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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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叫道:“大人,冤枉啊!我只是想借些錢,不是想搶劫,也無意傷我侄夫郎。”
杜永思厲聲呵斥:“再敢咆哮公堂,別怪本官動用大刑!”
許大不敢再叫。
杜永思讓傳了證人,王向陽和阮峙紛紛作證。
阮峙道:“大人,我家就在許家隔壁,那日聽到了動靜,察覺不對,便去檢視,就見許大拿著柴刀砍門……”
王向陽道:“那日阮峙來找我,我和他一起趕到,就見許大死死摟掐著許小子的脖子,還用刀指著許小子……”
就連兩個收稅的官差也來做了證,還呈上了許大當時拿的柴刀。
人證物證俱在,杜永思當場判決,許大被判杖責三十大板,徒二年。
判決一出,許大大喊冤枉,最後被衙差拖去行刑了。
左興全程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就算許大向他求救,他也只當沒聽見。
事情了了之後,許澤衍便想離開,卻被杜永思叫住了。
他只能和其他人說了一聲,託人照顧洛書珩,自己去見了縣令。
洛書珩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縣衙,剛走了幾步,就遇到了個熟人。
那人也見到了他,大聲道:“五堂弟怎麼從縣衙裡出來了?莫非是犯了事?”
有百姓聽到了他的話,好奇的停下腳步,看向洛書珩一行人。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怎麼遇到他了,真晦氣!
許澤衍:想和夫郎在一起。
第42章
說話的人戴著帷帽,大半身體被白紗遮住,洛書珩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身份。
是洛書清。
洛書珩微微提高了點聲音:“四堂兄誤會了,我是來找縣令大人主持公道的。”
洛書清道:“堂弟沒做出有損家中顏面的事便好。”
洛書珩要是真做了什麼丟人的事,洛家也會跟著丟臉,因此洛書清只陰陽了幾句,沒再說什麼,只道:“堂弟,我還有事,下次再會。”
說完,洛書清就帶著下人離開了。
阮峙幾人看出他們兄弟間的氛圍不對, 但都沒有開口問,只有左興眼珠轉了轉。
洛書珩盯著對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見對方走出一段距離後,和一個男子匯了合,最後並肩離開了,那男子看著像是知府的侄子李明文。
他們怎麼走在一起了?洛書清也不怕被對方坑得骨頭都不剩。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洛書珩才收回目光,跟著阮峙幾人來到他們約定好的客棧。
那客棧名叫緣來客棧, 臨江而建,面積很大,一共有兩層, 上面那層建了客房,下面那層用來招待客人,它價格實惠親民, 尋常百姓和途經縣城的遊人都喜歡在此歇腳。
他們到時,客棧裡坐了不少人,觀他們的衣著打扮,各式各樣的人都有,但都是些普通百姓。
他們剛進去,店小二就熱情地過來招待他們,並不因他們衣著普通而看不起,只是目光多在洛書珩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洛書珩一行人找了張空桌坐下,叫了茶和糕點來,邊喝茶邊等許澤衍。
他們旁邊坐了一桌書生,正在談論詩詞歌賦,洛書珩原本並不在意,後來聽到他們談及許澤衍,便豎起耳朵細聽。
“許澤衍有一陣沒來書院了吧?”
“是啊,自冬假後就沒看到他了,該不會如傳聞那樣,被趕出去了吧?”
“你想多了吧?夫子們常誇他是青年才俊,處處拿他與我們作比較,對他寄予了厚望,哪會捨得將他趕出去?”
“那怎麼這麼久都沒有回來?”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覺得書院教不了他什麼東西,不樂意來了唄。”
“哼,我看他是怕了沉兄吧?”
洛書珩聽得眉頭微皺,這些人似乎和夫君不太對付。
“我也覺得正是如此,許澤衍是十八歲不到的秀才,沉霖輕可是十七歲不到的秀才,是比許澤衍厲害多了,許澤衍害怕也正常。”
沉霖輕?
洛書珩對此人有印象,對方上一世就很有名,和許澤衍是同科秀才、同科舉人、同科進士,最後壓了許澤衍一頭,成了狀元郎,只是對方後續的發展不如許澤衍。
後來隨著許澤衍高升,沉霖輕也常被提及,不過多是用來和許澤衍作比較。
洛書珩不想他們這樣說許澤衍,剛想開口,旁邊一桌的少年忽然出聲:“那沉霖輕並非南青書院的人,你們怎麼長別人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
是誰在幫夫君說話?
洛書珩轉頭看過去,就見到了個面容極其清俊秀氣的少年,他身著一身素色衣衫,臉上帶著不屑。
阮峙也跟著幫腔:“就是,不幫自己人還幫著外人,你們這作為是不是就叫那什麼……吃裡爬外。”
那少年似乎有身份,那幾個書生不敢說什麼,轉頭罵阮峙:“哪裡來的野狗,胡亂叫喚?!”
少年插嘴:“野狗在說誰?”
有個書生嘴快,跟了一句:“野狗在說你。”
周圍傳來一陣笑聲,那幾個書生勐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你說什麼?!伊安,你不要太過分!”
“我怎麼過分了?”伊安目光掠過那幾個書生,帶著幾分輕慢,“怎麼?你們還想打我?就你們那弱雞似的身板,要真打起來,恐怕接不住我一拳。”
那幾個書生似有顧忌,不敢做什麼,只敢在嘴上罵了幾句:“伊安,別以為你闖出了些許名聲,就可以胡亂罵人!”
“罵你們這群沒出息的人怎麼了?”少年也是個牙尖嘴利的,懟得那些書生氣紅了眼,一副要打人的模樣。
阮峙挺身而出,攔在那少年面前:“說不過就打人?唉,你們真是白讀了這麼多年的書。”
方通也站了起來:“你們人多,我們這邊也要加人。”
他長得膀大腰圓,一看就不好惹,那幾個書生見了他,頓時不敢吱聲了,坐回了原位:“我們不跟你們計較。”
也許是覺得丟臉,坐了沒一會兒,他們就走了。
雙方沒鬧起來,左興臉上閃過失望。
少年輕哼一聲,坐回了原位,不再說話,衝著阮峙和方通拱了拱手:“多謝二位。”
阮峙道:“這位少爺無需客氣,你剛才幫我兄弟說話,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兄弟?”伊安問,“許澤衍是你兄弟?”
阮峙:“對,我們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好兄弟。”
伊安目光落在他們一桌人身上,這群人有漢子有哥兒,衣著不一,面貌也有差距,不像是一家人:“你們是許澤衍的同鄉。”
阮峙道:“正是,這位公子也認識澤衍?”
伊安一屁股坐到他們這邊,正巧坐到了洛書珩旁邊:“是認識,我和他算同窗,諸位不介意多加我一人吧?”
方通道:“坐吧,坐吧,既然認識我徒弟,那咱們就是一夥的。”
伊安好奇:“你是許澤衍的師父?”
“是,不過我是個粗人,不懂學問,是他的武師父。”
阮峙乾脆給他介紹了王向陽和左興。
“這是我們村的村長……”
“這是我們村的同鄉……”
介紹到洛書珩時,阮峙道:“他是澤衍的夫郎。”
“夫郎?”伊安瞪大了眼,“我說他怎麼遲遲不回書院,原來是娶了個漂亮夫郎,沉浸在溫柔鄉捨不得回去了,枉這人以往一副清心寡慾的模樣,原來是沒遇到喜歡的。”
洛書珩靦腆地對人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唿。
或許是對許澤衍忽然娶了夫郎太過驚訝,伊安一直用好奇的目光盯著洛書珩看。
洛書珩被他看得很不自在。
阮峙也皺了皺眉,抬手在伊安眼前揮了揮:“哎,一直盯著人看很沒禮貌。”
伊安收回目光:“抱歉,我只是想看看,是什麼人讓許澤衍動了凡心。”
洛書珩搖搖頭,餘光忽然瞥見了什麼,目光在伊安的耳朵上停留了片刻。
坐了大概半個時辰,許澤衍終於來了,他徑直向幾人走來,目光環視一圈,坐到了洛書珩另一邊的空位。
洛書珩見了他很高興:“夫君,縣令叫你去做什麼?”
“問了些關於學問的事。”許澤衍溫聲道:“夫郎餓不餓?”
洛書珩摸了摸肚子:“有點。”
許澤衍:“時辰也不早了,我們叫些吃的吧。”
說完,他叫來店小二,問了幾人的意見,點了幾個招牌菜。
見自己被無視,伊安忍不住出聲:“許澤衍,你這成親了果然不一般,眼裡只有你夫郎了,我這麼大個人你都看不到?”
許澤衍這才慢悠悠看向伊安:“自是看到了,你又偷跑出來了?”
伊安不認:“什麼偷跑?我是光明正大離開的。”
他可是留了書信的。
許澤衍不置可否:“明天我就修書一封,讓師父將你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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