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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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梁滿谷:“……”
程師弟安慰他們,“一個人擅長一兩樣已經很難得了,白師兄你會丹鼎之術和丹糕之術,很好了。”
“還有劍呢……”白露弱弱說,師弟你怎提都不提了。
程師弟:“對對,你還有劍尊。”
白露:“?”
嗯?但好像也沒說錯。
白露不甘心,從梁滿谷那裡要了一些空白的符紙回去,他非要把這研究出來不可。
回去後,白露把咒語先整理了一下,這次他痛定思痛,不能什麼都想要,先勾選出他認為的“符膽”,也就是符中最重要的部分,又叫符竅,沒有這部分就完全不成立了。
其他沒有那麼重要的部分,是否有辦法簡寫呢?
白露托腮想了半天,忽而把自己的筆記本拿過來翻了翻。
我導有言,神在言外,為什麼他不能把魔咒也做成壓縮包呢,就像文言文那樣?
要不,試試虛寫?
白露把魔力灌注筆上,蘸墨在空中凌空書寫魔咒,只在核心部分把筆落在符上,最先嚐試的是一個防護符,畢竟他不想沒實驗好攻擊魔咒自己先受傷。
寫完之後拿起來一看,嗯,很好,廢紙一張。
那再試試……疊著寫?
寫一層,再覆蓋上面又寫一層……嗯,這樣寫到第三層,紙破了。
“……可能要皮符。”白露把寫廢的符都堆在旁邊,繼續嘗試,這回他把更多魔咒用符號代替,寫完之後感覺符紙好像有魔力流淌,為什麼說好像,因為只有一絲。
但好歹有一絲了……
白露就這麼畫了半夜,因為是用的下課休息時間研究,到了月上中天,滿月的力量好像讓他頭腦清醒不少。
“把剛才方法都結合起來呢?”白露覺得壓縮包是有用的,思路對了,只是力量沒能很好地封存起來。
那就要想個辦法,用一個重要的符號,把其他輔助咒文包裹起來。
其實巫師之間也常說一個詞:abstract,最初這個詞是提煉的意思,提煉金屬的提煉,後來變成了“摘要”。而對巫師來說,它還有個意思是任何符號背後,都有更廣闊的世界。雖然不像文言文那樣,到處壓縮包,但足以說明,其實魔法咒語也是有很大壓縮空間的,只看巫師的本事。
白露放下毛筆,改用巫刃,一邊凌空書寫咒文一邊念出聲,小心翼翼引導魔力圍繞在面前那一小塊空氣中,最後才用水晶刃尖蘸著靈獸血墨在符紙上書寫。
依然是防護符咒,白露用一個正中帶圓,四個角都有環繞線條的符號當作負擔,這個是凱爾特盾結的形狀,代表了保護。
接著又圍繞盾結符號周圍,畫上元素符號,這樣就把整個魔法卷軸,濃縮在了一張東方黃符之上。
完成之後,白露自然而然就能感應到,已經成功了,和諧的魔法力量在符紙上流淌。
趁熱打鐵,白露又連續畫了幾張,一直到自己魔力即將告罄,又喝魔藥續了一波。
而且畫到手熱了,白露又是靈機一動,如果能包裹魔法,能不能包裹別的?
白露又嘗試了幾種,直到無論是魔力還是靈力都空空如也,精神都要乾涸,藥劑也用完了,而這個時候,月亮也已經到了半空的位置。
白露打了個哈欠,只覺得渾身疲憊,腦子也一抽一抽的,都是因為剛才高度集中精神施用魔力,拖著沉重的步伐,整個人砸到床上睡去。
.
一大早,求索站在數春苑外接信,然後傳給霍雪相。
白露看到了,立刻湊到坐著的霍雪相後面,從他肩頭看,“師尊,誰給你寫信?我偷看一下!”
霍雪相蓋了起來,然後說:“你想看?”
白露點頭:“想看。”
其實沒有特別想看,但是霍雪相在看,他就想過來湊湊熱鬧,霍雪相捂住,那他就變成格外想看了。
霍雪相遞給他:“那你就全文通譯一下給為師聽。”
白露:“……”
白露往後退了一步,求索已經默默靠上來,擋住後路。
霍雪相把信紙又往前送了送,不容推辭:“來。”
“師尊我送你花你就這樣坑我……!”白露苦兮兮地捏著信紙,囫圇看完,原來是蒼雲臺發來的公函,“好像是說哪哪兒有自然災禍,讓師尊去出手相助……怎麼咱們玄山還有公益任務嗎?”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給誰做閱讀理解。
公益兩字好理解,霍雪相道:“修仙並非就脫離了凡塵,終究還是在人間。何況玄山佔盡天地靈氣,修士有‘返俗’、‘訓世’之誡言,若得入境,可還於人間,甚至有入朝為官者。此也為傳薪,由是道法不絕。
“人間王朝遇難解之事,往往託請高門仙宗。蒼雲臺收到,便會按難易分派門下弟子,直到飛仙境才輕易不入指派行列。”
不止有做公益任務,還有去紅塵之中磨鍊心性的,甚至當官也成了修煉的一種。
但換個想法,其實這也是玄山仙宗打廣告的方式?畢竟玄山仙宗也是從小做大,需要生源的,梁滿谷他們不都是慕名而來,從而形成良性迴圈。
“可是師尊早就到飛仙境了吧?”白露有點被搞煳塗了,那就應該不用再做任務了。
“我早自闢一峰,也不在分派之列,是我讓蒼雲臺依例。”熱心公益的導師從他手裡抽走了信,“我離開一陣,回來再檢驗功課。你也要做好準備了,已入築基境,或有指派。”
“新生也要?”白露不禁自語,“那我能幹什麼,不會叫我去種花吧。”
霍雪相同樣出神,這次下山完成任務之後……
……
霍雪相離開去做公益,白露本以為可以輕鬆一點,早上準備自己把賴床時間延長到半小時。
清晨,晨光灑在白露臉上,他依然閉著眼,撈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臉,蹭了蹭被子,發出愜意的哼唧聲。
一隻手從床上把白露捉了下來。
白露死死抓著床單不放手:“再讓我睡一下,就一下!那個,我不是不學,我調休著學,現在睡半小時,下午晚半小時放學……”
昨晚還在熬夜研究符紙……白露想自己也挺卷的啊,怎麼修仙更變態。
求索木然道:“峰主離開前有言,修行之事,久而不廢,方得實惠。”
怎麼導師走了,還留個復讀機念格言。
白露捂頭,隨口問了一句:“我師尊什麼時候回來啊。”
求索到點梅峰其實也沒有比白露早多久,但他有資料庫,思索片刻後道:“上一次峰主離開了三年。”
“什麼?!”白露彈坐起來,凌亂地道,“三年難道我自習嗎?雖然我沒交學費也不能這樣對我……”
這一下把他睡意嚇沒了,清醒之後才嘀咕著自我安慰:不可能的,以前那是沒我,現在有我,我師尊得回來檢查我作業。
就這麼在求索的監督下卡了幾天bug,中途阻止了幾次丹鼎那邊的師長來獻愛心……導師真身還沒回來,白露已經由求索傳信,得知寧硯虎叫他去蒼雲臺。
如果不是比較正式的事情,寧硯虎是不會在蒼雲臺見他們的。
趕到蒼雲臺,滿腹疑惑的白露又在這裡遇到梁滿谷,以及毫不意外原本就在蒼雲臺的孟採青。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著孟採青:什麼事?
孟採青重重嘆了口氣:“唉……”
一言難盡啊。
“來了?”寧硯虎夾著一疊紙走出來,在裡面翻檢了一下,對他們道,“是這樣的啊,你們這一批弟子如今都入築基境,也已經修了術法,按理說已經可以代表玄山仙宗下山,去解決洲民求助。這是每個玄山仙宗弟子必經的,眼下只是第一次。”
梁滿谷臉上一喜:終於可以下山炫耀了嗎?
“可是另一方面……”寧硯虎看著他們,為難地道,“你們這些弟子呢,優秀之餘,又有些異樣。”
梁滿谷毫無自覺:“哪裡異樣了?”
寧硯虎直勾勾看著他:“你,好賭成性,”又看向白露,“你,御劍滑行,丹房蒸糕,率眾聚餐,心法朗誦……”
白露大叫打斷她:“大師姐!我又沒有問!!!”
寧硯虎吐了一口氣,手裡紙被她甩得嘩啦啦響,“行了,反正先把你倆派下去,若是你們都能順利完成,那這一批就差不多都能撒出去了。”
她低頭想了想,又覺得還是不放心,感覺要加個穩重一點的,“採青,你也跟他們一起去吧。”
孟採青磨磨蹭蹭,“師姐,我去嗎?可是出山要很久,我土行術還不精純,蒼雲臺也有好多事……”
“無事,我會派一名受玄山管轄的羽族妖修助你們腳力。”寧硯虎頃刻間就想好了人選,“他築基期大圓滿了,也可以照看你們三個。”
這個正常,他們三人不管是土行還是御劍,都沒有到達可以隨心所欲的地步,一般都是用法寶代力,但怕靈力不足,索性找個修士來,給其報酬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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