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2頁
就好虧。
她站在單崇面前支支吾吾,正琢磨怎麼打碎這份尷尬,這時候她感覺到男人的目光從她頭頂越過,目無情緒地,投向她的身後。
衛枝眨眨眼,暫時扔下了滿心的羞恥,回過頭,一眼便看見了身後來人——
白色雪服,眼底淤青彷彿終年不散的陰柔長相,胳膊肘掛著蒼蠅綠雪鏡,160W(*長160cm,加寬)的mach刻滑板,腳上是nitro刻滑鞋。
……是她昨晚強行用金錢(不對)爭取來緣分的新教練。
戴鐸走到三人面前,看都沒看旁邊陰沉著臉的男人一眼,在衛枝面前站定,眼珠子微動,懶洋洋問:“我學生呢?”
衛枝看向姜南風。
姜南風盯著面前新出現的人物,看看他,又看看衛枝,最後再看看單崇……目光閃爍,欲言又止,顯然是認出了什麼,又想問衛枝昨晚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到底作了多少大死。
衛枝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她感覺到拎在手裡的雪鏡,被面前頂著永遠睡不醒臉的大佬撥弄了下,她抬頭看向他,後者衝她沒多少笑意地笑了笑:“雪鏡不錯。”
衛枝剛想說話。
從她身後,磁性的男聲響起,“我給的,怎麼了?”
衛枝茫然地回過頭,看著身後立著一身烏漆嘛黑雪服的男人,黑白對立之間,他身邊立著的那塊板尤其矚目——
嗯,同款mach,160W。
兩塊頂級刻滑板的相遇。
空氣中漂浮的危險因子濃重到嗆鼻,彷彿這時候誰說話大聲點,就能以絲綢之路雪場為圓心,炸掉整個環太平洋。
衛枝:“?”
衛枝茫然。
衛枝看向姜南風。
衛枝用眼神示意姜南風給點兒提示。
姜南風用口型說:山頂雪場大型旅遊宣傳片。
衛枝:“……”
恍然中,衛枝這就想起來了。
不就當初那個害得她哭爹喊孃的以山頂雪場為背景的平行大回轉比賽影片麼。
現在她總算知道昨晚為什麼覺得白衣大佬眼熟了——
原來他就是那個大型滑雪題材禁忌愛情片的另一位男主角。
而根據一般禁忌愛情片內容走勢,男一號把從男二號手裡贏來的東(信)西(物)送給了一個不值得提起的路人女,那麼那個路人女會怎麼樣呢——
輕則炮灰從此泯滅於眾,重則轟轟烈烈死翹翹。
…………………………………………手中的雪鏡突然變得有點燙手。
衛枝:“……”
衛枝點點頭,望著面色不佳的戴鐸,慎重開口:“對,他給我的。”
強調一下事件重點,並真誠希望大家重點放在虐渣攻上——
至於女配。
女配就是撿個漏。
無辜的。
被動的。
……還,那肯定也是不想還的。
第45章 戴鐸:逼死所有人
戴鐸看衛枝一臉慎重,又覺得自己是在欺負小朋友了。
他並沒有,他只是在欺負單崇。
於是又伸手勾了下那個雪鏡,衝著一臉緊繃彷彿下一秒就要拔腿就跑的她說:“緊張什麼,這雪鏡不是挺合適你的麼,我就隨便誇一嘴。”
他也沒說什麼了不起的漂亮話,只是話剛落,就感覺到立在小朋友身後的黑臉門神兩道目光射過來了,像是剛才某一秒有什麼妖魔鬼怪打從門前路過……
那模樣,高高在上的,孤傲又冷漠。
別人可能會害怕他,但戴鐸無所謂,他知道單崇就是這種人——
裝模作樣。
撥弄雪鏡的手指慢吞吞地縮回去,直起身,戴鐸衝著衛枝笑了笑:“我家裡還有幾片配套的雪鏡,反正我也用不上了,有需要的話打包賣給你啊?
衛枝上下打量戴鐸,指望從他的表情看他說話的用意……
然後她失敗了。
這人就是個陰晴不定的陰陽人,畫風和一般普通人類根本不一樣——是的,在他的襯托下,背刺和老煙那種都能算普通人類了。
昨晚明明和她說一句話都嫌多,怎麼天一亮突然變得這麼說話啊?
怪嚇人的。
她回頭望了望單崇,後者垂眼,平靜回望她:“看我做什麼,人是你自己找來的。”
衛枝:“……”
這就是要不管她的意思了?
跳來拱火說什麼“我給的”人不也是你嗎?!
幹了這種事就得負責到底啊!
衛枝:“……雪鏡打折嗎,反正你不用了。”
戴鐸拿手機,遞到衛枝面前:“可以,加個微信?”
還沒等後者來得及發生,他又“哦”了一聲,收起了手機說:“不用了,你師父還留著我微信的,你讓他把名片推送給你就行。”
這是還惦記著上次在崇禮山頂雪場時,單崇刺他,明明留著微信友呢有話卻不微信說,像個怨婦……
現在原話還給他。
看著男人越發陰沉的臉,戴鐸就覺得神清氣爽。
等衛枝再次回過頭望著單崇,男人連演戲都懶得演,就用冰冷的聲音淡道:“不滑室內也不滑夜場,你那一個鏡片夠用了。”
指望他推名片,下輩子也許有這個可能。
衛枝也是個識相的,傻子都知道這兩人從見面開始就陰陽怪氣個沒完沒了,她投敵還能讓自己的師父個車馬送她一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