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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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哦哦!可以!”
給預定單備註:偷偷摸摸的。
寧硯虎:“……”
“再坐一陣兒,我多抽幾個。”宴長明原本是催著走的,這會兒算是休息上癮了。
遊嶽則是實在忍不住,看著那一堆周邊說出了眾多人的心聲:“白兄雖是劍尊弟子,但大家猜不到你來歷是很有道理的,你使劍都更為華麗,通身更是花哨。”
這對白露來說都是老生常談了:“我這叫化簡為繁,填充細節。其實我師尊也很喜歡華美的。”
“哦——?”
白露看他們一臉願聞其詳,也大方解釋:“我師尊就很喜歡我,所以收了我做徒弟,這個就是鐵證。”
眾人:“……”
霍雪相:“……”
霍雪相能夠感覺到這些其他宗門的人包括魔修都暗暗瞟他,默然望了望天,起身道:“調息好了嗎?”
“可以可以。走吧。”大家都站起身來,嘴上是這麼說著,身體卻還有些倦怠,先前實在太累了,這一坐當真是很不想離開。
說是走,但沒一個人立刻御劍。
白露也懶懶的,先前就是他提出來先調息,但此時反而有點奇怪,“你們有沒有覺得,還沒休息夠?”
可不是嗎?
甚至……
“呃?”寧硯虎覺得不太對勁,她想動,為何腳下凝滯住,就像很難抬起來一般,不是心理上倦怠,而是真的抬不動腳。
寧硯虎不是一個人,其他人也有相似的感覺,他們後知後覺地察覺出不對。
這裡可沒一個懶鬼,為何全都不願起身?
宴長明皺眉,也發覺自己心態奇怪了。
“我師尊先前說看不出不對,但也要謹慎,可是我覺得大家夠謹慎了吧!這是怎麼了?”白露也覺得好像有點抬不起腳,他握著掃帚就想飛起來清醒一下。
“別動。”霍雪相按住白露的肩。
白露:“?”
霍雪相蹲下來,慢慢抬起白露的左足,有些費勁——
只見那下方,不知何時長出了一些根莖,悄無聲息長到了白露的鞋子上,甚至是血肉裡。
“啊啊啊是經天司地藤嗎?!”白露都沒察覺是什麼時候的事,這裡自然氣息非常濃郁,他還覺得很自在,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快成為自然的一部分了。
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難怪飛也要飛不動了,原來是腳下生根!
“不是經天司地藤,沒有吸取你的力量。”霍雪相道,如果是經天司地藤,那大家都不至於現在才發現,“這些……”
“這裡從未來過木族以外的生物,生氣又過於濃郁,所以要將你們也當作同類長在一起,並不是攻擊,而是本能。”霍雪相理了理思路,看那些糾纏在一起樹木、藤蔓、苔蘚,說道。
其實霍雪相這傀儡身上也長了,甚至因為是木傀儡,更加無聲無息。
正因為不是攻擊,而是潤物細無聲的本能,所有人都沒察覺出來。
看來這上古秘境,即便處於並無危機埋伏的地帶,也會因為時代環境不同,給他們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行,怎麼我還有、有點癢……”白露眼睛也霧濛濛起來,有點怪異地在身上撓了撓,忽然有點不敢置信地撈起了衣袖。
只見他手腕上,竟是開了一朵白色小花。
其他人看了悚然一驚,也都各自去摸身上,倒是都沒有像白露一樣長出花,頂多就是像寧硯虎那樣小腿上發了芽。
“啊啊啊啊怎麼會長這麼快!”白露舉起手,他手指上還戴著紅柳小人送的花戒,腕間又纏了寶石手串,那一小朵帶著幾片綠葉的白花從手串間冒出來,乍然看上去就像和花戒配套的腕飾。
難道是因為他和水元素親近嗎,這些植物都長得更快嗚嗚。
白露舉著手,小花風中搖曳,渾然一體,讓人只覺不可思議,“我的天啊,它要是結個果我自己吃了,算不算自殘啊?”
第43章
白露這問題問得好,讓大家不由深思,要是換了求索來也得卡頓一會兒。
而且白露的樣子看起來又倒黴又可愛,讓寧硯虎都忍不住戳了戳那朵花,“你還挺會長。”
宴長明試著去拔自己腿上的根系,只覺得五臟六腑都一同跟著洶湧,好像要一併脫離而出一般,趕緊住手。
他又斬斷一條根系試了試,可血肉裡的仍然存在,而且還在繼續緩慢生長——說是緩慢,只是肉眼還不能辨別,能夠在剛才那段時間裡長進血肉,已經了不得。
“不行,若是硬拔,可能會連著內臟一起拔出來。生氣又濃郁,長得快,斷根也能存活。”
裴照庭則是想著用靈力將他們逼出來,又有金損之這樣往上面灑藥粉的,甚至還有要催眠植物的,可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白露,要不你用畢方陽火試一試?”寧硯虎想起來白露手裡那畢方陽火還退過經天司地藤的。
“不會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嗎?”白露想起了自己學過的古詩。
“那總比留在原地生根發芽好吧,先走了再說。”金損之叫道。
霍雪相見白露目光閃爍,明白他所想,只叮囑道:“引火燒身需小心。”
“……唉,可惜不能燒師尊,求索就是木傀儡,在他身上的作用和我們身上不一定一樣。”白露還是決定在自己身上試試看,他引出畢方陽火,小心翼翼地把根都燒了,這不是他的魔法火焰,使用起來沒那麼得心應手,要非常小心被燎傷。
燒去一根粗粗的根系,腳下瞬間輕鬆很多,只是腿裡還是有點異物感,就像穿了一雙很重的靴子。
可是就在他把根系全燒沒了,打算給其他人操作一番的瞬間,血肉之中一陣劇痛,那些根系瞬間生長朝著地面探去!與此同時,白露臉色一白,血液翻湧!
它們以白露的血液為養分斷根重續,重新快速且深深地扎進了地底——
白露腳下一軟,幸好霍雪相伸手穩穩托住,在他體內注入靈力,安撫下了狂躁的植物,“木向土而生,看來強行斬斷反而會催生它們。”
白露安心倚著師尊,“嗯”了一聲,看來連嘗試破解也要小心,不然很快就要貧血了。
金損之突發奇想:“要不咱們一邊吃補藥一邊離開,能撐到最後就行……”
“喂喂,你們體修皮糙肉厚不要帶著大家一起啊。”
宴長明雖然不能切身體會,但方才他也試著扒拉過腿上的根系,而且那瞬間白露的臉都煞白了一下,可想而知有多痛。
但這個白露愣是沒吭聲,果然能修到這境界,無論他學的是什麼,都不是看上去那般嬌氣。還有一旁那幾個正道修士,包括聲稱可以忍痛離開的金損之,這種境況下他們的言行,讓宴長明忽而生出一種正道也頗多狠人之感。
“那不如,我們聚生氣,引這些植物離開?”裴照庭想要設陣聚生氣為用。
宴長明皺眉道:“這裡生氣夠濃了吧……與其用生氣,不如用水行靈氣?”
“不錯啊,木行向土,但植物也向陽喜水吧。這些植物在上古時候,也是普通植物吧,咱們其實不該用對付異獸的思維。”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出思路。
“沒錯,那就再來做個安全一點的實驗。”白露也想起來上過的生物課,植物的莖葉往往朝著光照好的地方生長,而根部則傾向吸收水分。
比起只是舔包撿到並沒煉化的畢方陽火,白露更擅長的是水行。
他試著控制水元素,凝結出水在腳下形成一小塊水窪,又注入靈力。慢慢的,感覺腿有些發癢,就像藤蔓正在抽離他的身體,朝著另一個水分、靈氣聚集的方向而去。
“咦?”寧硯虎見了,也試著引動露水,凝結在一處,果然根系也從身上緩慢地退出,速度雖然慢,但好歹是有作用了。
眾人一一照辦,根系便又像與人無害的大自然的一部分,悠然離開他們,叫人渾身一輕。看來就如霍雪相所言,這些植物所有的是本能,並非刻意針對,但這一點顯得它們更可怕了。
一脫離了腿上的根,他們迫不及待御器飛起來,至少離開地面幾寸,生怕再被纏住。
“可是這個花怎麼還在!!”白露伸出手給霍雪相看,“難道它不打算走了嗎?”
“我的芽也還在啊。”寧硯虎給他們看自己小腿上的綠芽,除了她還有幾人也長出來了,都沒有如同根系一般自行退去。
“就像……就像已經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有人喃喃道,忽而後怕起來,“恐怕也真是如此,我們這一小小的部分,已然異化成了木行。”
“那估計也不能硬扯了。”白露鬱悶地看著這些花啊芽的。
“出去再拔吧,在這裡恐怕處理不細緻。”霍雪相看著白露那樣子,忍不住道,“你不是喜歡這樣的裝飾嗎?”
他都記得,白露會在雪傀儡或者木傀儡頭上,弄一些花花草草的髮夾,就連自己頭上,不還有兩隻藍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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