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10頁
“……”
背刺嘆了口氣——
就算是他今日日行一善啊。
他說出了今天大秘密。
“崇哥,你知不知道,小師妹喜歡你?”
他說完,死死盯著男人的側臉,等他震驚,或者等他驚慌失措,要麼就等他毫不猶豫地冷酷拒絕。
然而滿心期待(並不是)等了半天,後者就像啞巴了似的。
裹著被子,毫無動靜。
非常打擊“說了個驚天大秘密給你聽”的人都積極性。
“醒醒,”背刺無語地掀了掀唇角,“又睡著了?”
“……沒。”單崇說,“我知道。”
背刺沉默幾秒,懷疑這人酒還沒醒,根本沒聽懂他在說什麼……走過去想要掀他的被子,還沒等靠近,就看見他從被子下面伸出一條腿,踹了他一腳,不讓他站過來。
不怎麼疼。
背刺順勢向後倒坐床上:“你真聽懂我剛才說什麼了嗎?我說,衛枝好像是喜歡你的。”
他又重複了一遍。
“她在我面前已經哭過一次了,不許我喜歡人家。”
男人緩緩道。
“哭成那樣了,要麼就是喜歡我,要麼就是我死了。”
他面無表情,停頓了下,且言簡意賅總結:“我還活著,而且只是喝醉了,不是變成傻逼。”
“那你怎麼——”
兩情相悅啊,好好的表白局,現在變成大家全體靈魂離家出走是怎樣?
“就像我之前說的,哪怕我知道她喜歡我,我也不能和她在一起。”單崇說。
“為什麼啊?”
“不道德。”
“我就稍微提醒你一下她雖然看著挺小的但是二十好幾大學畢業了正行情況下老煙叫她一聲姐姐一點不過分老煙都多少女朋友了——”
“她有未婚夫。”
單崇面無表情說完,背刺聲音像是被人突然掐住喉嚨,直接消失。
他緩緩睜大眼,等著單崇,“什麼?”他茫然地問,“誰有?有什麼?”
男人換了個坐姿,乾脆滑進被子裡,半躺著顯得漫不經心道:“在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那次,她不是告訴過你她媽喜歡醫生麼?當時我就告訴你那麼詳細的要求應該不是憑空編造的……確實不是,她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從小一起長大,出過國吧好像,然後回來了,是個醫生。”
簡單概括一下——
青梅竹馬=知根知底。
出國留學=家裡有錢。
是個醫生=工作穩定。
媽媽要求是醫生=父母滿意。
背刺真的是……
講八卦想要嚇唬人不成,反而被嚇唬得夠嗆。
“那她——那你——”
“但我剛才在車上,還是沒忍住,親了她一下。”
男人滿臉嚴肅,像是在說別人的事,“這就是你問的,在你上車前發生了什麼。”
背刺:“……”
背刺:“?”
看到徒弟完全失去了自己的聲音,啞巴成了一條小美人魚,男人嘲諷地掀了掀唇角,雪上加霜道:“我能怎麼辦?她哭的上不來氣了,一邊自己有個不清不楚不知道哪來的未婚夫,又不肯讓我喜歡別人,連吃帶拿一點沒跟我沒客氣?
”
他嚥下一口氣。
“完了還扯著我的袖子讓我別喜歡那個人——其實就是她自己——這不是往我心口上捅刀子嗎?”
“……崇哥。”
“幹什麼?”
“您是真的酒醒了?”
“嗯,上頭快散的不也快麼?”單崇閉著眼說,“就是有點頭疼。”
背刺擺擺手,示意他好好休息吧,他也想好好休息了。
心臟就那麼大,可接受的跳動頻率就那麼高,這會兒都要被這些人玩壞了。
倆大男人的談心時間到此結束。
當單崇逐漸再次進入睡眠狀態,背刺就完全倒戈了——
原本他是很同情衛枝的,喜歡誰不好,喜歡上單崇這個冰冷滑雪機器人間現實小學雞。
但是這一秒,他真的倒戈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女人!
她家裡養著個金龜婿,還要來霍霍他師父這個純情男子……純情男子含辛茹苦賺錢給妹妹買義肢,被迫離開賽臺,傷痛以及背後苦情故事一大堆,從來沒談過戀愛的一個人,就這麼落入了她的粉色玩樂陷阱!
背刺唉聲嘆氣,心想真是造孽。
抬眼看了看單崇,可能是熱,一隻腳在被子外面,於是萬般憐愛地拖著被子一腳,替他蓋蓋好,生怕他著涼。
畫面一度相當父慈子孝。
……
在背刺和單崇的正對面房間。
衛枝回到房間畫了一會兒更新,畫一點兒走走神,想到那個吻,越發覺得哪裡不太對——
他都親她了。
怎麼可能不喜歡她?
不喜歡親她做什麼?
但是如果喜歡她他怎麼不說呢?
她都那麼明顯了!
她就這麼畫畫停停,搗鼓過了半個小時,姜南風才回來的。
房門開啟,姜南風走進來時衛枝盯著她看了好久,前者滿臉坦然,將手裡拎著的頭盔、手套、護臉等一系列往小姑娘面前一放,淡道:“單崇忘在老煙那的。”
頭盔、手套也就罷了,護臉這種東西貼臉用的,稍微講衛生的一般都是天天要洗,曬房間裡隔夜就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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