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7頁
“此次發生這種事情,我實在很痛心,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了,可以嗎?”
……把他們嚇得不行。
可算熬到魔王醒來,昏耀一回歸,好幾個魔將就圍上來開始哭天喊地,控訴蘭繆爾的離譜和恐怖。
對此,昏耀就一個字:“滾!”
得了吧,就蘭繆爾那個性子,還恐怖?
魔王把自家的廢物臣屬訓了個遍,再給每顆腦袋上賞一拳頭。
可憐的魔族們含淚捂著頭上的包,有苦說不出——可是您昏迷不醒的時候,那個人類真的變得很可怕啊!
昏耀:“那你們說說,他幹什麼了?把你們怎麼了?”
魔族們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崩潰地互相擠眉弄眼:
……就是,他雖然什麼都不幹,也不把我們怎麼樣,但就是很可怕啊!
魔族們的告狀毫無作用,昏耀連臉色都不變一下。
只有在摩朵提到蘭繆爾出陣前那句“他也該死在我的手裡”,並痛斥其大逆不道時,他才挑起眉毛陰惻惻地笑了兩聲。
“哼,果然,我就知道他有鬼!”
摩朵:“吾王,您怎麼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啊。”
昏耀:“你懂什麼,他既然想要來討我的命,還能先把自己賠進去?……他會好起來的。”
摩朵眼角直抽搐,她絕望地閉眼:不是,吾王您在說什麼,誰在乎那個人類會不會好起來啊!
說到底,您為什麼一想到那個人類會好起來,就那麼高興啊!?
……
可惜,昏耀的期盼註定要落空了。
這一戰之後,蘭繆爾的身體明顯虛弱了許多,並且不再有痊癒的跡象。
他就像是什麼脆弱的瓷器,摔一下,就是一道裂痕。雖然並不至於立刻碎掉,但裂開的永遠無法被修復。
昏耀日益焦慮,每天都把蘭繆爾關在營帳裡,自己出戰的次數也少了。這讓奴隸很滿意。
“對了,就是要這樣,”蘭繆爾一邊給魔王換藥,一邊語重心長地說,“不養傷,傷怎麼能自己好呢?”
黑托爾喪命,聯合部落就像是失去了頭狼的狼群,戰爭眼看已到尾聲。
在蘭繆爾的敦促下,魔王此次罕見地沒有進行大規模的殺俘,反而招降了不少黑托爾的族人。
包括後來的疾風魔將阿薩因,也在這一年追隨了昏耀。
“原來是那位親衛長,我有些印象,確實不錯。”
私下裡,蘭繆爾將這位降將簡單評判了一番,並感嘆,“還好當時沒有將他殺了。”
昏耀:“……”
好像明白那群廢物為什麼怕成那樣了。
就這樣,到了年末的時候,魔王的軍隊大勝而歸。
半路上,一匹角馬馱著南方的使臣而來:本來一直持觀望態度的貞贊部落,重新向王庭表示了誠心的臣服。
回到王庭的夜晚,幾百座篝火照亮了曠野。
魔族的狂歡開始了,他們享受生肉和美酒,享受決鬥和交歡,野蠻的歌聲近似於獸類的嘶吼。
俊美的舞者們全身赤裸地圍在篝火邊跳舞,只在私處掛上骨飾以遮擋,火光照亮了他們和她們緊緻的肌肉,還有肌肉上的汗津津的鱗片。
若有出征的戰士為之心動,當即就可以發出合化的邀請,並且永遠不會被拒絕。
想當年,蘭繆爾很不習慣這種狂歡。他選擇不看,緊閉的睫毛根根顫抖,唇瓣更是抿得緊緊的,彷彿不這樣就會吐出來。
偶爾昏耀大發慈悲,允許他躲進帳內,蘭繆爾便鬆了一口氣似的睜眼,感激地瞧他一眼,攏著衣袍飛速離開。
而如果魔王恰好被這種溫順激發了骨子裡的劣性,又會刻意拖長了調子,把跑到一半的蘭繆爾叫回來,逼他看完整場瘋狂的慶典,直到篝火熄滅。
但這一次不一樣。
火光中,魔族們突然瘋狂地歡唿起來。
在無數族人的簇擁下,魔王勐地笑著將人類攔腰抱起來,親吻著脫掉了那件潔白的布袍,最後將其按倒在地上。
“吾王!”蘭繆爾一個哆嗦,抓著自己的衣服往後躲。
昏耀剛喝過酒,有些醉了,眼底野性畢露,低聲叫著奴隸的名字:“蘭繆爾,來,陪我一次。”
周圍的歡唿聲震耳欲聾,不知道哪個好事的傢伙扔來一個皮囊——是助興的藥。
“吾王……!”蘭繆爾的聲音啞了,他眼尾發紅,劇烈地喘著氣,神色為難地掙扎,“不……不要在這裡。”
“別跑。”魔王咧開嘴笑著,他拿起皮囊,咬下軟塞,自己喝了一口,然後鉗住蘭繆爾的下頜,“喝。”
蘭繆爾搖了搖頭,昏耀半是強迫半是哄騙,用手指掰開人類的牙關,將酒囊抵上去:“聽話,這是王庭的慶功大典,就一次。”
“……”
蘭繆爾顫抖了一下,緩緩閉眼。
他沒再拒絕了,只是用手臂擋住了臉。
不知怎麼,昏耀亢奮的情緒像是被潑了一桶冰水,倏然褪去了。
魔王的動作僵住,面色也轉眼間變得陰森……蘭繆爾不願意。
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意?
昏耀心裡窩火極了。他從不識字的時候就看著那群成年的混帳在典禮上歡好,所有魔族,包括他的雙親——那對曾經想要在夜裡宰了他獻給首領的父母——都是這樣做過來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