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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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為什麼?”
男人淡淡一笑。
“沒什麼,你就當是你說服我了。”
確實沒什麼。
就是因為突然發現,殺豬不用牛刀。
……
吃了午餐,小姑娘拿起下午茶選單的時候,單崇把她扔在咖啡廳,自己轉身去了休息室。
這個時間段的休息室裡並沒有多少人,就坐了個吞雲吐霧的中年人——
此人為萬通堂的高層理事人之一,姓路,人們見了他就喊老路,三十來歲,也算是個雪圈老人了。
人挺好的,這麼多年沒跟誰臉紅過。
老路主要是負責萬通堂在新疆這邊的贊助和俱樂部活動,常駐絲綢之路滑雪場和將軍山滑雪場,對這邊也算是熟門熟路。
昨兒把單崇的影片發到了萬通堂的大群,他當時真就是叼著煙隨手艾特了自己的徒弟K,問他,這個女的眼熟啊,是不是就是上次害你被單崇叼飛的那個他的寶貝徒弟?
K給予肯定答覆後,當時萬通堂群裡就炸了,說什麼的有。
除了那些酸不熘的或者是不懷好意的,總結一下就是“單崇人至中年,老來得子,特別寶貝,我們都離她遠點”。
當時群裡有個人問了句“她是單崇徒弟嗎”,提出這個問題的人是一個剛入俱樂部的新人,沒人把他放心上……
而這種平平無奇的提問也很快就被淹沒在了刷屏裡。
其實老路對這號人記憶也不太深刻,就是見過幾次,勉強記得,而身為理事,他也不好意思讓新人□□晾著,就大發慈悲回了他一句:嗯吶,是她,雪道上見了離遠點兒啊你看看K現在耗子似的躲著CK俱樂部的人走,再出什麼事兒了誰都兜不住你。
提問的那人是陸新,事後他私聊老路,說他確實認識單崇小徒弟。
老路能說什麼呢,無非四個字:離她遠點。
人家師父親自出手棒打鴛鴦了嘿,還不跑?
此時。
一邊琢磨這事兒,老路正捧著咖啡杯坐在休息室裡抽菸,煙霧繚繞,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黑色的身影走進來,挨著他坐下。
奶白色的煙迷了雙眼,老路微微眯起眼,原本是漫不經心地掃了眼身邊的人,就把頭扭開了……又在腦子裡回味了下,模煳煙霧裡對方冷豔高貴的下顎弧線時,他定了定,微微睜大了眼,把頭慢慢扭了回來。
——什麼風把這神仙吹來了?
他沒說話。
但是坐在他旁邊的男人先發的聲:“你們昨晚把我影片發群裡了?”
一聽他那清冷的聲音響起,老路有點警惕地“昂”了:“我發的。”
怎滴?不犯法吧?那你發公眾平臺還開了轉發、下載功能不就是讓人轉發的嘛?
單崇頓了頓,換了個坐姿,懶散道:“你讓你們萬通堂在新疆的人離我徒弟遠點兒?”
老路聞言,笑了:“那你發個定位,不就這個意思?生怕咱們這群不識相的看不見,你以前哪條影片帶定位了?”
他這話說完,單崇就沉默了。
原本還真是這個意思。
——原理很簡單,衛枝懵懵懂懂的非要跟紫色衛衣那小子玩兒,他說不動她,那就只好讓他主動滾蛋唄。
手法挺有用,效果達到了,但是今兒中午看小徒弟那個被朋友拋棄可憐兮兮的鬼樣子……
他又有點不忍心了。
開始檢討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太地道。
最後檢討沒做多少,又發現實在是用不著費這個勁,他太緊張了,就有點莫名其妙。
於是,戒備解除。
“老K那是欠,被我罵不應該啊?”單崇想了想才說,“正常社交怎麼了,我那小徒弟一個萌新,交點新朋友,應該的。”
這話更像是他對自己說的。
老路“喲”了聲,新鮮了,心想這他媽萬年不見一次人,雪道上遇見最多給個眼神算恩賜的,這會兒專程跑一趟給小徒弟安排社交來了?
他上下打量著單崇:“……那咱們這好像還真有個和你小徒弟在雪道上認識的,你讓他們玩啊?”
單崇舌尖輕頂了頂面頰,沉吟片刻——
還真不想答應。
只是微微眯起眼,猶豫了三秒,含蓄地說:“點到為止就行。”
聞言,老路都笑了:“可以啊崇神,老子第一次在你身上嗅到這股勉強的味兒。”
男人“嘖”了聲。
“你那真是徒弟嗎?”
“嗯?”
男人撩了撩眼皮子,顯得有點漫不經心,“那不是徒弟,還能是什麼?”
“沒見背刺他們讓你這麼上心,哎喲,什麼時候收徒弟還操心起徒弟的交友了,一會兒發影片下封、殺、令,小徒弟不高興了又親自跑一趟把封、殺、令給解了……”老路說,“你是不是閒的?”
“是有點。”男人伸長了腿,看上去懶洋洋的,撩了撩眼皮子漫不經心道,“發影片給你們看還不好,我徒弟卡前刃的時候不可愛嗎?”
他語氣涼嗖嗖的。
“……崇神,”老路真誠地說,“您要真的閒,去阿勒泰吧,提前去說不定雪聯還能特地為您擠出來一個名額。”
“去幹什麼?”
“雪聯的世界盃啊?”他停頓了下,補充,“有大跳臺。”
“當裁判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