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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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眾人所思,那戌六號修者低頭,持訣,背後果然生出一雙翅膀,畢方陽火瞬間附上了去,令其閃爍著煌煌金光。
這修者果然是個羽族妖修!
祝管事皺眉,他身邊兩位修士都是巡天境中期修為,從這妖修刻意展示的氣息看,則像是巡天境前期,比他們只低了一點點,不多。
人族修者勢力廣博,但許多妖族性情怪異烈性,與人族性情大異,境界並非碾壓,讓祝管事不敢不忌憚。
好在,他還有這永珍歸元陣,呆在陣法中緊緊盯著對方,這陣不破,對方就拿他無可奈何,
那兩名永珍坊的巡天修士已經祭出法寶與戌六妖修纏鬥在一處。
戌六號妖修火羽扇動,畢方陽火不要錢一般揮向他們,令兩個巡天修士壓力也是極大。
“長!”那妖修唸了一聲,翅膀就長大了幾倍,他連念幾聲,“長!長!長!”
一雙翅膀竟是生生撐破了整座樓閣上半部分,露出黑天來!
白露看到天花板都被那雙金燦燦的翅膀給掀了,眼睛睜大了點,好……好大的鳥——
比羅羅鳥還大,是oversize的鳥!!
而且那火焰滾滾形成的翅膀,好像辣翅,快把白露給看思鄉了。
如此大動靜,直把周遭沒參加賞寶會的修士也給驚動了,這兩洲邊界,多得是準備度海的修士,都在等候著時辰。
只見周圍升起道道流光。
因為天花板被掀了,玄山修士也一一浮空,頭髮被風吹得獵獵飛舞。
羅羅鳥第一次看到這麼強的同族,又是羨慕,又因為對方行徑與那陽火心生畏懼,他畢竟是玄山陣營的,恐怕對方看他也不會有同族之情。
祝管事急道:“你若不想被永珍坊追殺到死,有命搶沒命用,就繼續下去!現在住手,還可罷休。”
戌六號妖修哪裡管這些,獰聲道:“這巫族遺物我找了數十年,今日,我看誰能阻我!”
此刻,一道術法打過去,將妖修掩飾頭臉的帽子擊落,露出真容,只見他臉上佈滿了淡金色的紋路,就像瓷器摔在地上的裂紋。
“歸元紋?”在場修士們頓時反應過來,難怪此妖能以巡天前期修為硬抗兩名巡天中期修者,大家原以為是因為畢方陽火,現在看來是因為歸元紋。
但凡修者壽數將盡還沒有破境,臉上就會慢慢出現歸元紋,靈氣和元氣會從這裡漸漸散逸而出,直到最後整個人歸於天地。
也是在最後時期,實力會短暫回升,可以說是屬於修士的迴光返照了。
祝管事心一沉,難怪這妖修不要命一般,因為他是真的快沒命了。方才五行化生鈴攪動得靈力混沌,不好逃命,鈴鐺一被破就陸續有人開熘,現在更是連個敢看熱鬧的都沒了。
寧硯虎早就唿弟喚妹了:“快跑快跑,不妙得很。”
不過來不及了,戌六號修士攝起那五行化生鈴的碎片捏在一起,陽火環繞,像是在修補煉化。
同時,本就闊大的翅膀越伸越擴大,急速擴張,恍如遮天蔽日一般。妖修的身體和他那翅膀比起來幾乎可以說忽略不計了,小小一點藏在火焰裡,他用粗啞的聲音說:“火羽垂空,問世間,何物亙古?!”
羽翼振動,只見四野的夜色被遮擋,所有人連同一方天地,包括祝管事與他的永珍歸元陣,還有一干逃竄中的修者,都猝不及防地被妖修納入雙翅之中。
第31章
寧硯虎聚起靈力,腳下的雲被靈力灌注,變大擋在面前。因這火羽捲來,她也不知道有何事發生,只感覺大事不妙。
梁滿谷見狀,趕緊也沉聲大喝:“沈雲天!”
沈雲天便飄到了他頭上,剛好蓋住他自己。
白露抬頭看了一下:“你要是不打算遮我們,就不用喊這麼大聲。”
差點振聾他啦。
梁滿谷:“……”
“遮的遮的。”梁滿谷早給沈雲天升級過,只是那需要變換形態嘛,手捏法訣把沈雲天變大,足夠遮住所有同門了。
待天地陷入黑暗一刻後,再看去,四周散發著濛濛的紅光,起碼方圓幾十裡的修者甚至是不知情的凡人都被捲進了那妖修用翅膀包裹出的一方天地。
“這是個什麼情況?有些像陣法,又有些像是法器。”
大師姐暗罵一聲,低頭開始數人頭,一個師弟,兩個師妹……
白露四周望了望,這裡面什麼建築也沒有,只有一片茫茫的紅,而且周圍能見度也有點低。
一陣像是喉嚨間發出來的詭異嗚咽聲響起,繼而是鈴鐺的聲音,五行靈氣都在混亂顛倒,讓許多修士難以執行功法。
白露感覺到周圍能量的變動,暗暗溝通水元素。
但是很難,這妖修攪得周圍能量混亂,白露也要非常費力才能聯絡起一些水元素,臉色微變,趕緊手指裡夾了一張符。
而且這時候還能聽到一段距離外,有修士在說話:“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咱們是要被妖修煉化了嗎?靈氣為何如此複雜,這是不是妖修肚子裡?”
這些估計是不在永珍坊賞寶會的修士,不知道這一幕為何發生。
更為不妙的是,這陽火燻蒸得人體內靈力也像開始消融,一絲絲被抽走,真應了一位修士說的“煉化”。這戌六號妖修像是要用身體把他們給熔鍊了一般。
“在下玄山真傳弟子寧硯虎,諸位可過來一同商量!”寧硯虎提氣高聲說。
現在可謂是群龍無首,玄山仙宗名滿天下,振臂一唿,自然引得周遭許多修士都向聲音方向聚集。
頃刻間,眼前就多了一群修士,修為本是高低不齊,現在還多多少少被五行化生鈴影響。
祝管事則不見蹤影,也不知道是和他那兩個保鏢熘了,還是已經被戌六號妖修抓去了。
其中方才也在賞寶會的人,把情況和其他不知情的人對了對。
“諸位,那妖修瘋魔啦,他面上有歸元紋,又身懷畢方陽火,神志看上去也癲狂,萬一臨死自爆,讓咱們一同陪葬可怎麼辦?”
這妖修的修為本就高於大多數人,現在狂暴之時,如果自爆,那恐怕要地動山搖,連累不知幾多修士幾多凡人——被收攏進來的,還不止是修士,也有等著渡海的凡人,只是都在茫然無措著,還以為是什麼天罰降世。
“這妖修力量龐大卻雜亂,必定是功法出了岔子,加上壽數將近,癲狂了。”寧硯虎嘆息一聲,她是名門正宗,基礎打得再牢不過,看了出來,“我們要速速從此脫身才是,這像是他以自己身體為陣,困住我等。”
說是困,更像是把他們當成燃料,好叫自己最後一搏破境。
“我有家傳破陣之法,只是需要在場修士一同助我。”有一名修士大聲道,“我乃真懸洲谷家傳人谷元。”
谷家確是擅長陣法的世家,這谷家後人谷元掃了一眼,只覺自己就是擔起重責之人,這些人應該聽調給他提供靈力真元,助他破了這似陣似法的火羽。
寧硯虎立刻道:“谷家的?我這裡也有法子,你先讓讓。”
她身為玄山弟子,這點信心還是有的,對面的術法能強過她的主意?陣修就是陣修,到哪裡都想掌握全域性。
對方冷笑一聲,不服氣地道:“我不知道旁的,就是玄山的又怎麼樣?你懂陣法嗎?怎麼,這種關頭,還非要讓聽你們玄山的?”
他不像旁人,可不會給玄山面子,也不想把自己性命交到旁人手裡。
“話可不是這樣說。”寧硯虎又不是一個人來的,有隨隊的師叔,有一起參賽的師弟師妹。
雖然玄山名滿天下,但寧硯虎不是峰主之流,谷家的陣法又的確出名,這妖修正是以身為陣,似乎更加對題。這緊要關頭,在場修士心裡也是盤算起來。
“我境界的確比不過這妖修,對陣法研究也不深,但我可不是要自己破陣。”寧硯虎緩緩道,轉頭朝後面喊,“白露師弟,出來一下。”
只見那些玄山弟子默契地散開,中間擠出來一個穿著綠衫子的碧眼青年,披散著一頭黑髮,乖乖巧巧地喊:“大師姐。”
這個?
這青年一身築基修為,靈力清澈得就像他的眼瞳,一眼可以看到底。
大家不是很懂,這什麼意思?長得好看不能當武器用啊!
但是這些玄山弟子,看著他卻都露出暗暗的笑意,好像馬上就能看好戲一樣。
“來,你表演一下那個。”寧硯虎瞥了一眼其他人,戳戳白露道。
“那個?不保證百分百靈的哦。”白露確認了一下。
“我不信,肯定靈,快點,別讓大師姐丟人。”寧硯虎催促。
這玄山弟子在打什麼啞謎?
“寧道友,我等尊重玄山正宗,但破陣之事不是亂來的,你應該也發現了,這妖修的天地越漲越闊了,修為也在暴漲。”有人沉重提醒,這代表情況也越來越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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