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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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將幽冥界歸位,趕回所有鬼怪。”
“破了金亭洲的陰謀!”
“受死吧魔修!”白露也被感染得熱血沸騰,一舉法杖,過長的杖身收回時不小心敲到宴長明,趕緊道,“哎喲不好意思。”
“啊!!你故意的吧?”宴長明一聲痛叫,幾乎脫口而出咒罵聲,但是想到自己不是遊嶽那般人,又憋了回去。
“咦,無患木杖不是對鬼怪才有效嗎?”遊嶽沉思道,“難道你是人鬼混血。”
“你是不是弱智?”宴長明沒好氣地說,“讓巡天境修士隨便拿根木棍敲你腦袋,你看你痛不痛!”和無患木有什麼關係,你挨你也疼。
遊嶽:“……”
這魔修好強的攻擊性!
……
既然明白此處古怪所在,大家也可以繼續尋蹤了,既然已經不算是全然的金亭洲,也不必按照原來的理解去找路,只要找到人就行。
魔修說到底都是人間種族,和幽冥鬼怪氣息不同,大家繼續深入幽冥之境,探查魔修行蹤。
每隔一段距離,白露就把花鏡種下,這樣可以探查周遭上百里內的情況。
越往內,宴長明也越發辨認出來,幽冥界現在大約是與金亭洲重疊了一部分,但並非覆蓋,而是融合了一部分,所以他這個土著一開始看著還有點分不出。
但是隨著深入,屬於幽冥界的特色就越來越多,還有瘴氣瀰漫。
“咳咳!”宴長明咳嗽一聲,皺眉看著旁邊,“你們能不能管管我?”
“怎麼了怎麼了,俘虜?”遊嶽欠欠地問。
“我可能是吸了點瘴氣。”宴長明冷著臉道,“胸口不舒服。”
他作為一個俘虜,靈力被封住,不能自保。
“我看看。”寧硯虎給他摸了下脈,探查一番,輕描淡寫地道,“唔,好像是有點中毒了,瘴氣還傷不到你,應該不是瘴氣。”
宴長明是聽雷境修為,肉身能扛雷,就算不能執行靈氣,怎麼可能被區區瘴氣放倒。
“那是什麼,你們給我下毒了?”宴長明瞥了遊嶽一眼。
遊嶽:“看我幹什麼,我平時不用毒,你問下是不是白露。”
“我也沒用毒啊!”白露冤枉地道,“我只是會收集一些怪物、植物做材料。”
“毒藥的材料吧?”遊嶽瞭然,是藥三分毒,而且白露熬的那些玩意兒賣相也挺毒的,不可能沒制過毒。
白露:“……”
幹嘛說破啊,有時候確實會熬一點讓人倒黴的藥……白露去檢查了一下宴長明,說道:“可能是這裡的植物在釋放毒氣。”
各種生於幽冥之中的植物漸多,有些的確是帶毒,釋放方式不一。幸而隊中修士的修為都不錯,運起靈力也就不受干擾,唯獨宴長明中招了。
“要不你們解開我的靈力。”宴長明說,“我不跑。”
沒人理他。
白露從空間戒指裡掏了些材料出來,用一隻梁滿谷送的小鼎當場熬藥,這小鼎剛好夠一人食。
宴長明看他熬藥,越看臉色越難看,“我不喝,我不信你們沒有別的藥,遊嶽,你們玄度道宗的避毒丹分明也很出名……喂,你,劍尊,你就這麼看著你弟子殘害魔修嗎……”
話沒說完,已經被朝天子按住了:“好啦好啦,我主人熬的藥很好的,喝了就好了。”
“就是,都給你喂藥了還有什麼不滿的。”白露舉著冒泡的小鼎往宴長明嘴裡倒,嘀嘀咕咕,“還敢和我師尊告狀,你看有用嗎?”
寧硯虎他們是早已習慣了,隊伍之中其他宗門的人看著白露“殘害魔修”的一幕,不禁汗顏。
呃,玄山弟子還真是不拘小節……
既然劍尊都沒說話,那他們當然也是默默圍觀。
“白兄,先別颳了,你看花鏡之中。”裴照庭忽而提醒,他看到白露種下的花鏡之中似有不一樣的身影出沒。
眾人都圍上來看。
白露趕緊放下小鼎,擠到前面,操控花鏡角度。數日尋找,眾人終於花鏡之中看到羅剎幛之下,數十名魔修組隊出現!
“他們這是在遊蕩什麼?”寧硯虎看了下前方地形,像是易守難攻的樣子,“不會是巡邏吧?前頭是什麼地方?”
“等等,這地方,嘔……”宴長明擦擦嘴巴,辨認了一下,“看著雖然有些不一樣,但是像天衍宗山門附近。”又頓了頓,“嘔。”
這不知不覺,竟是到了原該是宴長明家的地方。
“那說不定就是這兒,我們這樣子能混過安保嗎?還是要不學採青,打洞過去算了?”白露問道。
宴長明猶豫一下,還是道:“從下面去你們就死了,天衍宗設有大陣。”
“有隱山印,應當沒問題。”寧硯虎思量道。
宴長明這句提醒很真實,但凡宗派山門,總會有守護山門的大陣或者術法,若是光想著藏身,說不定反而被發現,不若藉著隱山印智取,此物乃難得的法器。
眾人整理了一下偽裝,他們現在從外表看上去就是幽冥陰兵的模樣,又商量了一下如果被懷疑盤問,該如何回答。
寧硯虎都編好了,他們可以假裝是來匯報緊急戰報,甚至可以假稱接引到了魔尊之子。
一行人整編成隊,朝著天衍宗的方向前進。
白露就站在霍雪相旁邊,偷偷去看,霍雪相也戴著一個覆面的頭盔,剛好遮去了上半張臉,只露出嘴唇。
似乎是察覺到了白露的眼神,霍雪相轉過臉。
這一刻雖然看不到霍雪相的眼睛,白露還是心虛了一下,像被抓包一樣,他對霍雪相吐了吐舌頭,做個鬼臉。
盔甲下露出的嘴唇翹起一個微笑,霍雪相輕輕咳了一聲,提醒白露。
白露立正抬頭,看到前方羅剎幛搖曳,竟是那些巡邏的魔修。
他心中一動,方才這些魔修是按照某個軌跡來回巡視,但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好像不在原來的路線之中,甚至還有一段距離。
白露皺眉。
“你們是哪位鬼王手下,來幹什麼?”一個為首的魔修冷冷盤問。
“我們從前線過來的。”寧硯虎說著,看到這些魔修狀似無意地散開,心裡也警惕起來,口中還在說著,“因押送一個要緊的修士……”
在場哪個不是身經百戰,聽對面口中盤問,動作卻像是要佈陣一般,腳下也都動起來。
只有為首的魔修和寧硯虎還在裝模作樣互相盤話:“這樣啊,你們可有手令?”
“有的道友,有的。”寧硯虎低頭摸索。
對面魔修驀然一揚羅剎幛:“羅天弒地!”
羅剎幛被甩出來,如同黑雲一般擴大,帶著無數怨恨的尖嘯聲向眾人頭頂覆蓋!
與此同時,其他魔修也默契地一齊動手。
正道這邊亦是都早有預料地取出法器攻擊,瞬間打破方才的平衡。
白露立刻想要召喚出草木巨人,但是話到臨頭,他想起一個很重要的事,他沒給那個招數起名啊——
啊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那……那個!”白露含含煳煳說了一句,手握法杖便召出一個草木巨人。
“???”其他人奇怪地看一眼白露:他們沒聽錯吧,剛才白露是不是說那個?
太敷衍了吧,是忘記了還是沒取名,那個是哪個啊?!
再看那草木巨人,因以幽冥界植物組成,在此處形成的草木巨人身上竟是還環繞著瘴氣和毒氣。
白露忍不住笑起來,這不是給他附魔了麼。
喊殺聲中,霍雪相握著劍卻未立刻抽出來,朝著那手握羅剎幛的魔修,似是在分辨什麼。
裴照庭在最後撥動陣盤,順便看著被遊嶽交到自己手中的宴長明。
宴長明卻是急了,他的本意原本就是從中調停,現在兩邊相逢二話不說互相陰了一道就開打,心中急了,想要往前衝。
裴照庭一隻手抓住他,“別動。”
“我是要阻止這一切,難道你想廝殺到底?”宴長明冷聲道。
他能感受到雖然白露他們俘虜了他,也不盡相信他所說的話,卻還存了情分,就算喂他藥用的也是好材料。
設身處地想一想,宴長明覺得自己若是正道修士,面對入侵心情也是一般。
就讓他結束這一切吧。
宴長明心潮澎湃,高聲道:“住手!!”
現場有一瞬的停滯,只見宴長明將頭盔摘下,露出了面上的魔紋和紅眸,擲地有聲地道:“宴長明在此,爾等是哪一部,速速收手。此中誤會頗多,你們傳於我爹知曉,我還在人間。浣花洲一行我並未殞命,正魔大戰,絕不可就此因我開啟!”
他一番話真情實感,可稱蕩氣迴腸,甚至大義凜然,正道修士心中都暗暗消去之前對他那些懷疑,沒想到一個魔修頗有擔當。
白露聽宴長明唸了小作文,還以為有轉機,卻見為首拿著羅剎幛的魔修看了眼宴長明,不但不叫停,抬手便是一道致命的術法向著宴長明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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