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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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瞎說。”
畫骨:“……?”
要不要反駁得這麼快?
畫骨:“偽裝情侶怎麼就不算談過!”
江隨抱著手臂,幽幽地看向陸燼。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此處無聲勝有聲。
陸燼忽然覺得背嵴涼颼颼的。
怎麼突然有種……被捉姦在床的心虛呢?
第192章
見陸燼沒反駁,畫骨更是嘚瑟。
有次陸燼被女生追著表白,但又剛好要執行任務,沒辦法,他只能讓畫骨幫忙拖著人。
畫骨藉機就說自己是陸燼的女朋友,讓女生別表白了,女生知道情況,悻悻地走了。
所以兩人之間還真有這回事。
畫骨昂著頭嘚瑟地走到江隨身邊,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見過燼燼穿校服的樣子嗎?見過他打籃球嗎?見過他在國旗下領獎嗎?”
“你都沒見過,可我都見過哦!我們的過去,可比你多多了!”
江隨看向陸燼。
他還真沒見過,聽畫骨這麼說,他心裡隱隱有些發癢。
如果當初能把陸燼帶回燕都,那麼陪他上學、陪他打籃球和領獎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江隨無意識地舔了舔後槽牙。
畫骨還在叫囂,顯然對陸燼並不死心。江隨眼珠子一轉,順著他戳自己的動作,身子一軟,柔弱地往後跌去。
畫骨:“!!!”
“你幹什麼?!我根本沒用力啊!”
江隨面色極度蒼白,脫力般倒在沙發裡。
陸燼神色一凜,立刻起身衝到他旁邊。
“你怎麼了?”
江隨氣息微弱:“大概是被BOSS傷了,剛剛又有點復發吧?不怪畫骨,他也不知道情況。”
手機裡的院長:“???”
一臉懵逼的畫骨:“???”
胡扯!老子根本打不過你好嗎!
搞毛啊!我一個洛麗塔美少女根本沒用力好嗎!
院長和畫骨都懵了。
陸燼眉頭緊鎖,“讓墨陽給你看看?”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江隨握了握陸燼的手,“有你陪著就沒事了。”
畫骨:“……”
這是什麼綠茶發言?他十歲就不用這招了好嗎!更關鍵的是,陸燼這個死直男,竟然沒看出來!
畫骨百褶裙襬下冒出來兩根觸手,勐地朝江隨襲來!
他一定要證明,江隨這廝是裝的!
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來,但還沒觸碰到江隨,卻被陸燼盡數抓住。
陸燼冷冷地瞥了畫骨一眼。
“畫骨,別鬧。”
他哪裡鬧了!搞事的是江隨好不好!
“你先回去,”陸燼吩咐畫骨。
畫骨:“他真的是裝的!”
陸燼:“我知道,你先回去。”
你知道個屁啊!!!
畫骨氣得腦袋冒煙,忿忿地瞪了眼江隨,哪想江隨變本加厲,腦袋都順勢埋進陸燼懷裡了!
畫骨氣急敗壞,惡狠狠道:“哼!病弱的男人有個屁用!沒搞幾下就沒力氣了!燼燼你和他在一起不會幸福的!”
江隨:“……”
陸燼:“……”
畫骨丟下這句,身影一晃,轉身回到冥界了。
江隨喉結微動,吞了口唾沫,想解釋一下自己還是行的,套房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陸哥?隨哥?你們在不?”
許墨陽推門進來,“呀,你們都在啊!”
陸燼讓了個位置,“正好,過來看看江隨。”
許墨陽屁顛屁顛過來了。
攻略A本的積分不少,許墨陽剛剛又抽了技能盲盒,給自己提升了一波,現在來治療江隨正好。
江隨臉色微變,但沒多說,而是讓許墨陽治療。
許墨陽用技能感知著江隨身上的傷勢,把他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然後又看了看江隨有些泛白的唇色。
“奇了怪了,隨哥你好像真沒啥事兒……只是勞累過度?休息休息就好了。”
“嗯,剛剛只是氣畫骨,我確實沒什麼。”
糯糯的天賦在許墨陽之上,她給江隨留下的治癒光球不僅能保住他的心臟,也能遮掩他的傷勢。
除非許墨陽的技能再提升點,不然不可能發現。
許墨陽都說沒事了,陸燼才鬆了口氣。
但他心裡還是感覺奇怪的,卻說不出來是哪裡奇怪。
治療結束後,許墨陽就離開了。
陸燼剛想送許墨陽出去,江隨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他坐在沙發上,抬著眼巴巴地看著他:“你剛剛說,我們之前就認識,所以是我忘了嗎?這是你牢裡的事情?”
陸燼頓了頓。
他早料到江隨會來問了,畢竟記憶裡那麼一大塊空白,他不可能不好奇。
可是過去太長,無論是牢裡的歲月,還是他們相識的時光,陸燼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都解開了,其實也沒什麼。”
“沒什麼……”江隨都要被氣笑了。
他就知道,如果他不記得,陸燼也一定會讓這段過去石沉大海,不會告訴任何人!
他們認識那麼久,他太瞭解他了,不顧後果地使用幽璽,不吭一聲地毀掉牢籠,他總是默默承受了一切。
相比起來,江隨突然覺得,心臟那火燎般的劇痛,都不算什麼了。
他更心疼陸燼。
江隨突然俯身,重重地咬住陸燼的肩膀。牙齒磕到骨頭,在陸燼白皙的肩頭留下了鮮明的痕跡。
江隨是真用了力氣,想把陸燼咬出血來。
陸燼也悶哼了一聲,可他還是選擇緘默,就算江隨怨自己,也如此。
江隨用力地咬著,最後還是收了力氣,換成舌尖,很輕很輕地舔-弄。他氣得恨不得把陸燼咬得鮮血淋漓,最後卻還是捨不得傷他。
這大概就是栽了吧。
陸燼這性子,他栽了也就栽了吧。
然後,江隨聽到了,陸燼落在他耳畔的,很清淺的聲音。
“江隨,我的執念……是你。”
過去太長,回憶太苦,再回想一遍都讓人覺得痛。而且無論如何掩飾,他們的過去,都是會被遺忘的。
唯有這點。
唯有這個,他想讓江隨知道。
“江隨,我的執念是你。”
“年少時是你,後來,也是你。”
…
所有的氣惱和不甘,還有心臟灼燒的痛,都在這句話後煙消雲散。江隨抱著陸燼,抱得很緊很緊。
柔軟的沙發上,陸燼突然一把推開了江隨,利落地跨坐在他身上,隨即低下頭,重重地吻了上去。
“陸燼……”
“吻我。”
唇齒之間只留下這兩個字,剩下是無盡的親吻和糾纏。他知道江隨記不住,所以索取得更多,恨不得把這些年所有的遺忘和想念都發洩出來。
他的吻沿著江隨的眉眼和鼻樑,一路向下,最後攫住那雙唇。
皮膚上是江隨的溫度,唿吸間也是江隨的氣息,比牢籠裡更加鮮活滾燙。
這觸感與記憶裡的少年重合,但失而復得又太意料之外,反而顯得眼前的相逢虛幻又失真。
他只能繼續吻著他,抱著他,試圖在那片空白的記憶裡重新鑿刻下自己的痕跡。
凌亂的喘-息交織在昏暗的光線裡。江隨看著眼前的陸燼,只覺得現在的他性感得要命,高山覆雪般的眸子裡都沾染著塵世的欲-色。
他沒忍住,對著他的喉結吻了上去。
他撫摸他的臉,感受他身上每一寸肌膚的溫度,細膩又顫抖的骨,那是他在在牢裡無數次妄念,卻又不曾觸碰過的地方。
那時的他們沒有未來,所有的欲-念都只能剋制,如同湖面下洶湧的暗潮。
而如今,他終於可以擁抱他的少年。
*
兩個小時後,兩人進入浴室。
又過了兩小時,兩人才從浴室出來。
雖然離開副本時是中午,但這一番折騰下來,天都黑了。
陸燼披著白色的浴袍,身體又酸又脹,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也不想出去吃飯,打算點個外賣讓前臺送來。
浴袍鬆鬆垮垮,露出了他肩頭斑駁的紅痕。江隨從身後環抱住他,對著那些紅痕輕輕淺淺地啄吻。
“該吃飯了……”陸燼說。
江隨只是抱著他,相比激烈的情-欲,他也喜歡簡簡單單的擁抱。
“外賣不健康,”江隨說,“我讓餐廳送點吃的來。”
陸燼記得恆江酒店的餐食不錯,很好吃,江隨既然說讓餐廳送來,他也沒拒絕。
等餐的時候,陸燼開了把遊戲,江隨則掏出了那枚幽璽,交給陸燼。
——這本來就是透過陸燼的碎片進入副本的。
陸燼只掃了一眼:“你拿著吧。”
江隨咧了咧嘴角:“這麼放心我?”
陸燼:“打不過BOSS的話,可以用這個退出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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