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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對方的自私涼薄的話,四少爺被氣得渾身發抖:“你!你!”

許澤衍繼續道:“我可不喜歡自私自利的人,既然嫁了我,就得事事以我為先,不能再有自己的想法,還要想辦法賺錢養家,包攬家中雜物,我乃讀書人,那些粗鄙之事不是我該做的。”

四少爺怒火中燒,拿起手邊的茶杯,狠狠砸向許澤衍。

許澤衍輕鬆閃開,衣服未沾滴水,瞥見地上碎裂的茶杯,他皺起眉頭指責:“你怎麼一言不合就扔東西?這茶杯可不是我弄壞的,待會兒可別忘了賠。”

四少爺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奪門而出。

許澤衍慢悠悠跟在後面離開,又恢復了那副書卷氣模樣。

見四少爺扔下一錠銀子在櫃檯上便怒氣衝衝離開,下人們面面相覷了一會,也跟在後面走了。

沒了人阻攔,阮峙幾步走到許澤衍身旁,見他沒受傷,這才放下心來:“怎麼回事?他看上去快氣炸了。”

“沒什麼。”許澤衍搖頭,“不過,他以後應該不會再找過來了。”

“那就好。”阮峙放心下來。

沒了不相干的人,兩人很快買好提親禮回了村。

回去之後,許澤衍和老太太通了氣,說了提親的時間。

老太太把洛書珩叫了過來,和他說了時間:“雖說提親時哥兒不能在場,但你若是好奇,也可以偷偷來看看。”

洛書珩暗想,提親那日許澤衍不會來,他也沒什麼好奇的,偷看就免了。

回到房間,他拿著脂粉苦練化妝技術。

昨天會被拆穿,是因為許澤衍之前見過他偽裝後的模樣,如果換一副模樣,就不信還會那麼快被拆穿。

另一邊,許澤衍拎了一壺好酒去了山裡。

在山裡走了約莫一刻鐘,他來到一處竹林,沿著竹林走了一會兒,眼前出現一座圍著竹籬笆的木製房屋,他開啟簡陋的籬笆門,敲響房門。

“誰?”

門裡傳來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師父,是我。”

“你小子怎麼來了?”屋裡走出個眉目周正,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他不客氣的拿走許澤衍手裡的酒壺,開啟塞子嗅了嗅,“好酒!”

許澤衍道:“徒兒有事相求。”

“什麼事能難倒你?”中年男子迫不及待抱著酒壺進了屋,倒了碗酒品嚐。

許澤衍坐到他對面:“過兩日我要去提親,俗話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父親早逝,師父便是我半個父親,故而我想請師父走一趟。”

中年男子名叫方通,是個獵戶,村裡人稱他方獵戶,他沒有成家,長期住在山上,不愛與人來往。

許澤衍幼時雙親去世,為了生計上山設陷阱打獵,意外結識對方。

方通見看他可憐,便教他習武打獵,時間久了,兩人就成了師徒,逢年過節,許澤衍都會上山探望對方。

“喲,你小子動了凡心了?”方通調侃,“是誰家的?”

“洛家洛五少爺洛書珩。”

方通咂咂嘴:“那可是富貴人家,萬一被人打出來怎麼辦?”

許澤衍:……

“我和他本就有婚約,去提親不過是走個過場。”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你這輩子會孤獨終老呢。”

許澤衍其實也沒想到他會成親,他本不是這界的人,只是上一世死後,他意外帶著記憶投生到了這個世界。

也許是因為帶著上一世的記憶,他總覺得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也沒有在這個世界成家的想法,可是不知為何,那天看到洛書珩後,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覺得,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

方通將碗中的酒一口飲盡:“徒兒提親,我這當師父的自然會去,只是我不懂提親的禮節,你得和我說說。”

許澤衍將從劉媒婆那裡問到的禮節告知方通。

方通一一記下,打算明天去買身好衣服,可不能丟了徒弟的臉。

一晃就到了提親這天,劉媒婆早早租了馬車來雲田村,敲響許澤衍的門。

有村民見了,八卦道:“這位媒婆,這次又是哪家看上了許小子?”

劉媒婆扶了扶頭上的花:“這次呀,是許秀才提請我提親。”

村民們頓時炸了鍋。

“這小子不聲不響,怎麼就要提親了?是誰家的?”

“不知道啊,都沒聽說過。”

“待會兒跟著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等他們議論出結果,方通就走了出來。

“怎麼是方獵戶?”

“這還用說?許小子肯定是請了方獵戶去提親。”

方通不自在地拉了拉自己的新衣服,無視四周的村民,問劉媒婆:“你就是劉媒婆?”

“是我。”劉媒婆道,“咱現在就走吧。”

“好。”

方通拎著提親禮,大步跟在劉媒婆身後。

村民們見狀,也跟著走。

見人去了洛家老宅,村民們頓時炸開了鍋。

“居然是洛家。”

作者有話說:

洛書珩:我偏不信邪。

許澤衍輕笑。

第10章

來到洛家老宅,劉媒婆叩響大門。

很快門就開啟了,一早就等在門口的薛嬤嬤道:“我說怎麼今天一大早就聽到喜鵲叫,原來是有喜事上門。”

“是有大喜事。”劉媒婆眉眼帶笑,“管家嬤嬤,我是劉媒婆,今兒,是特意來為許澤衍許秀才提親的。”

方通也打了個招唿:“我是許小子的師父。”

薛嬤嬤道:“二位請進。”

等院門關上,村民們仍舊沒離開,站在門口七嘴八舌討論此事。

“這許秀才能提親成功嗎?”

“看剛才薛管家的態度,沒準能成。”

“許秀才怎麼會向洛家提親?”

有人酸熘熘道:“也許是覺得洛家更富貴,想要攀附人家。”

“我說之前那麼多來提親的,他怎麼一個都不答應,原來是看不上啊。”

也有哥兒和女子失魂落魄:“怎麼突然向人提親了?許秀才莫非是喜歡上洛家的人了?”

“我聽說洛家有一個小姐和兩個哥兒,許秀才究竟是向誰提親?”

“跟老太太來的不就只有洛家五少爺嗎?估計就是五少爺了。”

“我聽說那五少爺可是個難得的美人,估計許秀才是被對方迷了眼……”

村民們的議論影響不到屋內的人。

薛嬤嬤將人迎到正廳時,老太太已經等著了,她一見到人就起身迎了過去:“方小子,劉媒婆,快請坐。”

方通拘束地坐下,身體挺直,目視前方,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腿上,不敢胡亂動作,生怕丟了徒弟的臉。

老太太看出他的不自在,笑道:“方小子,一晃十幾年不見,你這個只會橫衝直撞的愣頭小子居然也沉穩了,還收了個好徒弟,真是世事無常,等我們成為了親家,可要幫我照看照看我孫兒啊。”

方通放鬆了些:“溫嬸,你就放心吧,要是許小子敢欺負你家孫兒,我定會揍他。”

老太太姓溫,名溫蘭英,在村裡時,因為時常買肉,和方通也有些交集,彼此並不算特別陌生,只是太久沒見,兩家又將成為親家,方通多少有些侷促。

如今老太太主動拉近關係,方通也自在了些,主動說了些話,誇了許澤衍一通。

低頭抿茶的劉媒婆將兩人的言行收入眼中,心裡有了計較,她放下茶杯,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老夫人,我也不繞彎子了,我今日登門,是受了許秀才相托,來向貴府五少爺提親的。”

老太太道:“有勞劉媒婆辛苦跑這一趟。”

劉媒婆道:“老夫人客氣,許秀才一表人才,年紀輕輕便考中秀才,將來定非尋常之輩,五少爺容貌清絕,心性純良,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要是將來成了親,肯定會把日子過得越來越興旺。”

老太太聽得喜上眉梢:“是極是極。”

屋內的人還在商議定親事宜,屋外的村民們卻覺得今天真是不尋常,剛看了個熱鬧,又來了個熱鬧。

“這馬車是誰家的?怎麼朝著洛家的方向來了?難道也是提親的?”

“看著不像啊。”

“待會兒看看不就知道了。”

馬車裡的人也奇怪。

“青梅,老宅怎麼圍了一堆人?去看看怎麼回事?”

來人正是何淋月,舉辦壽宴的日子快到了,她是來接老太太回家的,可還沒到門口,就見一堆人圍在那裡,心裡甚是奇怪。

青梅應了一聲,下了馬車朝著村民走去:“各位鄉親怎麼圍在這裡門口?難道這家發生了什麼事?”

有嘴快的人回答:“沒什麼,我們在等著看許秀才能不能提親成功呢。”

青梅秀美微蹙:“提親?向誰提親?”

“還能是誰?當然是洛家五少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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