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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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崇沉默了幾秒,漆黑瞳眸閃爍了下。
稍微顯得有些遲鈍地“啊”了聲,隨後才用那種像沒睡醒一般漫不經心的語氣淡道:“沒辦法啊。”
“什麼?”
“不定位,怕有些人刷不到。”
……
第二天,《運動相機到底怎麼用》影片爆火後,衛枝學會了勤換髮型、勤換雪服,以及在進雪場之前就把護臉帶上的好習慣。
前腳剛邁進雪具大廳,左右看看沒看見她那個不講武德的師父,她拿出手機一看,才看見他說他今天早上十點有課,會晚點到,讓她自己練。
語氣非常正常,彷彿昨天是被缺德鬼奪舍。
撇撇嘴,衛枝自己去取了雪卡先跑去取自己寄存的板……大清早的人不多,雪場工作人員一邊把她的板遞給她,一邊還能和她閒聊兩句:“你師父還沒來。”
衛枝:“?”
抱著自己的板,小姑娘茫然地抬起頭望著面前的陌生人。
雪場工作人員:“你師父不是單崇麼?”
衛枝:“你怎麼知道?”
雪場工作人員:“昨晚那個影片我看了十遍。”
衛枝:“……”
衛枝是真的不明白,她換了髮型,換了雪服,甚至戴上了護臉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這些連她在雪場正面都沒見過的工作人員,是怎麼做到認出她來的——
當初就因為一個護臉(或者口罩),作為她心中白月光的眼鏡布大佬,單崇堂而皇之地扮演著硃砂痣角色在她面前晃了十天……
人都晃得稀碎,她都愣是沒認出他來。
拿了板,小姑娘在儲物櫃區域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準備穿鞋——透過兩個區域之間的跨越,一路上十個人裡有起碼五個人回頭看了她,其中一個甚至還他媽跟她打了招唿。
坐在椅子上,一邊使出吃奶的勁兒拽雪鞋的抽繩,衛枝正百思不得其解這些人眼眶裡裝的到底是眼珠子還是X射線,這時候,她身邊突然有一抹紫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那身影原本抱著板經過她身邊時健步如飛,直到與她平行處忽然明顯停頓了下,然後腳下一轉,沉默地挨著她坐下。
“早啊。”
衛枝轉過頭去,不怎麼意外地發現來的人是陸新,後者也正望著她,兩人視線一對視,她就看見還沒來得及戴上護臉的他唇瓣動了動——
“別說你也看過那個影片!不許嘲笑我!也別安慰我!總之提都別提!”衛枝搶先飛快說完,停頓了下,深唿吸一口氣,“好了,你可以開始說話了。”
此時她雖然無語,但是心情並沒有特別不好或者感到困擾——
畢竟昨天單崇的那條短影片下,最後快四萬評論,半拉在哈哈哈,剩下的半拉,不是在磕CP就是在當福爾摩斯分析單崇性情大變導致影片風格大變究竟為了什麼……
沒人罵她蠢。
大家都挺友善的。
包括今天。
可能是因為大家心裡都有逼數,只要還在滑雪且不管是什麼水平,必然都會有卡刃的那一天。
所以此時此刻,衛枝雖然搶先開麥表示拒絕做“跳臺下面摔倒並自己錄下全程事後採訪”,但是心裡打定了主意若是朋友問了,提一提讓他們樂呵下也行,她不會生氣的。
卻沒想到,在她笑眯眯的注視中,陸新臉上反而失去了平日裡鄰家大哥的親切微笑,他抬起手勾了勾護臉,眉微蹙,目光盯著前方儲物櫃上一處鏽跡斑斑的斑駁。
“你之前,怎麼沒說你師父是單崇?”
這麼個突如其來的提問,讓衛枝臉上的笑容停頓了下,小姑娘杏仁狀圓眼從笑意盈盈,逐漸透出困惑:“你也沒問,為什麼要說這個?”
是了,她說過她師父是公園大佬,會各種道具甚至大跳臺。
長得很好。
很多人搶著約課。
人也在新疆。
放眼望去,全國目前滿足這些條件的應該不超過兩個人,另一個是戴鐸。
他卻完全沒想到,直到昨晚偶然在附近的人這一欄裡刷到了單崇發的那條動態影片,他驚呆了,盯著影片的釋出人看了好久,都沒回過神。
思及此,他咬了咬後槽牙,強破自己忘掉這些瑣事,一轉頭就看見小姑娘有點兒好奇地望著他,眼裡寫滿了擔憂——
很顯然,剛才那開場那句硬邦邦、語氣也很衝的提問有點兒嚇著她了,她現在看上去好像是在擔心自己無意間做了什麼錯事傷害到別人。
至此,陸新心裡那股彆扭勁下去了點,毫無徵兆地。
他抬手抱起板,站起來,對籠罩在自己所投下陰影中的小姑娘有點勉強地微微一笑,說:“沒事,就是問問你……你師父很厲害,以前國內單板公園一把手,現在CK俱樂部第二主理人。”
這些頭銜衛枝都聽膩了,根本沒放在心上,擺擺手,換了個話題說:“走嗎,中級道一起?”
坐在椅子上,看她一臉無所謂,提到單板滑雪圈子裡的神明級別,也毫無反應。
陸新沒再說什麼,抱著板跟著她一塊兒上魔毯區。
今天的魔毯區人也很少。
衛枝昨天練習的大回轉挫雪換刃,勉強能夠連上換了,今天再繼續加強這塊,學會了就能學會連續小彎挫雪換刃。
陸新教的舉起一隻手作為板頭方向參照物還挺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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