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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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知道什麼啊啊啊!”丁豆花只看其他人也不忍目睹地避開她的目光,求助無門,只能淚盈盈地被白露摁住,捏著鼻子被喝下了一大碗濃稠魔藥。
“嘔……嘔?”丁豆花只覺得那湯藥順著喉嚨,雖然初時有些煳嗓子,但很快化成了絲絲縷縷的能量,溫補著自己的紫府。
靈力在逐漸恢復,就連大腦也精神了很多,就像吃了一大顆還靈丹。
丁豆花眼中閃過驚喜,師兄真不愧是劍尊弟子,丹符雙修的天才,就是那煳嗓子的感覺還在,見其他同學探究地盯著自己,她艱難開口道:“嘔……挺好的,嘔……”
第36章
一個都逃不過!!
丁豆花那邊吐邊誇的樣子讓大家根本不敢置信,可白露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滿場地抓人,看起來也不知到底要對付的是異獸還是他。
“來,師兄餵你喝藥。”白露卡著梁滿谷的脖子,往他嘴裡灌藥,感受到他在手下漸漸失去掙扎,“哈哈哈哈哈!告訴我感覺噢。”
梁滿谷流淚:“就是噁心,溫補,還有屈辱……”
白露:“嗯嗯,那是心理作用,沒事的。”
不但要喂藥,還要記錄大家喝藥後的效果,非常嚴謹。
——玄山仙宗的築基小分隊,可算是如今圍觀人數最多的隊伍,修為不是最高,但最有節目效果。
修士們都在打賭,他們能撐到何時,可不知不覺發現,一直到了最後兩日,他們竟還活躍在場內。只是不再到處流躥賣小商品和法器預定,而是也就地紮營。
那叫白露的弟子還開鼎利用現有材料熬起湯藥……雖說賣相是詭異了點,但鑑於人家是就地取材,靈活運用藥性,在秘境之中,稱得上是優秀了!
這也令人肯定了,他修果然是丹鼎吧。
即便是秘境之中,白露每日還要慢條斯理換一下身上零零碎碎的配飾,讓人看了只覺得這也是帶貨的一環。
紮營之後,白露一行還碰頭嘀嘀咕咕,說要把陣型升級一下。
觀看的修士們還想著升級是什麼意思,只見秘境內,成群的犀渠衝向白露他們的營地。
這些犀渠有著野牛一般外貌,但更大,每隻都足有三千多斤,軀體粗壯,飛馳之時,塵土飛揚。
如此多犀渠一同怒吼,簡直要把山谷也震得動盪幾下。
待它們跑得近一些就會看到,犀渠和野牛是完全不同的,犀渠有食人之癖,雙目赤紅,口中亂牙叢生,頭上的角更是靈力匯聚之處。
這些犀渠到了眼前,就見丁豆花托著陣盤一點,面前的空間微微扭曲。
就在觀者以為它們會如同先前一般,被傳送到其他隊伍身邊時,犀渠的頭順利透過了那扭曲之處。
難道失效了?
不,不是失效,下一刻,犀渠龐大的身軀被齊齊一分為二!它們的頭和身體,被傳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嘶……”
觀看的修士們都不由得吸了口氣。
這真是將傳送之陣法用到了極處,精準而鋒利,犀渠連反應的機會也沒有。
再看其他幾人,也是配合有方,孟採青用土行術偷襲、鑄造護牆,自動繪符筆和梁滿谷的沈雲天也是沒停過,在眾人頭頂,就跟個修仙版加特林一樣,奪奪奪不停發射,攻擊著來襲愈發密集的異獸。
縱然有丁豆花陣法下的漏網之魚,也會倒在符籙和沈雲天的攻擊之下。不愧是玄山仙宗出來的弟子,每一分靈力都用得恰到好處。
那個花裡胡哨的小推車,瞬間成了移動火藥庫。
如此精準的控制,若說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靈力續航了,築基境的靈力不像其他參賽者那麼深厚。
偏偏他們還就有一個遠超水平的“丹修”同伴白露,正熬著一大鍋補充靈力的湯藥,誰不行了就來一杓,絕對不會為火力犯難。
可想而知,這些產品的預定單隨著他們待的時間久,是一日比一日多,到最後那日,更是迎來一個巔峰。
……
七日已到,隨著一聲鐘響,紅塵試鋒第一關宣告結束。
秘境之中,分散各處的修者都鬆了口氣,被傳送出了秘境,可以稍作休息了。
“師妹!白露!”寧硯虎身上還帶著血漬,驚喜地看著他們,“還真撐下來了?”
一開始寧硯虎還擔心過,後來滿腦子異獸,也無暇操心,發現他們一直沒有再回來,還以為賣完貨就出去了。
沒想到,在終點相遇了。
“大師姐!”雙方會和,一看之下,因為築基弟子這邊都留到最後,這次幾乎大部分玄山弟子都過了第一關,創下雙重記錄。
便是外面等待的圍觀修士們也都喝彩起來!
梁滿谷可算獲得夢寐以求的唿聲了,志得意滿地揮手,對他來說,這一屆紅塵試鋒已經圓滿了,能過了第一關,他們已經贏了。
沒看到麼,就連心高氣傲的裴師兄,都頷首說了一句:“不錯。”
白露在人群裡對上了與眾不同的擎天劍宗弟子目光,他的隊伍卻是早早就放棄,逃了出來,此刻發現他們還不如自己嘲笑過的築基修者,那些人居然都過了關,還獲得一眾讚賞,不由嫉恨看來。
白露非常有素質地做了個鬼臉:略略略。
氣得擎天劍宗弟子嘴角抽搐,憤憤然正要離去,還被丁豆花叫住了,兩手比了個彎彎曲曲的姿勢,模仿巨蟒攻擊的模樣。
擎天劍宗弟子恍然大悟,原來那從天而降的巨蟒是……他們!
這一下差點把他氣得吐血,又無可奈何,只能在人群中無能狂怒。堂堂玄山弟子,竟然如此陰險!
透過第一關的大多數出自名門大宗,比如玄山,或是玄度道宗、無定海等等。
寧硯虎還和玄度道宗的遊嶽打了個招唿,在裡面他們都沒遇上。
遊嶽有些詫異地看著玄山那些築基弟子,他和幾乎所有人一樣,以為他們最後會主動出境,只是他不像那些外面看實時的修士一樣,見證了他們撐到最後的全程。
不過遊嶽想也知道,有些本事。
玄山這屆弟子中,遊嶽原本只落眼在裴照庭和寧硯虎身上,此時也讚賞了一句:“大爺的,你們家崽子還挺厲害啊。”
寧硯虎得意地看了眼,“當然了,你是不知道……”就是在我們玄山內部也深受其害,咳,這個就不說了。
“哎,你們遇到禿子沒?”遊嶽忽然抬了抬下巴,示意寧硯虎看角落裡一個修士。
與多數修士即便沒同門,也有相熟修士相比,這修士孤身一人,不與任何人交談。
此人一身白色僧袍,面容沉靜,此時獨自調息。
看這打扮就知道,是燃燈洲的佛宗弟子。
“沒見過,莫非那就是妙心寺的琉璃法師。”寧硯虎沉思,燃燈洲算是離著最遠的,妙心寺幾乎是開賽前不久才到,她沒來得及打探。
這琉璃法師傳說一盞燈的時間便築基成功,之前鮮少出燃燈洲,此番來參加紅塵試鋒,竟是一人入境。
鮮少有人會自己行動,除非特別有信心,比如當年霍雪相據說也是孤身一劍過關。又或者實在是沒朋友了,沒團隊願意收,這種一般很快就淘汰了。
琉璃法師顯然是前者。
“苦不苦啊,自己來參賽。 ”遊嶽嘖了一聲,慫恿寧硯虎,“下一關你挑戰他吧。”
寧硯虎差點罵出聲來:“……你怎麼不挑戰!”
遊嶽振振有詞:“我運氣不好,輸了怎麼辦。不信問你師弟。”
白露從寧硯虎肩上探出頭:“師姐,他手氣真的很差。對了,遊師兄,你不是說出來還想抽嗎?”
“呵呵,沒錢了。”遊嶽伸了個懶腰,對白露道,“這樣吧,你給我賒帳,我先抽抽。做生意的,不會這麼小氣吧?道爺是玄度的,肯定不會賴帳。”
他有趣地看著白露,想看這小子怎麼說。
白露對他禮貌地笑了一下,慢慢滑下去,消失在了寧硯虎身後。
遊嶽:“?”
什麼,一句話不說,索性就笑一下跑了啊?你們玄山的夠不要臉啊。
“親兄弟還明算帳。何況大家也不算親兄弟,你成天算計找回面子。”寧硯虎也趁機熘了,“再會!”
.
白露一回到營地,留守的羅羅鳥和師叔差點哭出來:“白露,你可算回來了。”
羅羅鳥伸出一隻爪子,這隻爪子還在發抖,“你、你知道我們的日子是怎麼過的嗎?”
白露睜大眼睛看著他:“怎麼,和我們一樣砍異獸了嗎?”
羅羅鳥:“……”
呃,那倒沒有。滿腹牢騷就這麼嚥了回去,讓他莫名憋屈。
師叔捂著頭:“沒砍異獸就不累嗎?好多訂單,好多……我們發訂單收訂單,統計,收預定金,眼睛都要花了。白露啊,師叔我修仙前是個入獄的帳房,你知道這帳我算得有多痛嗎!我發過誓再也不算帳的,為你們破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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