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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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你夫郎太可憐了, 會像戲裡寫的那樣, 獨守鄉下,變成鄉野村夫,待你今後高中, 被人榜下捉婿,就會休了他。”
許澤衍:“……”
“他們還說,你平常都和你夫郎分房睡, 見了你夫郎,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臉上的嫌惡都藏不住。”
許澤衍:“……”
伊沐安邊觀察許澤衍的神色,邊道:“我聽了他們的話,尋思著你可能和你夫郎有什麼誤會,就想解釋解釋,沒想到你居然知道,看來他們說的那些話也不可信。”
許澤衍:“我和夫郎的關係好得很。”
伊沐安:“行行行,知道你們關係好。”
兩人話音剛落,洛書珩洗漱好回來了,幾人聊了幾句,去了正廳。
方通和阮家兄弟早已坐在裡面,見到許澤衍,方通忍不住問出憋在心底許久的疑問:“徒弟,你這師弟怎麼會是個殺了人的逃犯?”
伊沐安道:“方伯,我可沒殺人,我只是把人打暈了。”
回想起自己的經歷,他憤憤不平:“那李明文真不是個東西,說是請我回去看字畫,誰知等我去了書房,他就想對我霸王硬上弓,我一氣之下把他打暈了。”
伊沐安委屈巴巴道:“然後沒多久,就有人衝進來要抓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去,結果轉眼就成了逃犯,我還納悶呢,他們這不是汙衊嗎?”
許澤衍問:“當時還有什麼人在場?”
“還有個守在外面的小丫鬟,搞不好就是他叫來的人。”伊沐安道,“至於人為什麼會死了,我也不知道。”
伊沐安沒有說別的事,除了許澤衍外,大家都以為他是個遇到禽獸的可憐哥兒,目光流露出同情。
許澤衍猜測,伊沐安收到邀請後去了李家,是想順勢尋找罪證,結果卻沒能如願,還差點把自己搭了進去。
他提醒伊沐安:“下次不要如此大意。”
伊沐安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瞭解了大概情況,幾人又聊了一些別的,便各自分開了。
洛書珩和許澤衍一起往山下走:“安哥兒真可憐,差點就被李明文那個道貌岸然之徒欺負了。”
許澤衍道:“他仗著自己學了一身武藝,自小便不知天高地厚,希望這次能受到教訓,以後行事謹慎些。”
夫夫倆拎著禮物去了村裡,有人見到他們,打了聲招唿,又好奇地問了幾句,許澤衍搶先答道:“陳伯,我們帶了些吃食送給王伯,我要接夫郎去縣城,想託王伯繼續照看洛家老宅。”
很快,許澤衍來接洛書珩的訊息傳遍了村裡,之前的謠言不攻自破,村裡又換了個說法,誇兩人感情好。
而跟蹤許澤衍的人本想去雲田村,卻被幾個乞丐纏上,和他們發生了衝突,打了一架,不得不暫時養傷。
第二天一大早,洛書珩手持脂粉看向坐在妝臺前的伊沐安:“安哥兒,我還是第一次幫別人上妝呢,也不知道會上成什麼樣,如果不好看,你可別生氣。”
伊沐安沒什麼不放心的,他鼓勵道:“珩哥兒,你直接上妝就行,你這般心靈手巧,我相信一定可以的。”
洛書珩用力點頭,拿起脂粉小心翼翼開始上妝。
耗費了三刻鐘,終於畫好了,洛書珩吁了口氣:“安哥兒,你看看滿不滿意?”
伊沐安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他眼睛勐地睜大:“這真的是我嗎?也太好看了吧!珩哥兒,你的手真巧!”
鏡中的哥兒面上略施薄粉,眉黛輕描,唇瓣點朱,少了些許稚氣,多了幾分明豔,明明是同一張臉,可上妝後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珩哥兒,你真是太厲害了。”伊沐安忍不住又誇了誇洛書珩,“我這張臉,就算我父母在面前,恐怕也認不出來。”
洛書珩眉眼彎彎:“你喜歡就好。”
正巧許澤衍這時走了進來,洛書珩走過去拉著他看伊沐安:“夫君,好看嗎?”
許澤衍道:“夫郎的手藝真好,就是畫得太漂亮了,他現在要低調些。”
伊沐安臉一下就垮了下來:“你是不是妒忌我長得好看?故意這麼說的?”
“我妒忌你什麼?”許澤衍挑眉,“你可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個被通緝的逃犯,不好引人注目。”
伊沐安戀戀不捨地看看鏡中的自己:“好吧。”
最後,洛書珩給伊沐安換了個普通的妝容。
等伊沐安換好妝,許澤衍告別了方通和阮家,帶著兩個哥兒和一條小奶狗離開了雲田村。
因為馬車裡還有個傷員,他速度並不快。
路過鎮上時,三人進去了一趟。
城門口依然有官差在守著,每過一個人,官差都要拿出畫像和他們的容貌進行比對。
伊沐安瞥了眼官差手中的畫像,在心底哼了一聲,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就他們這畫像也想找到他?真是異想天開。
三人去了八方客棧,賣了批雞鴨和兔子,卻意外聽到了個八卦。
“聽說了嗎?洛家四少爺還未成親就剋死了未婚夫。”
“以後他的婚事恐怕好不了了。”
“那有什麼?反正他家裡有錢,肯定不會嫁不出去。”
“嫁是嫁得出去,但是他以後想再找個好人家可就不容易了。”
“可不是,和他門當戶對的,誰會願意去娶一個剋夫的人?”
洛書珩聽著他們的話,心裡五味雜陳,沒想到洛書清會以這樣的方式栽了個大跟頭,只希望祖母不要為此事傷神。
賣完東西,三人再次啟程。
他們剛走,後面就跟了兩人上來。
兩人一邊跟蹤,一邊聊天:“這一次可別再把人跟丟了,不然回去就得沒好果子吃了。”
其中一人捂著胸口揉了揉:“那群臭乞丐也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我的胸口現在還疼呢。”
另一人愁眉苦臉:“也不知道他在雲田村做了什麼,可別漏了什麼重要線索。”
“我們回去便說什麼都沒有發現。”揉胸口的那人道,“否則,下場肯定不會好。”
另一人糾結片刻,道:“好。”
兩人不遠不近地跟在馬車後面,伊沐安很快就發現了他們,掀開車簾,對駕車的許澤衍道:“許澤衍,好像有人跟著我們。”
許澤衍淡聲道:“不用理會。”
伊沐安“哦”了一聲,坐回車廂。
洛書珩好奇地問:“安哥兒,你怎麼知道有人在跟著我們?”
伊沐安解釋:“按理來說,騎馬的人速度應該比我們快才是,可他們一直遠遠跟在後面,所以我猜他們可能是在跟蹤我們。”
洛書珩懂了。
路走至一半時,許澤衍讓大家下車休息一下。
洛書珩抱著小奶狗下了馬車,讓它在地上撒歡。
伊沐安和他一起看小奶狗追著蝴蝶跳來跳去:“還沒給它取名?”
“已經取了。”洛書珩道,“我和夫君一起想了個名字,它叫福寶。”
“小福寶,小福寶。”伊沐安伸出根手指,輕輕一推,福寶便倒在地上,四腳朝天不斷撲騰。
休息夠了,幾人再次趕路,傍晚時分,終於來到了縣城。
縣城也和鎮上一樣,門口守了拿著畫像的官差,伊沐安同樣順利透過。
回到租住的房子,許澤衍帶著小夫郎轉了一圈:“這便是我們以後的家,出了大門往左走七百米左右,就是南青書院。”
洛書珩興致勃勃將房子轉了一圈:“夫君,這地方真不錯,等收拾出來還可以種點菜呢。”
他們身後,伊沐安也在帶著福寶認家,福寶雖小,卻一點不認生,在園子裡跑來跑去,片刻不停歇。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天色便黑了下來,夫夫倆相擁而眠,許澤衍道:“夫郎,明日下午,我便帶你去見師父。”
洛書珩瞬間變得緊張:“這麼快嗎?”
“再不快些,我那師弟就要熘了。”許澤衍安慰小夫郎,“夫郎別怕,師父是個和善的人,不會為難人。”
洛書珩忐忑地進入了夢鄉。
次日清晨,洛書珩起了個大早,將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進了書房埋頭作畫,他也不知道要送什麼給老人家,聽說對方喜歡菊花,便想畫幅菊花圖。
畫好畫,他將許澤衍拉了過來幫他看:“夫君,你看這畫可以嗎?”
許澤衍低頭欣賞:“夫郎畫得很好,畫中的花姿態清雅,栩栩如生。”
洛書珩放下心來,伸手拽著許澤衍的衣袖晃了晃,軟著嗓音道:“夫君,你幫我提首詩吧。”
“好。”許澤衍一口答應下來,提筆在上面寫了首詩。
洛書珩開心地將畫收在一旁晾著,拿出空白的宣紙,又畫了一幅畫。
看著漸漸成型的畫,許澤衍周身的氣壓微沉:“夫郎怎麼畫起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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