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1頁
“核心散了,來。”
“腿在幹嘛,別蹬。”
“還不如上次做得好,再來。”
“核心,軸,轉。”
公園氣氛熱絡。
衛枝第一次看見單崇是怎麼上課的,可以說是給她上課的時候一模一樣冷酷無情,人家摔了不僅不安慰還讓檢討為什麼摔可能是他最愛乾的事,沒有之一。
……
下午三點,大家還在各種道具上練活。
單崇接了個電話,要下山一趟,掛了電話回頭一看,坐在公園旁邊小凳子上的小姑娘捧著臉,看著花宴一次次地跳高臺,看得一臉認真,如痴如醉,十分嚮往。
暼了眼花宴,心中默默給她的計劃通點了個贊。
他走過去,拖起自己的板,就要帶小姑娘下山。
公園在半山腰。
他們出公園時,一抹火紅的夕陽掛在山頭,將落未落。
剛出公園,衛枝餘光就瞥見從身後的山頭,已經空無一人的雪道,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快速逼近——
和記憶中的一幕異曲同工。
但又有所不同。
那人的滑行速度很快,但是明顯沒有要奔著他們來的意思。
他是右腳前,在前刃的時候,整個雪板的立刃高到幾乎能夠讓山下的人看清楚他整個完整的板底……
然後翻板很快。
一個靈活的起伏,他的板就從前刃橫切變成了後刃!
高高的立刃讓他的雪板在到了下午時間已經不太好、充滿了各種劃痕的雪道上留下清晰的深刻痕跡,看上去霸道極了!
那人的身形飄逸,伴隨著每一次的換刃,兩隻手交換,輕掃過雪面。
到緩坡時,他的高速滑行並未降速,而是保持著高速刻滑的狀態,於某個後刃開始擰身,起跳,在空中轉了數圈後,前刃穩穩落地——
雪板帶著人重重落在雪道上,濺起雪花,他的身上還是衝著山上,以倒滑的形式,肆無忌憚地又往下滑了幾十米!
高速刻平!
那白色身影,猶如一道閃電,從衛枝與單崇的身邊路過。
雪板劃破雪面發出好聽的沙沙鈍響,衛枝的眼睛根本沒辦法不跟著那人的身影跑,而單崇全程只是抬了抬眼皮,掃了眼路過的“白衣人士”臉上戴的新雪鏡。
壓根沒把那個人放在眼裡。
單崇彎腰穿上自己的板,一邊慢吞吞地說:“看一下午公園什麼想法?等你以後學會換刃,立刃,然後熟練基礎滑行,就可以開始進修自己想玩的方向了……一般玩到後面什麼都會一點,但是剛開始專精一個,買板有個方向,進步比較快。”
他說著,已經在琢磨告訴她,剛開始學買板也不用買太好的,畢竟公園麼,廢板。
新手有時候上下道具姿態不對,板折了常有的事。
就讓花宴或者顏顏,把自己當年用的入門板白菜價賣給她搗鼓就行……
他還沒來得及表達。
就看見面前的小姑娘慢悠悠地收回追隨某人而去往山下的目光,那雙圓眼裡,星光璀璨閃爍,滿臉期待地說:“我要學刻滑。”
單崇:“……”
單崇:“?”
這徒弟不能要了。
單崇:“你自己走下去吧。”
衛枝:“?”
作者有話要說: 崇爺:戴鐸,給yes
二更來啦
公園好看但危險,刻滑yyds(夾帶私貨)
第31章 有沒有人在偷偷看笑話
最後下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有一種捏著鼻子強忍暴躁的味道。
到了山下,單崇摘了板,隨意踩了一腳就把板勾起來掛在肘間,想了想問衛枝:“明天幾點飛機?”
“八點多,早上。”
她說著,那句“不用送啦”已經到了嘴邊,誰知道對方只是平靜地“哦”了聲,完全沒有想要提出送行的意思——
可能是捨不得油費。
以及八點飛機,那意味著五點多就要起床準備進機場,神經病才起那麼早就為了送機。
講道理衛枝自己也是有逼數的,從頭到尾都沒有要讓人家送的想法,但是他這客氣都不帶客氣一下的……
未免也太人間真實。
此時,太陽已經快要落下山,橙金色的光灑滿了已經被滑得泥濘不堪的雪道上,金色的光芒和溝壑裡的陰影膈膈楞楞的,但卻不難看……
像是橘子汽水打翻在了冰沙裡。
背後是熟悉的雪具大廳,滑完準備回家的雪友們出出進進,他們好奇地歪頭看著站在雪具大廳門口相互陷入沉默的男女——
男的一身昂貴的專業雪服,抱著公園專用著名雪板Burtoncustom立在那,垂眼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甚至沒穿雪服和雪鞋,羽絨服加雪地靴,看上去毛茸茸的一團,黑棕色的頭髮披散著,伴隨著夜幕降臨起的夜風,吹得有些凌亂。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男人身後的木架子上,有些人正站在那,悠閒地用噴槍吹掉雪板上的板。
明明是這十天看到習慣的畫面,此時此刻衛枝卻突然起了看不夠的心思……
她盯得很認真。
就像是要將那個角落裡的每一處印記甚至是斑駁處都印在腦子裡。
直到站在她近在咫尺的男人開口:“想說什麼?”
衛枝收回目光,看看單崇——打從知道他就是眼鏡布大佬後,第一次正眼看他——她有點兒憨地笑了笑,抬手輕輕撓了撓髮鬢:“那我明天就回家啦。”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