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7頁
一隻手抱著自己的板,另外一隻手被他牽著。
小姑娘臉紅的像猴屁股。
不是光牽手這個動作多驚心動魄,只是方才他脫她手套動作也太自然了,有點——
有點。
啊啊啊啊啊啊啊!
衛枝張了張嘴,正想說話,突然勐地剎住車,毫無徵兆地回過頭,對視上背刺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森森的目光。
衛枝:“……”
彷彿一陣寒風吹來,臉上的紅色稍微褪去一點點。
衛枝:“您又犯什麼大病?”
背刺沉默了下,幽幽地問:“你知道你現在臉很紅嗎?”
衛枝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瞪他:“我臉紅你也要管!”
背刺:“剛才有一瞬間你是不是想到了奇怪的東西?比如我強調下剛才崇哥只是拽下了你的滑雪手套,而不是內——”
衛枝:“停停停!你以為我是你嗎!”
背刺:“……”
褲。
默默把到了牙尖的話吞回肚子,背刺還是那副鬼魂似的鬼樣子,“呵呵”了聲,看看同樣有點不解回頭看著他的師父,又看看理直氣壯的師孃,真誠地對她說:“別!我跟您相提並論,那都算我碰瓷!”
衛枝不明所以。
不懂背刺對她哪來這麼高的讚譽。
單崇不關心也懶得問,直接拽著她的手,把她往自己這邊拉扯了下,等她踉踉蹌蹌撞他身上,才聽見頭頂男人問:“你倆在這打什麼啞謎?”
他嗓音低沉,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出一點兒不高興。
“你看我像聽明白他在說什麼嗎——不是……你先放開我啊,一會兒別人該看見了!”
“看見就看見。”
“看見以後女粉絲嫌棄你不純潔了就不來上你的課了!”
“……”
單崇想說愛不愛上,你才不純潔了……話到了嘴邊吞了回去,不是不想說了,主要是說出來怕捱罵,說他賺錢不積極什麼的。
“撒手!”
“嗯,一會兒的。”男人懶洋洋地敷衍,“再牽一會兒……你手好香,剛才脫手套時候聞到了。”
“……”
“他們的都是臭的。”
“……”
“真的,要聞聞不?”
“呸。”
……
上了纜車,衛枝直接和單崇被分開兩趟纜車,纜車上坐下的時候,同學A問她手套上哪去了,她尷尬地笑笑,說在口袋裡。
——是真的在口袋,只不過是在那個被大家奉若神明的人口袋裡。
到了山頂,男人已經戴好了頭盔和雪鏡,正所謂雪鏡一戴,誰也不愛,在眾人彎腰穿板時,他把原本藏自己口袋裡衛枝的手套拿出來,毫無留戀地還給他。
……那理直氣壯的勁兒,彷彿鬼上身,或者這手套是剛才他在地上撿的一樣。
衛枝接過手套,掃了他一眼,突然覺得手上捏著的手套手感不太對,低頭看了眼——
今天天氣挺好。他們都只穿了薄手套,這種手套純黑色的,且五指分明,一眼看過去都長一樣。
“拿錯啦!”她遞給他,“這是你的。”
男人卻不接,透過雪鏡,用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說:“你就戴這個。”
“?”
“戴我的。”他說,“沾點兒我的味。”
兩人說話聲音很小,於是周圍根本沒有人聽見向來嚴肅又冷酷的崇神這會在說什麼驚天動地的騷東西。
遠遠看過來,就看見他揹著手面朝小姑娘的方向。
那氣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訓話。
衛枝默默縮回手。
男人扔下她,轉身向其他人走去,他揹著手站在出發點,“三個三個走,我在最後面,雪具大廳門口集合……走吧。”
前面有同學出發了,衛枝才慢吞吞戴上那隻明顯大了一……可能是兩號的手套,等到最後一組三個人出發,她因為手套不合適,甚至還有一邊固定器沒穿好。
等那三個人下去了一個坡,單崇才轉過身,脫了自己的手套,湊過來彎腰,一系列動作猶如行雲流水,三秒乾淨利落地替衛枝“咔咔”穿好固定器:“我看著你都費勁的很,明年給你弄個stepon(*快穿系統)。”
衛枝動了動腳,確定固定器穿好了,乘著板往雪坡方向蹭了幾下,耳邊聽見男人慢悠悠地說了句“慢點”,她也出發了。
其實衛枝的基本功挺紮實的——
可能是因為在崇禮推坡推得太多了,也可能是因為單崇太囉嗦,後面她因為基本功紮實進步得也挺快……
搓雪換刃兩三天就能從中級道上高階道,高階道滑了一天半,自己莫名其妙好像就有點兒會立刃,就開始學走刃。
這會兒在身後男人的目光監管下,她的大回轉無論前刃還是後刃,入彎後半段基本都有了清晰的刃線,並且她身體也有了下意識的摺疊——
摺疊是一種進階滑行站姿。
滑行講究穩定性,在固定器為八字站位的情況下,不能直愣愣地站著,而是下意識的開放性站姿(*適當開肩)加上摺疊,身體下壓,用胯去找地,鎖死一個角度,視線跟上……
這就是八字刻滑入門。
每一個刃在出彎階段,單崇可以看見她身體起身和壓下這個明顯的起伏過程,就很滿意。
她滑的挺快,真的很爭氣一次沒摔,沒一會兒就追上最後出發那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