一貫的溫柔,他也預料到她會在這個時機耍花招。

手掌的溫度讓胡羞心酸,即便過去三年,五年,十年,這種下意識的默契可能也抹不掉,劇本殺的火熱也許只存在三年,而這種充滿肢體接觸的環境裡,沒有了社交網路的干擾,沒有了世俗的殘酷和浮躁,沉浸的場景和故事中的彼此吸引,奇妙的感覺只有經歷過才知曉。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