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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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一笑走開,自然也有人會盯上這些築基修士。
“道友——”一個劍修走到白露面前。
才剛說了兩個字,白露已經低著頭可憐地道:“師兄,你不會是要第一個挑戰我吧?我只有築基境……”
劍修“呃”了一聲,感覺四周有人投來鄙視的目光,再看白露,兩隻綠眼睛盪漾著湖水一般,無辜而弱小。
白露今日還是穿著玄山的校服,胸口是他胖嘟嘟的蜜蜂胸針,手上疊纏了好幾條晶石手鍊,指間是淡紅色的紅柳花戒。
他在玄山的小團體中,以丹修身份為大家提供了高質量的靈力保障,又帶了很多貨,已有相當的知名度。
劍修被他看得臉上一紅,結結巴巴道:“不、不會,我只是,想問問道友,你們那點梅糕還有得賣嗎?”
“有的道友,你比賽完後,到我們營地找玄山弟子,我們備了貨在那兒。”白露說完一笑,小聲道,“謝謝。”
“明白明白!”劍修撓頭,飛快跑了。
一旁的梁滿谷:“……”
你就這麼讓點梅峰驕傲的?
怎麼說呢,雖然我們白兄的確只有築基修為,但是他比誰都忘不了,白露剛築基就打血屍煞了,還是個正兒八經的劍修。
但這給了梁滿谷一點啟發……
下一刻,玄度道宗的遊嶽走到他面前:“小賭棍,走吧,擂臺。”
“?”梁滿谷努力擠出一個可憐的表情,“師兄,我只是弱小的築基修士,想在場上多留一會兒,能不能先別選我……”
“選的就是築基修士。”遊嶽哈哈大笑,毫不在乎自己玄度道宗傳人的名頭,捏著拳頭道,“多打幾個你這樣的我直接過關,省點力去第三關。”
梁滿谷:“……”
氣死了,為什麼他用這招沒點用!!
第37章
梁滿谷被遊嶽帶到一處草洲,對他豎掌一禮,表示馬上就要開打了很不好意思。
梁滿谷戰戰兢兢地喚出自己的法器,頭頂沈雲天,手託自動畫符機,器修這一關最多隻能拿三樣自己煉製的法器。
遊嶽沒有因為對方只是築基境就輕視,嘴裡說著容易,身體卻很重視,起手就要聚起靈氣,心中猜測,這玄山小賭棍還有一樣法器沒亮出來,也不知是否有後手。
想起自己抽了幾十次也沒抽到龍君,遊嶽忍不住欠欠地道:“這次還想賭點什麼嗎?”
下一刻,梁滿谷已從胸口捧出一方玉印,仰天道:“我煉此印,名為稱命,用一次,燃我二十年壽元!”
他露出了賭徒式的搏命笑容,慷慨激昂地道:“這一次,我賭自己的命!!”
說罷,玉印大放光芒,空中竟有隱隱雷鳴聲,似是梁滿谷一言應天,真要燃燒壽命使出一擊。
遊嶽:“??!”
遊嶽臉色頓變,凝起渾身靈力,上前阻止梁滿谷:“來日方長,莫毀己身!”
也是在觸到梁滿谷時,遊嶽感覺不對,玉印根本沒有蘊含多少力量。
可梁滿谷卻已雙拳擊在他胸口,靈氣激盪,遊嶽所有力氣都打算用來壓制梁滿谷燃燒壽元的舉動,不及迴護,受了兩拳向後退幾步,吐了一口血。
梁滿谷憨笑道:“騙你的,這是幻影儀。”
遊嶽:“………………”
你們玄山怎麼什麼癲人都有,說得那麼慷慨激昂,居然是假的!
單從名字也聽得出來,那玉印根本不是什麼燃燒壽元的法寶,而是製造幻境的法器,被這廝的演技騙了。不對,也不止演技,這幻影儀的幻象真是難辨真假,連他都騙了過去,此前一關也未顯露過。
好你個玄山賭棍,竟也如此卑鄙。
遊嶽氣得差點靈力都岔道,一掌便把梁滿谷拍飛了。
梁滿谷被拍出界,落到水裡,浮起來抹了把臉,感慨道:“你一下,我一下,等於我和遊嶽師兄平分秋色,惜敗,惜敗。”
遊嶽:“……”
太無恥了……
圍觀的觀眾們看熱鬧不嫌事大,此時都是鬨笑起來。
這遊嶽想找築基境修士省事,可沒想到被玄山弟子小小陰了一下,倒是好笑,梁滿谷也算是雖敗猶榮了,加上第一戰打出來的名氣,法器質量不脛而走。
梁滿谷已被挑戰,丁豆花、孟採青、程師弟她們幾人也都逐一去草洲之中打擂了,這是逃不過的。
以築基修為,雖然最多撐過一場,便都惜敗,但也如梁滿谷一般,打出了玄山的威名……
有多威?同在打擂的寧硯虎和裴照庭都有點不好意思往他們這邊看。
此時已比了許多場,玄山築基修士裡,只有白露還一場未比,像個吉祥物一樣站在那兒,滿場加油。
觀眾也注意到了,只是心中不覺如何,白露看起來就只是個弱小無助的築基丹修,就讓他在場上多坐一會兒又怎樣!我們倒要看看他身上還有什麼同款可買!
等到最後,可以由他師姐或者師兄來輕輕送他下場嘛。
……
白露不動聲色觀察著全場,注意著大家都比了多少場。
身旁忽然走來一人,手裡拿著代表過關的積分牌,是無定海的金損之。他實力高比得快,已經頭一個積滿分了,但看場內,可是還有人剛比完一場,天才和天才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金損之看到白露竟還在觀賽,忍不住過來搭訕,抱臂道:“白露啊,你還一場未比?”
無定海的生意第一關時做過,金損之更是熱門選手之一,白露記得,微笑著回應:“金師兄,我只是築基境,大家都沒興趣和我比。”
“哈哈哈。”金損之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已過關,輕鬆得很,“是啊,大家都覺得你年紀小,能過第一關已經了不得了。你那湯藥的確熬得不錯,就地取材,還能有那樣的效果,也不知道你是天璇峰哪位仙君門下?”
金損之對玄山仙宗成名的仙君都還算了解,故而有此一問。他想,白露的師長,應當也不是無名之輩。
這一幕也被玉京宮給轉播出去,圍觀修士全都聽得到,心中同樣好奇起來。
要說第一關中,那幾個出彩的築基修士,大多數一出手,就能被認出師承,蓋因他們的師長也都在修仙界有些知名度。比如孟採青是博鸞仙君的弟子,寧硯虎的嫡親師妹,丁佳一與裴照庭同出一峰。
唯獨這個白露,讓人猜不到是誰弟子,一開始甚至鬧不清他到底是丹修還是食修。
此時聽到終於有人問,大家也是豎起耳朵,只等答案了。
白露目光轉悠一下,剩下的多數選手手裡都捏著些積分,嗯,可以少費點力了。他還是目光清澈的樣子,不無自豪地說:“不是天璇峰,我是玄山點梅峰鈞天劍尊的弟子。”
一霎間,天地之間彷彿都靜默了一瞬。
修仙者都是耳聰目明之輩,就是其他草洲之中在決鬥的修士,也有分心驚愕看來的——
你是鈞天劍尊的弟子?!
這句話和大錘子一樣,快把場內場外的人都給砸暈了。我們都以為你是來賣貨的,你說你是上一屆魁首鈞天劍尊的弟子?
知道白露師父必然不是無名之輩,但這、這也太逆天了吧。
比賽初期是有傳說過劍尊弟子也來了紅塵試鋒,但是隨著第二關開始,玄山好像沒一個劍修剩下,大家都要忘了這茬。
以金損之的修為涵養,都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什麼峰?”
“我漢語沒那麼差吧。”白露字正腔圓地道,“點梅峰,鈞天劍尊,霍雪相是我師尊。”
金損之沉默片刻,嘴角抽搐地道:“你是劍修,還是劍尊的弟子?不是,這怎麼可能呢,你怎麼會是劍修!”
白露也很疑惑地把自己的雪羽劍拿起來:“可是我,一直佩著劍啊,我沒隱藏的。”
他是聽大師姐的,沒透露自己是劍尊弟子,但可沒故意藏著自己的劍修身份。
金損之:“……”
所有觀眾:“……”
對、對啊,他好像確實一直佩了劍,可是為什麼大家看了都沒注意,難道是因為他修為有點低,還是身上裝飾太多,所有人都以為這劍也是裝飾??
可是歸根結底,白露的做派,真的很難和霍雪相聯絡在一起。
鈞天劍尊一人一劍,白露一人一身掛飾,還順便推一車的小商品到處賣,根本就是兩個極端。他身上的紙鳶、花鈴、胸針,哪個不比那把劍引人注目。
若不是白露的確一直和玄山弟子出現,有寧硯虎的認證,誰敢相信他的話?就算白露想和梁滿谷一樣耍詐,也不可能借劍尊之名。
金損之的距離,甚至能看清白露手裡劍上刻著劍名:雪羽。
眾所周知,鈞天劍尊手裡一柄摩空劍。羽毛飛在空中,人家劍名都是一脈相承的。更有甚者,白露還賣點梅糕,說是瞞,其實人家瞞得也沒有多精緻!
金損之啞然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因你,一直都用丹鼎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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