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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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澤衍同樣看向他們,眉頭微挑,唇角勾起一抹笑。
那幾人越發氣得不行。
雲田村。
洛書珩還不知道夫君狠狠給他出了氣,他收到了一隻小奶狗。
小奶狗是方通帶來的,它長了一身黃毛,但嘴巴是黑色的,小身子肉嘟嘟的,輕輕一推就倒在地上,朝人露出軟乎乎的肚皮,小尾巴搖得只看得見殘影。
阮嶼蹲在地上摸它的肚子:“這個小奶狗也太可愛。”
洛書珩蹲在另一邊摸它的毛:“好軟的毛。”
兩個小哥兒對小奶狗喜歡得緊,輪流將它抱在懷裡。
“這是我特意選的狼狗,別看小的時候可愛,長大後可是看家護院的一把好手。”方通道,“以後要是再有人闖入院子就不怕了。”
洛書珩抱著小奶狗:“謝謝師父。”
“客氣什麼?這也是我徒弟託我找來的。”
方通送完東西就離開了。
南青縣。
許澤衍收拾完那幾個嚼舌根的人,回到學舍,見陳望躺在床上,他徑直走了過去,將人掀翻在地,
陳望被他嚇得不輕:“你,你幹什麼?!”
“打你。”
“我招你惹你了,你就打我?!”
“你在背後說我夫郎的閒話,還說沒有惹我?”許澤衍一腳踩在陳望胸口,眼神帶著威脅,“再敢在外面胡亂編排我夫郎,我就讓你變成真的結巴。”
那天之後,陳望再也不敢在外面說別人壞話了,每次見了許澤衍,也都躲著走,甚至還申請了搬離學舍。
許澤衍同樣對他視而不見,去了牙行,跟著牙人又看了幾處房源,最後租個帶著大院子的房子,價格五百文一個月,他租了一年,付了六兩銀子,簽了契約。
時間一晃便到了約定之日,這天剛好休沐,許澤衍早早便去城門口等人。
雖然時間還早,但城門口早已排起長隊,官差們挨個檢查,確認沒問題才給進入,出去的人倒是不做檢查。
他在城門口站了一刻鐘左右,忽見一隊官差氣勢洶洶朝城門口衝來,隨即城門緊閉,不讓進出。
“官府抓捕犯人,任何人不得進出,違令者重罰!”
許澤衍眉頭緊鎖,側身讓開那些官差。
“發生了什麼?”
“城門怎麼關了?我們怎麼出去啊?我家裡還有人等著我呢。”
“是啊,什麼時候開啊?我家裡人跟我一塊來的,現在他被關在外面了,我卻在裡面,這算怎麼一回事?”
“抓捕犯人,什麼犯人?居然連累的城門都關了?”
“估摸著是什麼江洋大盜,窮兇極惡之徒。”
許澤衍聽了一會,沒聽到什麼重要的訊息,便決定換個地方打探訊息。
走到一處拐角,他發現很多人都圍在一堵牆前,嘴裡還說著什麼,他聽了幾句,似乎是告示。
他身形微動,走了過去。
“有人殺了人,殺的人似乎還不簡單。”
“到底什麼人這麼大膽?”
“真是好生兇殘……”
“本縣境內有要犯一名,畏罪潛逃,蹤跡不明,該犯身形瘦弱,容貌俊秀是個哥兒,姓伊名安,喜假扮男子,化名伊沐安,所犯情由重大,實屬法不容赦……”
看著熟悉的畫像,許澤衍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伊沐安出事了。
與此同時,洛書珩將鑰匙給了阮家人,拜託他們幫忙照顧家裡的小動物後,帶著行李和小奶狗坐上了馬車。
方通在前面駕著馬車,剛來到鎮上,他們就見到一群官差站在鎮門口,拿著張畫像挨個看人。
洛書珩眼尖地發現,戴著帷帽的人也會被要求摘下帷帽露出容顏,他快速從包袱裡拿出特製的顏料,在臉上畫上紅斑。
“馬車裡坐了什麼人?下車檢查!”
剛畫好,他們就來到了鎮門口,洛書珩用手帕將臉上的還未乾的顏料擦去些許,抱著小奶狗下了馬車。
一個官差拿著畫像走到他身前:“將面紗摘下。”
洛書珩摘下面紗,那官差嫌棄地看著他兩眼:“走吧。”
他再次戴上面紗,假裝不經意一般,看了那畫像一眼,隨即瞪大了眼。
怎麼會是他?
上一世的時候,此人還沒有被通緝,這一世怎麼提前了這麼多?
“徒弟夫郎,快上馬車吧。”
不遠處的方通叫了一聲,洛書珩收回思緒,上了馬車。
兩人順利進入鎮子。
鎮子上的人少了許多,來往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
方通拉著馬車來到八方客棧,給了一個店小二幾文錢,很快就打探到了訊息。
“徒弟夫郎,今天恐怕不能去城裡了。”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猜測,洛書珩還是問道:“師父,發生了什麼事?”
方通神色凝重:“官府在通緝逃犯,那人殺了人,抓捕他的告示到處貼的都是,我聽說縣城門也封鎖了,不讓進也不讓出,我們就算去了,恐怕也進不去。”
洛書珩秀眉微蹙:“師父,那我們先回去吧,等過些日子再去縣城,也不知道夫君怎麼樣了?”
方通應了一聲,兩人又回了雲田村。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什麼時候才能和夫君會合?
許澤衍:同問。
第46章
阮家人見馬車很快去而復返,十分納悶:“方獵戶,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待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人,他們疑惑更甚:“珩哥兒怎麼也跟著回來了?”
方通解釋:“我們剛到鎮上, 就發現官府在抓捕一個逃犯, 找人打聽之後,才知道縣城的門也關了,不讓進也不讓出, 我們便回來了。”
阮家人面露急色:“什麼逃犯居然連累得縣城的門都關了?也不知許小子怎麼樣了?”
方通並不太擔心許澤衍:“我那徒弟是個秀才,本身也會武, 平日裡都在書院讀書, 不會出事的,你們便放心吧。”
眾人一聽,覺得是這個理,便稍稍放心了些。
阮嶼舉手:“那我要繼續和哥夫郎一起睡。”
洛書珩表示歡迎:“好啊。”
三家人坐在一起討論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不太放心,阮峙提議和方通一起去縣城再打探打探,看看情況。
方通同意了。
兩人收拾了東西, 第二天一早便走了, 傍晚回來時,帶回來了個受了重傷的人。
洛書珩一看到那人,眼中便閃過驚訝之色, 居然是他。
趙秀蘭看著兩人帶回來的傷員,納悶道:“你們怎麼還帶了個人回來?”
“半路遇到的,我們之前見過一面, 他和澤衍認識。”阮峙道,“他好像遇到了盜匪,被人從後背砍了一刀, 就趴在路旁邊,我們不好見死不救,就把人帶回來了。”
“那也怪可憐的。”趙秀蘭嘆氣,“不過,從村裡去縣城那段路什麼時候有盜匪了?怎麼沒聽說過?”
方通猜測:“興許是最近從其他地方流竄過來的,不管這個了,先把人扶回去吧。”
告示上的畫像是伊沐安偽裝後的模樣,因而見過告示的三人一開始並未將對方和逃犯聯絡在一起,可偏偏對方的名字和逃犯的名字對上了,幾人心裡不由得產生狐疑。
洛書珩細細看了伊沐安的眉眼,心裡慌得厲害。
見阮峙打算把人揹回去,他道:“阮峙哥,你把他放到我家吧。”
“那怎麼行?他一個漢子,你一個哥兒,說出去會被人說閒話的。”阮峙不贊同。
阮嶼正巧看到那人耳上的紅點,嫌棄他哥道:“什麼漢子?他分明是個哥兒。哥,你眼神怎麼這麼差?”
“啊?哥兒?”阮峙差點手一滑,將人摔到地上,他尷尬道,“……真是看不出來啊……那就放弟夫郎家吧。”
他心裡一個咯噔,名字對上了,性別也對上了,這人難道真是逃犯?這該如何是好?把他交給官府,會不會連累許澤衍?可是不交,萬一被官府查到又該怎麼辦?
方通眉頭瞬間擰緊:“還是放我那吧。”
趙秀蘭不贊同:“放你那裡也不合適,還是放珩哥兒家裡好。”
方通堅持:“正巧我要去打獵,不在家中,我那偏僻人少,適合養傷,珩哥兒可搬過去住一段時間。”
洛書珩見他似乎猜出了什麼,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師父了。”
幾人將伊沐安扶上了馬車,運到了方通家裡,收拾了個房間安置對方。
放好人,洛書珩道:“師父,阮峙哥,嶼哥兒,哥兒名聲重要,他一個獨身哥兒遇到盜匪,若是說出去,恐怕對他名聲不利,還請你們不要說出去。”
“好,我不會說出去的。”阮峙表示明白,“回去之後我也跟爹孃說一聲,你們若是遇到什麼麻煩就來找我。”
阮嶼也道:“放心吧,哥夫郎,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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