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35頁

1,87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沒事。”

男人低聲同她說著,手掙了掙。

“一會兒包下就行。”

衛枝捏著他的手指不肯放手。

回過頭就衝她的師兄兇:“老煙!你是不是有狂犬病!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看你乾的好事!你自己過來看,看你師父的手!”

小姑娘吼得中氣十足,整個雪具大廳都是她奶兇奶兇的聲音在迴盪——

眾人驚呆,整個雪具大廳頓時鴉雀無聲。

此時在衛枝點滿的怒氣中,老煙終於也看見了男人手掌心的猩紅,一時間徹底認識到自己幹了件驚天動地的大蠢事,頓時整個人蔫掉……

戴鐸不戴鐸的,不重要了。

他給他師父傷了。

這就足夠他媽天都塌了。

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站在那失魂落魄的……抬眼就看見小師妹拽著男人的胳膊要帶他去醫務室,男人收了方才的冰冷和低氣壓,垂眼和她好聲好氣地講話——

“放開我,我沒事。”

“什麼沒事!你這個肯定要縫針!”

“巴掌大的傷口縫什麼針?”

“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肉都翻出來了!你自己看看……算了你別看了,看了更疼。”

“先解決老煙的事。”

“別管他們了,”衛枝捧著男人的手就沒撒開過,聽見他還想先解決這些問題少年的破事,回過頭冷冷地瞥了老煙一眼,“他們那麼高興吵,就讓他們自己吵個夠,吵不夠就打架,打死哪個埋哪個。”

她被氣的小學生用語都出來了。

意識到這點,她勐地閉上嘴。

心中急得哐哐狂跳,她咬了咬下唇,抬頭望著他,用小心翼翼的嗓音喊他:“先去醫務室,好不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拉拉他的指尖。

都不敢用力,生怕把他弄疼。

天天只會抬槓的小姑娘,這會兒下唇被她自己咬的紅得如同要滴血……她瞪著雙兔子眼望著他,講話帶著鼻音,前所未有的乖——

單崇只猶豫了三秒。

是老麼啊,小徒弟,雖然平日有點笨還愛抬槓能氣死人,關鍵時候又很會撒嬌。

隨意作為高高在上的師父,他好像拒絕不了她。

男人喉結緩慢滾動,等了對於衛枝來說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的時間,他肩膀放鬆下來,不再試圖抽回自己的手……

垂下眼,遮住眼中的情緒,在周圍人震驚的目光中,他說:“好。”

就像是山林中虎,上一秒還一巴掌拍碎一顆巨石正要一展雄風,下一秒它便低頭,心甘情願讓人為它戴上伊麗莎白圈(*伊麗莎白圈:寵物生病時防止舔舐傷口專用頭圈,型似BB帽,或者馬桶套,別名恥辱之圈。)。

……

一場鬧劇轟轟烈烈展開,以醫務室作為謝幕之地。

小姑娘嚴防死守盯著男人進醫務室,好在醫生還沒下班,一看那個傷口就“噢喲噢喲”的,教訓這些滑手:“戴手套拿板!第一天滑雪嗎!翻車的都是老司機聽過沒!”

單崇被訓得只能摸鼻子。

衛枝拉開醫務室的門走出去,看見老煙像是喪家犬似的蹲在門外,想了想,輕輕對他說:“我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瘋,但是今天南風被魚、雷弄網子上去了,傷了手和腳,戴鐸把她送回酒店……我很感謝他。”

衛枝三言兩語把話說完,親眼看見老煙由白轉紅再轉青,最後徹底變成毫無血色的煞白。

她估計這人是誤會了什麼事,但是也懶得問,收回目光,拿出手機給姜南風打電話。

那邊接起來了,這次是姜南風本人,她聲音聽上去懶洋洋的和平時沒什麼不同,上來先噼頭蓋臉一頓罵:“你人呢?怎麼還不回來伺候我?你上次摔了我扔了板就跑來找你……你就不能將心比心?”

衛枝聽她罵的挺有勁的,先鬆了一口氣。

這才捏緊了電話,一邊瞥了眼身後蹲牆邊靈魂出竅的老煙,一邊小聲對電話那邊說:“本來都要回來了,在雪具大廳,突然老煙和單崇為了戴鐸的雪板幹起來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三秒,顯然在努力消化這一句話出現了三個名字且關係錯綜複雜、事件撲朔迷離的句子。

半晌,姜南風收起了玩笑的心,懵逼地問:“單崇和老煙不是天天湊一塊恨不得穿一條褲子?他們不都討厭戴鐸?他們兩為了個共同討厭的人的雪板打起來了?how?why?雪圈關係這麼混亂?”

衛枝也答不上來,太複雜了,還得跟姜南風解釋老煙本質上是因為她上了戴鐸的課……

“你現在怎麼樣?”她索性換了個她關心的話題。

“噴了雲南白藥,挺好的啊,手逐漸可以稍微動一動了,就是有點兒腫,你回來時候給我帶點吃的,”姜南風說著一頓,突然想起來似的問,“外面天都黑了,你現在在哪?”

“醫務室。”

“醫務室?誰受傷了?”

“單崇。”

她心情再次低落,聲音都很沙啞,“老煙搶那塊戴鐸的板,他拿著板,手給板刃割了,流了好多血——”

“衛枝,你今天接戴鐸電話聽我摔了的時候哭了沒?”

“……嗯。”

“那還差不多。”姜南風說,“你別哭了,板刃利也不是菜刀,傷口再深縫針就行了,你別蹲在旁邊吧嗒吧嗒掉眼淚給人增添辛苦負擔——”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