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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成順笑道:“許大人客氣,這是本官職責所在,在本官轄下發生如此惡劣之事,本官自要調查清楚。”

許澤衍道:“萬大人,可否讓我見見洛溫舟?”

“自然可以。”

洛家人被單獨關在了一個房間,許澤衍來到門口,讓人單獨將洛溫舟帶了出來。

洛溫舟頭髮和衣衫凌亂,看著蒼老憔悴了不少。

許澤衍直截了當問道:“你知道我要問你什麼嗎?”

洛溫舟冷笑:“你不說,我也已經猜到了,是問洛老大的事吧。”

許澤衍道:“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

洛溫舟面無表情道:“我是和龍虎寨的盜匪有來往,不過那是為了打點他們,讓他們不要打劫我們的商隊,他是我大哥,我還能喪心病狂地害他不成?”

許澤衍:“那兩個盜匪已經承認你勾結盜匪害了我岳父了,你再三否認也沒用。”

洛溫舟掀了掀眼皮,嗤笑道:“盜匪的話也能信?你們沒有證據,就不能證明我做了此事。”

許澤衍又問了幾句,洛溫舟緘默不言,便讓官差將對方帶了回去。

他剛準備離開,官差忽然來報:“大人,那屋裡的何夫人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終於安全了。

許澤衍:萬幸夫郎沒事。

第82章

陳設簡陋的房間內, 許澤衍目光淡淡落在對面的何淋月身上:“何夫人,你單獨見本官所為何事?”

被關了一天一夜,何淋月鬢髮和衣服依然乾淨整潔,只容顏難掩疲憊之色:“我若提供證據,可否放了我的兒女?”

許澤衍:“他們若是沒有做什麼違反律法的事,自然不會出事。”

何淋月自嘲一笑:“沒想到,我們一家會淪落到此境地, 既然如此,證據之事我不會告訴你。”

“剛才是你主動要跟我們出來的。”許澤衍慢條斯理開口, “你說,洛家人會相信你什麼都沒有說嗎?”

何淋月垂眸不語。

“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找到證據, 只是會多花些時間罷了。”許澤衍道, “不過, 若是你現在說了, 看在你大義滅親的份上,本官倒可以為你的二兒子三女兒四兒子說情。”

何淋月抬眸看向許澤衍:“還請許大人不要食言。”

當天下午,許澤衍便拿到了洛溫舟勾結盜匪殺害洛溫言夫妻倆的證據,他將證據交給了萬成順:“還請萬大人秉公處理。”

萬成順接過證據:“許大人放心,我一定將罪犯繩之以法。”

“多謝萬大人。”

許澤衍回到房間時,洛書珩還在睡覺,只是睡夢中眉頭緊蹙,眼睫不斷顫動,像是做了什麼噩夢一般。

許澤衍坐到床上, 伸手撫平床上人的眉頭。

山邊的雲朵被夕陽染得緋紅,一縷晚風吹進房間帶來涼意,洛書珩迷迷煳煳睜開眼,微微側頭便看到坐在床邊假寐的許澤衍,暖意從心底蔓延到全身,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看。

正看得失神,那人緩緩掀開眼簾,目光沉沉地看向他:“為夫好看嗎?”

洛書珩下意識點了點頭,待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他勐地頓住,裝作無事發生,一點一點將目光挪開,面頰缺悄然染上一層緋色。

許澤衍手臂一伸,捧住小夫郎的臉將對方的臉轉了回來:“夫郎還沒回答為夫的問題。”

洛書珩將半張臉埋進被子,小聲道:“好看。”

許澤衍偏了偏頭:“嗯?夫郎在說什麼?為夫怎麼沒聽清 楚? ”

洛書珩聲音提高了一點:“好看。”

許澤衍皺眉:“夫郎剛才說話了?”

洛書珩提了提氣,大聲道:“我說好看!”

說完,他手一拉,就將自己徹底埋進被子裡,臉紅得像猴屁股似的。

許澤衍勾了勾唇,將被子拉開:“為夫聽到了。夫郎,肚子餓不餓?該出來吃飯了。”

洛書珩瞪了許澤衍一眼,撐著身體坐起來就要下床。

許澤衍阻止了他:“不用下地,我去端來給你就行。”

洛書珩臉越發紅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人,嘴唇囁嚅了好幾下,才細若蚊吟地開口:“我,我要如廁。”

許澤衍彎腰抱起小夫郎:“是為夫疏忽了,現在就帶你去茅廁。”

洛書珩羞窘地將頭埋進他懷裡,一路上都不敢看人。

去完茅廁,他恨不得立刻長出翅膀飛到房間裡躲起來。

白天睡得多了,夜裡洛書珩便睡不著了,靠在許澤衍懷裡問:“夫君,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許澤衍簡單講了昨晚發生的事:“昨天洛溫舟將我叫去書房待了將近一個時辰,我出來後便覺得大腦昏沉,身體燥熱。我察覺不對,便想回房間裡帶著你一起走,可去了房間卻不見你的蹤影,只看到了洛書清。”

“他當時也不太對勁,我便破窗而出,從房頂上去了馬廄,騎了匹馬,連夜趕到了縣城報了案。”

“後來萬大人逼問洛家人,從他們口中問出你被黑虎寨的人帶走,我便帶著人追了過去,追到那座山時,我看到地上有爬行的痕跡,便順著痕跡走了過去,後來遇到一片樹叢便沒了線索。”

“剛開始我讓他們往山上找,可是越找我心裡越來越慌,便鬼使神差下了山,朝著來的方向走,沒想到正巧碰見那個瘦子想對你動手。”

說到這,許澤衍將懷裡的人摟得越發緊了:“差一點,我就要失去你了。”

回想起當時的情形,洛書珩仍舊心有餘悸:“還好夫君你及時趕到了。”

許澤衍:“夫郎,我不會再讓此事發生了。”

“夫……”

洛書珩話剛起頭,餘下的字便盡數被吞沒在唇齒之間。

漫長的一吻結束,夫夫倆額頭相抵,待紊亂的氣息平復,洛書珩關切道:“夫君,他們向你下了的什麼藥?你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為什麼洛書清會在我們房裡?”

許澤衍頓了頓:“一種能讓人神志不清的藥。”

洛書珩瞪大了眼:“該不會是那種讓人動情的藥吧?他們也太壞了,我聽說那種藥很傷身的,萬一造成後遺症可怎麼辦?”

許澤衍眼眸微動,貼近對方:“確實有些後遺症,不過,夫郎可以幫我。”

洛書珩急切地問:“怎麼幫?”

下一瞬,許澤衍的身影驟然貼近,溫熱的唇再次覆了上來。

一吻畢,夫夫倆相擁而眠。

入睡前,洛書珩迷迷煳煳想到,他之前被人帶走時怕是也被下了藥,否則怎麼會毫無所覺?

還好那藥的藥效持續時間不久,否則真是生死難料了。

第二天一早,夫夫倆便跟著萬成順押著洛家人回了縣城。

路上,許澤衍將洛溫舟勾結盜匪害了洛溫言夫妻的事告訴了小夫郎。

懷疑被證實,洛書珩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大滴滾落:“他,他怎麼能這樣?我父親可是他親大哥,他為什麼這麼對我父親?”

許澤衍將人摟進懷裡,用手帕溫柔地擦去他臉頰上的淚水:“夫郎,待會我們問問他。”

洛書珩緊緊抱著許澤衍,哭得撕心裂肺。

許澤衍靜靜地抱著小夫郎,無聲安慰。

到了縣城還未休息,萬成順便升了堂。

許澤衍夫夫倆被安排坐在一旁。

人證物證俱在,洛溫舟無可抵賴,數罪併罰,判秋後問斬。

洛書逸勾結盜匪綁架他人,判杖三十,流放三千里。

何淋月與人勾結對朝廷命官下藥,判杖二十,流放三千里。

洛書聞、洛書清和洛書妍未參與其中,無罪釋放。

至於那兩個盜匪,他們也被判了死刑,不過他們還有用,因而暫且緩了緩。

因洛家的家產是殺人奪來的,萬成順還將洛家產業查抄,歸還了洛書珩。

親眼看到仇人得到應有的懲罰,洛書珩眼眶發酸,心情極為複雜,有怨有恨有釋然,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他們本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卻鬧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只覺得可悲又可嘆。

縣衙的牢房不是什麼好地方,四下黑漆漆一片,只有微弱的光亮透進來,不時還能看到老鼠跑過去,空氣中滿是黴味和腥臭味。

許澤衍小心地抱著小夫郎走進去,四周的囚犯聽到動靜,從縫間伸出手臂試圖抓住過去的人:“冤枉啊!冤枉啊!”

衙役面色兇悍,狠狠揚鞭一揮,厲聲喝斥:“幹什麼?!都給我縮回去!”

囚犯們心生懼意,紛紛將手縮了回去,不敢再伸出來。

來到一間牢房前,雜役道:“許大人,縣令夫郎,這裡面關的就是洛溫舟。”

夫夫倆看向牢房裡蜷縮在破爛草蓆上的人,他身上囚衣髒亂,蓬亂的頭髮遮住大半張臉,狼狽不堪。

洛書珩心中百感交集,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沉默半晌道:“二叔,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二叔,你為什麼要殺我父母,他們可是你親大哥親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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